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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 原文链接:We’ll See about That 时间:1979 年 11 月 人物:伯瑞尔·史密斯、比尔·特金森、杰夫·拉斯金、史蒂夫·沃兹尼亚克 苹果 II 语言卡 年方 23 的伯瑞尔·史密斯是一个自学成才的工程师,没拿过大学文凭,加入苹果完全是被苹果 II 的超凡设计所吸引。他在 1979 年 2 月被招进苹果,员工编号 282,作一个低级客服技术人员,负责维修顾客退回来的苹果 II。由于要检修损坏了的主板——有时一天就有十几块,他逐渐对史蒂夫·沃兹尼亚克的独特而又创新的设计能力深感折服。 那个时候,Lisa 小组已开始用 Pascal 语言写代码了,不过还只是运行在苹果 IIs 上,因为 Lisa 的硬件产品尚未完成。他们此时已经工作了将近一年,所写的代码早远远超出了一台标准配置苹果 II 的 64 KB 存储量。实际上,“苹果II”的主板上只自带了 48 KB 存储空间,但是加装一块“语言”卡就可获得 16 KB 额外空间来运行 Pascal 语言。其原理是,这块语言卡通过“存储切换”的方式将苹果 II 的 RAM 转换为 ROM。 比尔·阿特金森当时同时兼任苹果 II Pascal 系统以及新的 [...]
《硅谷革命》(Revolution in the valley)一书是苹果前员工安迪·赫兹菲尔德(Andy Hertzfeld)主笔,并约请一些前同事共同撰写的麦金塔电脑(Macintosh)诞生记。这本书以大量细节呈现出了是怎样的一群人为1980年代的电脑革命推波助澜,以及一款极为符合史蒂夫·乔布斯所谓的“insanely great”的作品究竟是怎样被开发出来的。 3月底以来,Apple4.us 以征集志愿者的方式对本书展开了集体翻译,为品质计,我们专门设有两名审校顾问。如果您有兴趣参与这次集体翻译,或对我们的翻译有所指正,请写信至 talk [at] apple4 [dot] us 1. 我会是你最好的朋友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 原文链接:I’ll Be Your Best Friend 时间:1979 年 8 月 人物:伯瑞尔·史密斯、安迪·赫兹菲尔德、文德尔·桑德、史蒂夫·沃兹尼亚克 1979 年 8 月的一天,我在苹果工作的第一个星期行将结束时,我注意到有人在我桌上留了一个黑色的活页本,上面是一行手写的标题:“苹果 II:工作原理”。本子里对苹果 II 的硬件工作原理作了精彩而又简明的描述,充满虔诚地介绍了沃兹这个划时代创新设计产品的各种细节,语言之透彻胜过我看过的所有资料。我不知道是谁把这个本子放在了我桌上,只是在本子的标题页写明了其作者是“伯瑞尔·C·史密斯”。 安迪(左)和伯瑞尔 之后,那天下午稍晚时,一个活力洋溢但略显紧张、满头金发又长又直的年轻人,进了我的办公隔间,径直朝我走来。 “请问您是安迪·赫兹菲尔德吗?见到您可真是奇妙!我拜读过您在《Call-A.P.P.L.E.》和《Dr. Dobb’s》【注一】上的文章。苹果能请您来工作真是太幸运了!我想跟您握个手。” 于是他愣愣地伸出了右手,正式得有点夸张,几乎像是故意戏仿伸手出去找人的握手方式。“我叫伯瑞尔,伯瑞尔·卡尔佛·史密斯。很高兴能见到您。落在桌上的那份操作手册是我写的。”他说着,指了指我桌上那个黑色活页本。于是我们握了握手。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神经质地突地转过身冲了出去,没有任何解释。“回头见!”他说这话时甚至连头也没回。 我的第一个项目是给 Silentype 热敏打印机写固件,因此我的座位就在班德利1号楼的硬件工程部门里。和文德尔·桑德的办公室只隔了一个走道。文德尔是“苹果 III”的设计者,一个才华横溢并且经验丰富的工程师。他曾为飞兆【注二】设计 RAM 芯片,并对苹果 II 的硬件设计了如指掌。除了沃兹之外,硬件组里所有工程师都常会去寻求文德尔的指点。 我开始发现,伯瑞尔本应在另外一栋楼的服务部门工作,但却老是在文德尔的办公室外晃悠,有时候甚至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一俟文德尔有空,就去向他求证自己对于苹果 II 的时序(timings)的最新见解。有时候文德尔太忙了,他就会转而跟我求证,或者和我讨论苹果 II 固件的某个细节。没过多久,我们就开始不时地一起去吃午饭了。 第一次共进午餐时,我就发现伯瑞尔的创造力不仅仅体现在技术方面。他时常会说服餐厅服务生把菜单上所列的食物进行混合搭配,每次都要变个花样。 举个例子吧,如果这次他让服务生把比萨饼的馅料分成三等分,下次来的时候他就会要分成五等分。还有时候他会要求将不同的汽水像鸡尾酒一样混合调配,而且每次搭法都不同,比如把可口可乐和雪碧按3:1的比例兑在一起。常常会有女服务生嫌他麻烦,但他有时候就是有足够的魅力去说服她。他还会特别着迷于某种食物,有段时间他极喜欢吃薇薇餐厅(Vivi’s)的保加利亚牛肉三明治,接着又全情投入凤梨比萨(见《凤梨比萨》),再后来他找到了他的最爱——寿司,这种食物在丰富的选择和搭配方式上提供了全新的空间。 伯瑞尔还有着独有的说话方式——用技术专业词汇去描绘日常生活(比如某件事情是处于“亚稳状态”,某人像“状态机”),经常还会夹杂一些懵懂小童的语言(比如把别人名字说成复数)。漂亮女人被他称作“优质的样机”,或者就简称“优样”。伯瑞尔非常有幽默感,经常会模仿组里其他同事的惹笑举止,用一句话或者一个外号就惟妙惟肖地呈现了他们的性格特点(见《我发明了伯瑞尔》)。他还喜欢拿不同的计算机语言特征来取乐,比如有时候他对某个软件很满意,他就会说:“高兴-逗号-软件”【注三】。 他的一个口头禅是“我会是你最好的朋友”。很多事情都会让他愿意付出他“最高友情”,比如帮他修改了一下软件,或者替他去加油站带了瓶可乐什么的。如果他对你做的某件事非常满意,他就会宣布“最高友情就此发生”。他还喜欢用首字母缩写来指称事务,比如把“最佳朋友情谊”(Best [...]
这是第一代麦金塔电脑的开发者之一安迪·赫兹菲尔德追忆当年的故事。他写了很多,在 folklore.org 上都可以看到。注意 folklore.org 是个口述历史站,不是专门的苹果站,只不过目前为止上面刚好只有关于第一代麦金塔的历史而已。赫兹菲尔德尚著有《Revolution in The Valley》一书,内容应与网站上的相同或相近。这里是我翻译的一篇,讲的是著名的「乔氏力场」的出处。其他的,以后陆续译出。 8. 「乔氏力场」 作者:安迪·赫兹菲德 原文链接:Reality Distortion Field 我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正式开始麦金塔计划的工作的,当时我新上任的经理(也是计划中除我之外唯一搞软件的)巴德·崔博不在城里。巴德当时正在读博士,请了假来这边工作,但偶尔要回西雅图露个脸。 巴德通常是午饭后才来上班,所以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是下周一的下午。我们谈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工作量相当恐怖。然后他给我看了正式的软件开发计划,上面写着一九八二年初面市,就是说要在大约十个月内完工。 「这不是扯的嘛,巴德,」我说。「我们几乎还没开始呢。那个时候怎么也完不成啊。」 「我知道,」他低声答道,几乎是在耳语。 「你知道?既然知道这计划这么不靠谱,为什么不改一下呢?」 「唉,是史蒂夫啊。史蒂夫坚持要在八二年初推出,而且不容你反对的样子。形容这种情况最好是用《星际迷航》里的一个术语;史蒂夫有『乔氏力场』。」 「有啥?」 「乔氏力场。有他在的地方,现实就可以被随意锻造。他可以说服任何人任何事。他一走开这个场就慢慢消失了,但这还是令我们很难制订出合乎情理的工作计划。另外,跟史蒂夫一起工作你还得注意几点。」 「还有什么?」 「这么说吧,他今天跟你狂贬什么或是大赞什么,可能明天又是另一个想法了。听他说话你得自己加个低通过滤器。另外,说到新想法,他有时很搞笑。你跟他提出的新想法通常都会被斥为弱智。但如果他事实上喜欢这个想法的话,整一周后,他会跑来向你提出,好像是他想出来的一样。」 当时我觉得巴德肯定是夸张了,但接下来的几周里我亲眼目睹了史蒂夫本人的做派。乔氏力场令人惊讶不已,它混合了富于魅惑力的修辞、强悍无比的意志以及为当前目的不惜扭曲任何事实的决心。如果一种道理不能说服你,他会立即轻松娴熟地换另外一种。有时他会突然转到你的立场来,打你个措手不及,而且装得好像他从来就是那么想的一样。 最不可思议的是,即便你意识到了乔氏力场的存在,它似乎还是同样有效,尽管史蒂夫走开后效果会减弱消失。我们后来经常讨论有什么方法可以制服这个力场(参见 Are You Gonna Do It?),但没过多久大部分人都放弃了,把它当作自然界的法则接受了下来。(翻译:Lawrence Li) 连载1:我会是你最好的朋友 连载2:我们试试看吧 连载3:唐老舅 连载4:关键的是胡须 连载5:好地方 连载6:我发明了伯瑞尔 连载7:德士古塔楼 连载8:「乔氏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