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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写于一年多前的文章是我见过的对电子书这一概念与产业的最佳分析与梳理。作者约翰·席拉库萨(John Siracusa)是软件工程师,在二十一世纪初就参与了电子书软件的开发。他同时也是 Ars Technica 网站的作者,以擅写超长的文章著称(参见他写的 Mac OS X 10.5 与 10.6 评论)。本文原载 Ars Technica,译出来有一万四千多个汉字,估计是 Apple4.us 有史以来发过的最长文章,今天先发第一部分。另外,我也推荐大家把文章传到 Instapaper 里阅读。 本文涉及的话题,其实是很多媒体从业人员、作家以及出版业者关心——或者说应该关心的。但它竟然出自一个软件工程师,这件事说明了一些问题。—— 编者 (点此阅读本文下半部分。) 我是在 2002 年一头扎进电子书的世界的。当时在 Palm Digital Media 谋得了一个职位,公司成立于 1998 年,原本叫「花生出版社」(Peanut Press),它的想法很简单:出版电子书。后来的事实表明,这一简单的想法直接捅向了一个技术上、经济上与政治上的马蜂窝。但,多亏了早年的某些明智决定(下文详述),花生出版社这间小作坊在开头几年生意兴隆,最终将其自己喊出的口号「打造全世界最大的电子书商店」变成了现实。 不幸的是,尽管创办时间非常接近那一次互联网泡沫的高峰期,花生出版社的创始人却很早就丧失了公司的主控权。现在回头看,这说明了一个至今成立的重要事实:对于电子书,人们总是搞不清状况。 花生出版社后来被连续几个不作为的无能老板搞垮了;先是业绩增长速度放缓,然后公司又搬到了几百英里以外的地方,导致所有资深员工离职。到了 2008 年 1 月,原本令人引以为荣的电子书商店已经支离破碎(现在它叫 eReader.com),一家名叫 Fictionwise.com 的竞争公司出来收拾残局,把它买了下来。 和之前的老板不同,Fictionwise 比较懂电子书,也确实有兴趣。不过,尽管 eReader.com 的网站上还挂着「全世界最大的电子书商店」这块金字招牌,这一市场已经早有大鳄进入了。 所以,我所认识的 eReader(也就是之前的 Palm Digital Media 和花生出版社)最终以悲剧收场。但这篇文章关心的并不是这家公司或我本人。注意,之前我写下「对于电子书,人们总是搞不清状况」这句话时,用的是现在时态。十年前如此,今天依旧如此。风险投资人十年前搞不懂电子书,搞垮花生出版社的几任老板也是如此,今天电子书市场的玩家们还是一样。最后,还有消费者。由于从业人员对前景缺乏清晰的认识,消费者对电子书原本的认知也越来越难以改变。 上面几段文字中透出的情绪对于 Ars Technica 的读者来说应该是熟悉的。有没有隐约想起 OS/2?或许还有 [...]
这是《明日报告:阅读的未来》中最重要的文章之一。Apple4.us 的读者应该已经比较熟悉保罗·葛兰姆(Paul Graham)这位作者。他是全球最早的线上软件 Viaweb 的联合开发者(Viaweb 后来被雅虎收购,成了今天的 Yahoo! Store),天使投资公司 Y Combinator 的创始人,以及《黑客与画家》一书的作者。本文值得媒体从业人员与互联网从业人员细读。英文原文在此。—— 编者 所有搞出版的人――从新闻业者到音乐业者――都很不高兴,因为消费者不愿意再为内容付费了。至少,做内容的人是这么看的。 其实消费者从来没有真正为内容付过费,搞出版的人也并不是在卖内容。如果说他们卖的是内容的话,为什么书、音乐、电影的售价总是取决于格式本身?为什么更好的内容不能卖得更贵?【注释一】 一本《时代》周刊五十八页,售价五美元,平均八点六美分一页。《经济学人》八十六页,售价七美元,平均八点一美分一页。优质的新闻内容反倒还要便宜一点。 所有形式的出版行为几乎都是在卖媒介本身,内容是不相干的。举例来说,出版社是根据生产和发行成本来给书籍定价。对于他们来说,书上印的文字和纺织品生产商眼中的纺织品上印的图案没有区别。 从经济角度说,印刷媒体干的是「为纸张标价」的营生。我们都能想象以下场景:老派报纸编辑抓到了独家新闻,高呼「这期报纸肯定能大卖!」只要把报纸还原到「纸」,就是他们的商业模式了。他们的利润之所以下降,是因为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那么多纸了。 数月前,我在餐厅碰到一位朋友。当时我拿着一份《纽约时报》(周末偶尔我还会买一份)。走的时候我想把报纸留给他,毕竟之前的无数次先例中我都是这么干的。但这回有点不一样,我有点露怯,仿佛我要留给他的是一件没有价值的东西。「你要不要一份……嗯……昨天的新闻?」我问。(他没要。) 在今天,既然媒介业已人间蒸发,出版人便无物可卖了。有的人似乎认为他们可以卖内容,他们以为自己一向卖的是内容。但,这是不对的,世界上有没有人能够真正卖内容,还是一个疑问。 卖 售卖信息的生意,世界上一直有人做,但这和出版从来就是两码事。售卖信息一向属于边缘化的生意。我还小的时候,有人卖印有炒股贴士的传单,彩色印刷,当年还不好翻印。无论文化上还是经济上,那都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今天的出版人属于另一个世界。 对于那些可以用来赚钱的信息,人们是愿意付费的。正因如此,当年人们才愿意花钱买印有炒股贴士的传单,今天人们才愿意花钱买彭博终端机以及「《经济学人》才智报告」。但他们会为其他信息付费吗?历史给出的答案并不乐观。 如果受众愿意为更好的内容付更多的钱,为什么没有人已经在做这个生意了?实体媒体的年代,没理由做不到这点。那么,是不是说印刷传媒和音乐厂牌根本就忽略了这个机会?还是说,这个机会根本不存在? iTunes 呢?它难道不是说明人们愿意为内容付费吗?非也。iTunes 与其说是个商店,不如说是个收费站。苹果控制着通往 iPod 的道路。他们提供了一套方便检索的曲库,你每选一首曲子,他们就「叮」一下你的信用卡,数额很小,几乎可以忽略。基本上,iTunes 是靠「收税」赚钱,而不是靠卖东西赚钱。只有掌控了渠道的人才能这么干,就算这样,可赚的钱也有限,因为收费站只有在可以被忽略不计的情况下才能生效。一旦收费站成为人们心目中的麻烦,大家就会想办法绕过它,对于以数字形式存在的内容来说,这丝毫不难。 电子书的情况也很类似:掌控了电子书阅读器的人说了算。让内容尽量便宜是符合他们的利益的,而既然他们控制了渠道,就有很多方法降低价格。一旦作者意识到自己不需要出版人,价格就会更低。印书和发行对于作家而言是吓人的差事,但上传文件,大多数人都会。 软件是不是反例呢?人们为桌面软件花了不少钱,而软件其实也只是信息而已。这没错,但我觉得出版人很难从软件业者那里取经。软件公司能收高价是因为:一、很多客户是企业客户,用盗版是会惹麻烦的;二、虽然形式上只是信息,但做软件和买软件的人都会把它和一首歌或一篇文章区别对待。人们对一首歌或一篇文章的需求和 Photoshop 用户对 Photoshop 的需求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另外一个词用来描述软件以外的信息:「内容」。软件生意是另外一回事。在最轻量级的软件里,软件和内容的界限较为模糊,例如休闲类小游戏就是如此。但这些软件多数是免费的。出版人如果要像软件公司那样赚钱,就不得不转型成为软件公司,而出版行业的经验对此是起不到什么帮助的。【注释二】 最乐观的反例是收费有线电视频道。仍然有很多人在为这些频道付费。但「广播」和「出版」不同:后者做的事情是售卖某物的一份拷贝,前者不是。这也是为什么电影业的利润没有像新闻业或音乐业那样下降;电影业者只有一只脚踏进了出版业。 既然电影业不完全是出版,那么它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开出版业的问题。但是,电影业者的这一躲避是有限度的。一旦出版――售卖拷贝――成为分发内容的最自然方式,你就没法仅仅因为「能赚更多」而死抓着旧的发行方式不放。如果你的内容在线上有可以免费获得的拷贝,那么你就是在与出版人比发行,这比自己身为出版人好不了多少。 显然,音乐业有些人寄望于令时光倒流,把音乐业从出版业剥离出去,方法是让听众以订阅的形式付费。如果他们只是把可以以 MP3 形式获得的文件用流媒体的方式放送的话,订阅模式恐怕很难行得通。 下一步 如果卖内容行不通,那么出版业怎么办?有两个选择:白送内容,间接赚钱;或将内容转化为人们愿意为之付费的事物。 前者很可能是目前大多数传媒的未来选择。音乐白送,然后从演唱会和 T 恤衫上赚钱。文章免费看,然后从十多种不同的广告变体中的一种赚钱。目前无论出版人还是投资人都不看好广告,但他们其实没有意识到它的潜力。 我不觉得目前的出版人能够将这种潜力发挥。最优的通过文字赚钱的方式大概需要不一样的文字,不一样的作者。 电影会怎么样则不太好说。它们或许会演化成广告,或许会回归本源,令「上电影院看戏」这件事再度变得愉悦兴奋。如果体验够好,观众有可能变得更爱去电影院,而不是在家看盗版。【注释三】或许,电影行业会干涸枯竭,其中的人力资源会转向游戏开发业。 我不知道将信息转化成实体形态这门生意会有多大。其规模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想象;人们总是会高估实体物的价值。至少,实体印刷书籍还会有它的市场。 从我自己的书架中就能看出书籍出版的演化之路。显然,大出版社在 1960 年代的某个时间点上开始问:书究竟要多廉价才会卖不出去?他们的答案是:只要还不是电话簿就好了。只要不是像电话簿那种软塌塌的东西,人们还是把它当书看待。 在只有纸本书可买可读的世界里,上述模式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纸本书只是众多阅读方式的一种,出版人想要把它们卖掉就得花更多心思。纸书应该还是会有些市场,但很难说这市场会有多大,因为它的大小并不取决于人们的阅读总量这一类的宏观趋势,而取决于个体出版人的聪明才智。【注释四】 专注于做好实体出版物,可能会令某一类杂志风生水起。时尚杂志可以达到的那种丰美度是数字媒体难以企及的,至少短期内还是如此。但这种思路并不适合大部分杂志。 我不知道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但我并不担心。这种变迁带来的好事和坏事一样多。的确,真正有趣的问题不是现有的形态会变成什么,而是会出现什么样的新形态。 [...]
去年九月,我开始为一本名叫《明日报告:阅读的未来》的书组稿。因为某种原因,书一直未能出版。如今 iPad 上市,重新激起了大家对于「阅读的未来」这个话题的兴趣。我决定在原作者同意的前提下,将这本书里的文章陆续刊发在本站。 本书中有两篇文章已可在网上读到,一是台湾傅瑞德兄的点题文章,另外一篇就是 Apple4.us 创始人张亮的宏文《新闻已死》。此处刊发第三篇,作者是身在日本的李楠(@newkhonsou)。 —— 编者 朋友的约稿。我在其中拖拉反复,结果拖到 iPhone 都谢了才发。部分内容也许过时了,但其中,也有不会过时的东西吧? 当红的 iPad 无疑是更好的阅读平台。上面的「i 文库」(iBunko)可以期待。 问题是,今天还有人阅读吗? 就像你不会看完这么长的文章一样。:) 一、寿司,文学 东京稍有档次的寿司店,绝不会用「回转」这个哗众取宠的办法上菜。座位前,会摆个竹或木的架子。上面盖片绿叶,要翠到不能再翠的颜色。乳白的生姜堆在一边,薄厚正好可以微微透光,透明度大约 0.618——再薄也许更加美观,但是会影响口感。芥末?那是随生鱼片出现的东西。寿司店,不主动要,是不会看到的。 客人 「maguro 」(一种鱼的名字)的喊声叫出,师傅定会精神十足的应和。很象老北京饭馆门口「两位~里边请~」的那一口。切鱼捏饭,娴熟流畅。最后,两件寿司由师傅亲手奉上。千万不要跟他客气,其实就是两片血红的生肉,下面盖了芥末和米饭。对比超市或鱼市场你就知道,所有这些气氛和表演,都是要记进账单的。 日本料理对原料新鲜度的追求是一方面。此外,餐具,配料,食物形状和摆放,都是有讲究的。甚至,师傅的手的温度都要纳入考虑。寿司店少有女师傅,据说实在不是因为性别歧视——女人手的温度较高,捏出来的寿司的口感会有微妙的变化。 Maguro 其实就是两片生鱼肉,本能和原始通过血淋淋的颜色尽显无遗,根本而又直接。但日本人却能把它重新包装,并精致而细腻地表现出来。表现手段之文明,和原料之野性,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种矛盾交织的魅力,让见多识广的米其林美食家也无法自拔,情不自禁的把一个个三星评价留在了东京。(东京曾是保有米其林三星评价最多的城市。超越法国任何一个城市。) 你也许看出来了,笔者对日本文学,实在没有对日本美食的兴趣浓厚。不过,有限的阅读给了我这个印象:日本的文学和美食有些相似。最优秀的作品,其表现之精美与探究欲望之根本同时存在。诺奖评委,其实就是寿司店里的米其林大鼻子们。 二、AV,阅读 老婆是工科教育的牺牲品,非常看不上我写东西的的方式。的确,一点点可能性,要花那么多篇幅拐着弯说,既不科学,又没效率。 所以,我写的东西中,一切和文学稍微挨边的东西,像狂野点的想像、比喻、双关之类的,通通被称作「意淫」。 不过,文学,尤其是小说,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意淫。「意」,所以是虚幻的;「淫」,所以作者的东西给读者看过会有共鸣。顶级的小说,甚至可能 high 到高潮。 中国总结人的欲望,只有「饮食男女」四字。「饮食」,可以解决日本文学的国际名声。感谢老婆的刻薄,我可以再用「男女」,尽量生动地解释日本国民对小说的热爱。 对于日本 AV 的市场规模,相信很多中国人都有模糊的概念。国民数量并不算太多,AV 产量在世界上却数一数二。 庞大的产量是由同样庞大的销量支撑的。所满足的,其实就是日本人的意淫活动。 同是意淫活动的小说阅读?有大量的人热衷于此,就毫不奇怪了。 三、作家,八卦 不排除有人对日本 AV 产业的规模毫无概念。比如正人君子,嗯,或者 ED 患者……所以再补充几个八卦。 一是作家的收入。 上海出身的韩寒抱怨自己买不起房子,东京出身的江国香织就不抱怨这个。她的家在东京都的大田区,那里的地价较之上海的内环不会逊色。更出名的作家就不用说了:1960 年代窜红的三岛由纪夫数钱数到手软,环游世界花不掉,只好去组织私人武装部队了。可惜那时还没有互联网,否则也不至于为了烧钱,走上那么危险的一条路。 二是称呼。 日本人称呼别人,只会在少数几种人的名字后面加「先生」二字。这是很正式的敬语,不能瞎用。享有这个尊称的人包括老师、医生、律师、国会议员,还有:作家。体育明星或者电视明星,再出名,再有钱,对不起,没这个待遇。像 CCTV 那样逮住个过气大龄外遇主持人,就敢玩命叫「老师」,一定会遭白眼。 三是直木赏。 直木赏是日本最主要的文学奖项,其归属是当天的重要新闻。早上开始,记者们就长枪短炮地守在那里,每个直木赏委员进去前(多是前知名作家),都有一阵闪光灯轰炸。大牌们有时也会停下来和记者拽两句。内容无非我们不服从别人的领导,不甩舆论,有自己的标准之类的。那场面和牛逼劲,直超科比来华。 [...]
这是去年夏天我为一个朋友写的一篇文章,当时的主题是探讨阅读的未来,我写的是自己的本行——虽然立场颇不乐观。后来,这篇文章并未被刊发,而我也已离开这个行业,因此,格外需要指明,这并非我去职之后的冷嘲热讽,而是以利益相关者身份撰写的。 约略可以想象,看到本文标题,已经有 10% 的读者心中暗骂「哗众取宠」而翻页到下一篇文章了。剩下的,掩卷而哂、犹豫未决、不知所谓甚至见猎心喜的列位读者,则做好了或嘲笑或日后用作谈资的准备。 要的就是这感觉。这是传统意义上,一篇见诸报章的「新闻」的使命。先别去管字典里关于新闻的定义,这世界上真正与每个人有关的「新闻」是一种完整体验:无论婚丧嫁娶,还是世界末日,你获得关于某件事或某个人的未被讲述过的信息或见解,由此产生知识或情感上的改变。 不用说,这种随信息流动而带来的人的触动是一种不灭的体验。它不会死。 正在死去的,是过去百年时间里体格日渐完善,一度成为权力工具的新闻创造机制:那个把大小事件集腋成裘,换上耸人听闻标题(如本文所拥有的那个),配上活色生香图像,最终把让你嬉笑怒骂的体验变为发行、广告收入的完整产业链条。 大概你已经听到过可资佐证的一些案例:几乎每周都有一家美国的百年老报宣告破产,新鲜力量如 Conde Nast 集团在 2007 年以 1.5 亿美元启动的商业杂志 Portfolio 已经关张,《时代》和《新闻周刊》在主动减少自己的发行量,而老牌如《商业周刊》竟被一美元之价贱卖……已有不少相关变化的分析:互联网将大多数人阅读新闻的习惯改变,在传统媒体人还没找到在网络上赚取足够回报的方式前,「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始于 2007 年 8 月的这场经济危机已经不期而至。 如果,这尚且只是正在发生的历史的一个小小波澜呢? 在把这话题引向更远之前,必须明确两个定义。「新闻」和「死」。 关于新闻,《现代汉语词典》上的解释是「报社、通讯社、广播电台、电视台等报道的消息」,别嫌这说法过于简略,维基百科上的答案并没有详尽太多:「由纸媒、广播、互联网或口口相授传播给第三方或大众的任何新信息,或关于当下事件的信息」。坦白说,「新闻」是个非常难以被精确描述的事物。它应该指那些发生在 24 小时之内的事件?可这世上有多少事要时过境迁才能在媒体上销秘。未被讲述的信息?恐怕任何有阅读经验的人都不难反证,绝大多数报纸、杂志刊登的,并非是「未被讲述过的」。它被默认为关于任何新近发生事情的客观报道,但问题又来了,客观?众所周知,刊载出来的新闻是总被筛选过的,而那些新闻史上著名的人物,无论普利策、亨利·鲁斯还是默多克,并非因其客观闻名,恰恰相反,他们是偏执坚守某种立场的意见机器。 与其说这种定义的不清晰是因为人们不求甚解,不如说它是一种持续变化中的事物,又犯不上被时时界定。最终,新闻变成了附着于一系列载体的信息,而人们甚至不在意它是否真的「有新可闻」。 为求方便,且容我武断的描述一下我所理解的新闻:广义上,它是信息不对称下的信息流动。这世界上的每件事,都是一小部分人知悉,更多人蒙在鼓里,新闻则是那个让信息稍微平等的手。到了上个世纪,这种推助其流动的力量成了一个可被管理的、持续的生意。于是,我们获得了一个狭义的定义,也是本文中最多指向的定义:让不对称的信息流动起来、转化为一种阅读体验的那门生意。为严谨计,本文以纸质媒介的新闻为主要讨论对象。 而「死」并非说这个行业就此消失于人类社会,恰恰相反,它可能依然会存在很多年,但就像美国的汽车业一样,丧失了其应有的生命力,却仍有一些个案可以维持。 也像底特律的工厂面对丰田的猛烈冲击兵败如山倒一样,截止此时,「新闻」这种形态的信息流动,已经丧失了其不可替代性。 「无冕」之王 无从考证出处,但中国一向有将记者喻为「无冕之王」的习惯。显而易见,这尊敬并不真实,但下至普通文字爱好者乐于见到自己的作品「被印成铅字」,上至中国政府对于新闻媒体的重视,倒也不难感知,在外界看来,媒体是有一些独特的权力的。 这权力大概是基于三个方向的:对尽可能多的信息有知情权,对于自己获知的信息有独立表达权,以及向尽可能多的人发布信息的传播权。 它们是新闻业用了大约 200 年的时间一点点争取来的。 媒体这事物,雏形发端于17世纪,只记述英国宫廷轶闻。后来因为革命,成为了带有党派之见的宣传工具。今天大谈言论自由的欧洲当年并非如此开放:有统计说,1650 年之后的一百多年里,仅法国巴士底狱里的犯人,就有 1/6 是跟出版业相关的,而法国大革命末期,1793 至 1794 的一年间,就有 1/6 的记者被革命掉了——必须补上一句,当时的记者还没有「采访」这么个工作环节,采访诞生于 1860 年的美国,南北战争时,纽约的《太阳报》开始派几十名记者深入前线。 即使在相对遵行自由市场导向的、当初还是英国殖民地的美国,新闻业自我意识的觉醒也是压迫下反抗的结果:1765 年春,因为和法国开战导致的经济压力,英国决定在北美也实行印花税,这相当于许多报纸一半多的收入。关乎自身生死时,报人们逐渐放弃了冷冷然的中立,合纵连横报道美国各地的抵抗行为,态度明确的引导民众对此事的理解。 这还不算多年来,新闻业缓慢的克服自己的先天局限:印刷成本是随着 19 世纪初的造纸机、印刷机、制版技术的诞生和改进降低的,而发行则长期局限于各国的邮局体系,为促销,报纸们必须让利给报童,算是扩大了销售半径。事实上,到今天,印刷和发行依然是所有媒体共同的沉重的肉身:发行量越大,纸张及印刷成本越高,而想让报刊进入从街头报亭到机场、酒店的零售网点,则需要一笔额外的费用。 所以,各位应该可以想象,当互联网诞生并以一种超越物理世界的速度进化,它所引发的巨变:任何人可以选择以真实身份或匿名的方式表达,可以选择主观或试图客观,几乎零成本的出版,几乎零成本的发行。 要言之,互联网轻而易举取得了新闻业从诞生迄今 200 [...]
按:去年七月,iPhone OS 和 Android 平台上的 iCosta 中文输入法联合作者李亮(Holly Lee)给我们写过一篇工具癖,这回他的搭档杨武(Pinxue)也应邀跟大家分享。 我是一名「电脑爱好者」,曾经在电脑爱好者城活动里看过门,后来不小心把爱好变成了工作。第一台电脑是读大学时从师慧公司买来的二手字幕机,286 + CGA,好象是花了 600 块,六个出钱的兄弟每周正好用一天。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最常用的工具大约是 HDCopy 和 PC Tools,以及各种游戏了。编程环境主要是 Turbo C。这台 286 后来 500 块转手给低年级的小朋友了。淘汰它之后,跟一个同学合资买了一台 486,Trident 9440 显卡,.30 的 VGA,由于光盘兴起,可玩的软件和游戏种类就多了,操作系统就装过 Windows 95、OS/2 Warp、Sco Unix,这阶段的开发环境也升级到 Borland C++。 工作以后,单位都提供电脑,这十几年来转换了不少领域,自然也接触了不少软件。编辑器是每天都要用的,头些年喜欢用 UltraEdit,后来发现 vim 有 Windows 版本。不过最近在单位的电脑上用 Notepad 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在一堆安全软件的消耗下,公司所配 Thinkpad 牌终端机慢的象蜗牛,还是 Notepad 启动速度最快。整理知识则用 FreeMind,画 UML 图用 StarUML。现在上班主要做 Java 开发,IDE 比较喜欢 NetBeans,可惜在开发服务器上资源有限,还是 Eclipse [...]
按:这是 Doskey 兄去年八月发来的稿子,迟迟未发,歉甚。今天有读者来信询问工具癖系列的下落,是以为覆。—— 编者 我叫 Doskey,认识我的人都叫我 Dos。武汉人,目前在北京。1980 年代生人,电脑爱好者,也喜欢游戏和摄影。1992 年拥有第一台 PC,于是和电脑结下不解之缘。 1994 年开始自学编程,开头是我的爱好,现在成为工作。1996 年开始上网,算是国内 80 后中比较早的网民。从最早使用的 MS-DOS 3.30 到现在的 Windows 7,我以为自己永远都会是 M$ 支持者。直到拥有了第一台 Mac 后,我的观点彻底改变了。 硬件 1992 年底,老爸给我买了第一台 PC,配置是 AMD 80386 DX-40,4 MB 内存,210 MB 硬盘,512 KB 显存的 Trident 9000c 显卡(8900 阉割版),和一台杂牌 14 寸 .39 彩显。那时用的操作系统是 MS-DOS 3.30 – 5.0。1994 年,老爸给我买了第一台 2x 光驱和一块准 16 位声卡,系统升到了 MS-DOS [...]
原文链接:Joining the Mac Group 作者:布鲁斯·霍恩 日期:1981 年 9 月 人物:艾伦·凯、史蒂夫·乔布斯、安迪·赫兹菲尔德、约翰·沃诺克、拉里·泰斯勒,杰里·曼诺可、罗德·霍尔特 概要:现实扭曲场改变了布鲁斯对于在苹果工作的态度 1981 年春天,我 21 岁,即将从斯坦福大学毕业。之前 8 年里,我一直在施乐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Xerox PARC)的学习研究部兼职(暑期全职)。PARC 的员工都很传奇,我感到非常幸运,能和他们中的许多人一起工作。这是一个极为宝贵的学习经历,使我那些年里有机会参与了各种令人兴奋的项目。 我的最新一个项目是 NoteTaker,那是一种便携式 Smalltalk 机,配备了点阵触摸屏显示器、鼠标键盘、立体声音响,以及两枚 8086 处理器:一枚负责输入/输出(I/O)处理,同时还可运行 BitBLT(位运算符块转让)来绘制图形,另一枚负责运行模拟器,用于 Smalltalk 字节码转译。我的工作是参与编写字节码转译器,编写 I/O 处理器例程,并保证 NoteTaker 原型机正常运转,以便向公司高管进行演示。NoteTaker 硬件的创造者是道格·费尔贝恩,一个天才的硬件和芯片设计师,他之前不久刚离开,创办了超大规模集成电路技术公司,简称为 VTI 。 我在这个项目上一直是与拉里·泰斯勒在密切合作。拉里是一个了不起的家伙——他发明了 Smalltalk 的无模式文本编辑引擎(以他的 Gypsy 编辑器为模版),喜欢穿一件写着「别模我」(Don’t Mode Me I)口号的 T 恤在实验室里晃悠。他出名还因为编写了一个软件,能让球场看台上的观众在观看斯坦福大学足球比赛时,用纸板组成动画的位图图形。一天晚上,拉里和我去帕洛阿尔托当地的卡米诺比萨店吃饭。我们在等比萨的时候,拉里说:「布鲁斯,我在考虑离开 PARC。」 「真的吗?你怎么能离开 PARC?」我觉得不可思议。PARC 是计算机科学界的圣地,我们常说(半开玩笑地),世界上最顶尖的 100 个计算机科学家中有 80 个在 PARC。我可以在办公室里随便就溜达进一些业界名人的办公室,比如艾伦·凯(PARC 学习研究部的负责人,今日许多用户介面上的创新都产生于此),查克·葛许可和约翰·沃诺克(二人后来联合创建了 [...]
概要:麦金塔小组评估 IBM 新推出的 PC,发现里面一个糟糕的游戏的作者竟然是…… 原文链接:Donkey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 日期:1981 年 8 月 人物:比尔·盖茨、尼尔·孔岑、史蒂夫·乔布斯、查尔斯·西蒙尼伊 最早的IBM个人电脑 1981 年 8 月,第一代 IBM PC 问世。苹果在《华尔街日报》用标题为「我们欢迎你,IBM。真的。」的广告来回应。尽管史蒂夫·乔布斯花钱一贯谨慎,他还是让麦金塔团队第一时间去购买一台 PC 来进行拆解和评估。IBM PC 开始卖的那天,我们冲进商店,买了一台带回实验室。 毫无疑问,这电脑并没有给我们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跟我们即将推出的麦金塔相比,IBM PC 简直像一个远古遗物。在硬件方面基本看不到沃兹式的聪明设计,几十个不相干的芯片组合在一起而没有任何酷炫功能。与 6502 芯片相比,IBM PC 使用的 8088 算是一个像样的处理器,但它和我们用在麦金塔上的 68000 相比,立即显得苍白无力。 不过系统中最糟糕的部分是它的软件。 MS-DOS 就像是之前 CP/M 系统的克隆版本,甚至演示程序也毫无特色,随机附带的几个用 BASIC 写的游戏更是丢人现眼。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一个称作「驴子」(Donkey)的低分辨率图形驱动游戏。玩家要在一条慢慢滚动的、绘制得极差的「道路」上开车,按空格键来控制车辆 跳起 切换车道。一个咖啡色的块状物会不时出现,充塞在屏幕上,算是出现在路中央的一头驴。如果你没有及时按空格键,你会撞到驴而输掉游戏。 我们认为这个游戏的概念糟糕至极,简直可和它粗糙的图像相比。由于游戏是用 BASIC 写的,你可以读取它的源代码,看看它是怎么写的。我们惊讶地看到游戏代码顶端骄傲地写着作者:比尔·盖茨及尼尔·孔岑。尼尔是一个聪明的少年黑客,我是因为他在苹果 II 的工作知道他的(后来他成为微软的麦金塔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但令我们惊讶的是,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游戏竟然出自微软共同创始人之手,他甚至还愿意在游戏里留下自己的名字。(翻译:李清;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 《硅谷革命》连载之 1 – 24
概要:即使是在用户不可能看的地方,乔布斯也不会放松他的美学追求。「一位优秀的木匠不会因为没人注意橱柜的背面,就用劣质木头来凑合。」 原文链接:PC Board Esthetics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 时间:1981 年 7 月 人物:史蒂夫·乔布斯、伯瑞尔·史密斯、乔治·克罗、布莱恩·霍华德、丹·考奇 采用绕接技术的麦金塔原型机主板 第一台麦金塔原型机主板是用一种称为「绕接」的技术手工制成,即通过将一条独立的导线绕接在两针的接口上的方法来传递每一个独立的信号。伯瑞尔自己绕接出了第一台原型机主板,其它的则随后由布莱恩·霍华德与丹·考奇完成。但绕接工艺非常费时且容易出错。 到了 1981 年春天,麦金塔的硬件设计已经比较成熟,我们可以用印刷电路板来制作原型机了,这比绕接法快了很多。我们找来苹果 II 小组的克蕾特·阿斯奇兰德来设计电路板。在与伯瑞尔和布莱恩共同奋战几周后,她敲定了设计方案并交予工厂去生产几十块样板。 从 1981 年 6 月开始我们每周开一次管理会议,小组的大多数成员都会参加,会上我们讨论这周需要解决的问题。在第二次或是第三次会议上,伯瑞尔向大家展示了印刷电路板设计详图,当时已根据这个设计制成了几台工程样机,尺寸是真机主板的四倍大。 史蒂夫开始从纯粹的美学角度评论这个设计。「这部分看起来很舒服。」他评价道,「但看看存储芯片这里,太丑陋了,线路挨得太近了。」 我们刚刚聘来的模拟电子工程师乔治·克劳打断了史蒂夫的评论:「谁会在意印刷电路板长得什么样?惟一重要的是它是否性能良好。没人会去看印刷电路板。」 史蒂夫强势地答道:「我会去看!哪怕只是装在机箱里,我也要它尽可能漂亮。一位优秀的木匠不会因为没人注意橱柜的背面,就用劣质木头来凑合。」 乔治开始和史蒂夫争论起来。由于在团队里待的时间不长,他不知道与史蒂夫辩论完全是一场必输的战斗。幸运的是伯瑞尔阻止了他。 「是这样,由于内存总线的缘故,这里布线很困难。」伯瑞尔回答,「若做改动的话很可能会影响电气性能。」 「好吧。」史蒂夫说:「我们重新设计一次布线,让主板看起来再漂亮一些,如果性能确实降低的话,我们再改回来。」 于是我们只好又花了 5000 多美元制作了几块新板,按照史蒂夫认可的式样,对内存总线周围的线路进行了重新设计。结果正如伯瑞尔预言的那样,新的电路板无法正常工作,所以我们又用回了旧的设计来制造下一台工程样机。(翻译:Hupple;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 《硅谷革命》连载之 1 – 23
概要:给麦金塔增加扩展插槽成本不高,并且简便易行,但却遭到了乔布斯的极力反对。 原文链接:Diagnostic Port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 时间:1981 年 7 月 人物:史蒂夫·乔布斯、杰夫·拉斯金、伯瑞尔·史密斯、布莱恩·霍华德、史蒂夫·沃兹尼亚克、罗德·霍尔特 是否应具备扩展性,这绝对是麦金塔最初的硬件设计中争论最多的问题。苹果的共同创始人史蒂夫·沃兹尼亚克是硬件要有扩展性的坚定支持者,他赐给了苹果 II 近乎奢侈的扩展能力——内建了 7 个外置卡插槽,并通过巧妙的架构设计,让每块卡可以自带 ROM 芯片并在其中预置软件。这样的灵活性使苹果 II 拥有了极为广泛的用途,而且很快就促发了第三方硬件产业的蓬勃发展。 但杰夫·拉斯金对此有着完全不同的观点。他认为扩展槽本身就很复杂,而且阻碍了个人电脑拥有更广泛的用户。他认为硬件扩展性使得第三方软件作者编写软件更为困难,因为硬件可能会缺乏兼容性。他对麦金塔的这种看法,令苹果公司制造了数以百万相似、易用、低价的家用型电脑,由于硬件扩展性确实会极大地增加成本与复杂性,这项设计被取消了。 苹果公司的另一个共同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与杰夫在很多问题上意见不同,但他们对硬件扩展性观点一致:与其说扩展性是特色,不如说是画蛇添足。据说史蒂夫从一开始就反对在苹果 II 中内置扩展槽,对于麦金塔上的扩展槽他尤其反应强烈。他下令要麦金塔永远不搭配扩展槽,机箱要紧紧密封,只用两个串口提供扩展性。 麦金塔的硬件设计师伯瑞尔·史密斯及其助手布莱恩·霍华德明白史蒂夫的理念,但对史蒂夫的做法仍有不同看法。伯瑞尔早已注意到,麦金塔那张盲目乐观的时间表开始无限期延长,麦金塔那突破性的软件就算真能完成,他也完全无法预估要到何时。他担心在摩尔定律的作用下,他的硬件设计若再等下去,还没到上市就会过时了。他认为,谨慎的做法是尽可能地增加麦金塔硬件的灵活性,只要成本提高不多就好。 伯瑞尔决定给麦金塔增加一个简单的扩展槽,使外置卡与处理器的前端总线相连,这样做的成本不会很大,即使这一设计最后被废弃也不会浪费钱。伯瑞尔完成了细节设计,在每周例行的工作会议上提了出来,但史蒂夫当即否决他的提议,重申麦金塔决无可能去内置哪怕一根扩展槽。 但伯瑞尔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阻挠的,他明白过来,麦金塔永远不会拥有一样叫做「扩展槽」的东西,但或许可以换个名字,实现的还是同样功能。在与助手布莱恩讨论后,他们决定用「诊断端口」代替「扩展槽」这个名字,他们说在制造过程中可以将测试设备通过诊断端口与处理器前端总线相连来检查问题,这样可以节约制造成本。而他们没提及这个端口同时也能提供扩展槽功能。 这项设计一开始被通过了。但过了几周,或许是从我们提及诊断端口时那偶尔掩饰不住的笑声中听出了端倪,工程经理罗德·霍尔特发现了这一切。「这玩意是扩展槽对吧?你们竟然想在麦金塔中偷偷放入扩展槽!」罗德在之后的工程小组会上叱责我们,「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种事!」 虽然「诊断端口」流产了,工程师们依然没有放弃偷偷摸摸地给硬件增加扩展性的努力。1982 年 8 月麦金塔的数字电路板的最终版完成设计时,新一代的 RAM 芯片也已经面世。麦金塔使用 16 块 64 Kbits 的 RAM 芯片,以提供 128 KB 内存。接下来更新的一代芯片单块容量为 256 Kbits,麦金塔从而也就有了 512 KB 内存,这极大地提升了电脑性能。 伯瑞尔担心麦金塔发布之后 128 KB 的内存很快就会不够用,但麦金塔没有扩展槽供用户添加内存。他发现,麦金塔能支持 256 KB 内存,只需简单地在印刷电路板上再布几根线即可。这样那些富于冒险精神且懂得如何使用焊枪的人就能自己升级内存。而新加的那几条线对于成本几乎没有增加。 但史蒂夫·乔布斯又一次持反对意见,因为他不愿意让用户修改苹果电脑的内部结构。他更希望他们去买一台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