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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pple4.us &#187; Special</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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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我们报道未来</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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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前军工企业 CEO 罗纳德·舒戈加入苹果董事会</title>
		<link>http://apple4.us/2010/11/ronald-sugar-joins-apple%e2%80%99s-board-of-directors.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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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7 Nov 2010 16:58:41 +0000</pubDate>
		<dc:creator>胡维</dc:creator>
				<category><![CDATA[News]]></category>
		<category><![CDATA[Special]]></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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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周三，苹果发布官方新闻稿宣布：前诺斯罗普·格鲁曼(Northrop Grumman)公司 CEO 罗纳德·舒戈(Ronald D. Sugar)博士加入苹果公司董事会，并将担任苹果公司审计和财务委员会主席。 罗纳德·舒戈 2003 年开始担任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 CEO 和董事会主席，直到今年才退休。诺斯罗普·格鲁曼这家公司是全球第三大军工生产商，主要生产军用航空航天器，比如军用轰炸机、战斗机等等，同时还是全球最大的海军船只和雷达制造商。在此之前，罗纳德还曾担任利顿工业(Litton Industries)公司的总裁，也是一家军工企业。更早之前还曾担任综合汽车零配件供应商美国天合(TRW)公司的 CFO 。 “罗纳德在心底上其实是一名工程师，然后他又成了一名成功的商业领袖。我们非常高兴欢迎他加入到苹果董事会，”苹果 CEO 史蒂夫·乔布斯说：“除了曾担任《财富》杂志高科技企业 100 强的公司 CEO ，罗纳德还拥有在工程领域的博士学位，他参与开发了许多非常先进的技术。” “一直以来，我都对苹果公司的人非常的钦佩，”舒戈说：“能够为这样一家神奇的公司的董事会效劳是我的荣幸。” 苹果在新闻稿中还提到，罗纳德·舒戈是美国国家工程学院(National Academy of Engineering)成员，也是是美国航空航天学会（AIAA）会员和英国皇家航空协会会员。此外，罗纳德·舒戈还有非常多的其他角色：他是雪佛龙汽车、安进(Amgen)医药和飞机租赁公司 Air Lease 的董事，私人投资公司 Ares Management 的高级顾问，以及南加州大学等多所学校的教授头衔。 自去年 8 月 Google CEO 埃里克·施密特从苹果董事会退出之后，今年 3 月苹果另一名董事 72 岁的杰罗姆·约克(Jerome York)因脑溢血去世，之后苹果董事会只剩下 6 人。此次罗纳德·舒戈一方面填补了董事会的空缺，但罗纳德在大型工程制造方面的经验不禁让人怀疑，难道苹果真的要开始造传说中的 iCar 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apple4.us/wordpress/wp-content/uploads/2010/11/sugar.jpeg" alt="sugar.jpeg" title="sugar.jpeg" border="0" width="199" height="133" /></p>
<p>本周三，苹果发布官方<a href="http://www.apple.com/pr/library/2010/11/17bod.html">新闻稿</a>宣布：前诺斯罗普·格鲁曼(Northrop Grumman)公司 CEO 罗纳德·舒戈(Ronald D. Sugar)博士加入苹果公司董事会，并将担任苹果公司审计和财务委员会主席。</p>
<p>罗纳德·舒戈 2003 年开始担任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 CEO 和董事会主席，直到今年才退休。诺斯罗普·格鲁曼这家公司是全球第三大军工生产商，主要生产军用航空航天器，比如军用轰炸机、战斗机等等，同时还是全球最大的海军船只和雷达制造商。在此之前，罗纳德还曾担任利顿工业(Litton Industries)公司的总裁，也是一家军工企业。更早之前还曾担任综合汽车零配件供应商美国天合(TRW)公司的 CFO 。</p>
<p>“罗纳德在心底上其实是一名工程师，然后他又成了一名成功的商业领袖。我们非常高兴欢迎他加入到苹果董事会，”苹果 CEO 史蒂夫·乔布斯说：“除了曾担任《财富》杂志高科技企业 100 强的公司 CEO ，罗纳德还拥有在工程领域的博士学位，他参与开发了许多非常先进的技术。”</p>
<p>“一直以来，我都对苹果公司的人非常的钦佩，”舒戈说：“能够为这样一家神奇的公司的董事会效劳是我的荣幸。”</p>
<p>苹果在新闻稿中还提到，罗纳德·舒戈是美国国家工程学院(National Academy of Engineering)成员，也是是美国航空航天学会（AIAA）会员和英国皇家航空协会会员。此外，罗纳德·舒戈还有非常多的其他角色：他是雪佛龙汽车、安进(Amgen)医药和飞机租赁公司 Air Lease 的董事，私人投资公司 Ares Management 的高级顾问，以及南加州大学等多所学校的教授头衔。</p>
<p>自去年 8 月 Google CEO 埃里克·施密特从苹果董事会退出之后，今年 3 月苹果另一名董事 72 岁的杰罗姆·约克(Jerome York)因脑溢血去世，之后苹果董事会只剩下 6 人。此次罗纳德·舒戈一方面填补了董事会的空缺，但罗纳德在大型工程制造方面的经验不禁让人怀疑，难道苹果真的要开始造传说中的 <a href="http://apple4.us/2010/01/is_there_icar.html">iCar</a> 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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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苹果缘何失去 Kinect</title>
		<link>http://apple4.us/2010/11/how-apple-almost-got-kinect.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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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6 Nov 2010 03:17:13 +0000</pubDate>
		<dc:creator>陈青</dc:creator>
				<category><![CDATA[Special]]></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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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Kinect 发布后反响很好，下半年苹果没有重要的新品应对，微软终于扳回了一招。Kinect 的技术提供方是以色列的 PrimeSense，但真正开发这项技术的是以军方的工程师，技术成熟后。他们打算来卖钱了。 潜在的买家很多，但他们首先想到的是苹果，毕竟苹果在用户界面的革新众人皆知，本以为对方会相当感兴趣，没想到苹果先让 PrimeSense 签署一大堆的法律文件和保密协议，PrimeSense 的人火了，这事就黄了。 保密协议写了什么，外人不知，让 PrimeSense 不爽的可能是苹果希望他们不披露二者的授权关系吧？ 然后，乔布斯又可以在讲台上惊吓众人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Kinect 发布后反响很好，下半年苹果没有重要的新品应对，微软终于扳回了一招。Kinect 的技术提供方是以色列的 PrimeSense，但真正开发这项技术的是以军方的工程师，技术成熟后。他们打算来卖钱了。</p>
<p>潜在的买家很多，但他们首先想到的是苹果，毕竟苹果在用户界面的革新众人皆知，本以为对方会相当感兴趣，没想到苹果先让 PrimeSense 签署一大堆的法律文件和保密协议，PrimeSense 的人火了，这事就黄了。</p>
<p>保密协议写了什么，外人不知，让 PrimeSense 不爽的可能是苹果希望他们不披露二者的授权关系吧？ 然后，乔布斯又可以在讲台上惊吓众人了。</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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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电影《社交网络》中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构的？</title>
		<link>http://apple4.us/2010/11/what-parts-of-the-the-social-network-movie-are-accurate-and-which-are-not.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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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1 Nov 2010 04:26:40 +0000</pubDate>
		<dc:creator>胡维</dc:creator>
				<category><![CDATA[Culture]]></category>
		<category><![CDATA[Special]]></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apple4.us/?p=5856</guid>
		<description><![CDATA[阅读本文之前，请确认你已经观看过《社交网络》（The Social Network）该片。 原文地址 回答人：亚当·安吉洛（Adam D&#8217;Angelo），Facebook 前 CTO 。 他们从哈佛搬到帕洛奥托（Palo Alto）时的第一个房子，我当时在那儿住了一个暑假。电影中从房顶的烟囱到游泳池之间的滑降绳索是真实的。只不过那个烟囱没有被弄塌过，电影中他们增加了烟囱被弄倒塌的镜头，是为了增加戏剧效果。 回答人：亚伦·格林斯潘（Aaron Greenspan），他认为自己是 Facebook 这个创意的最初拥有者，他建立了原型 houseSYSTEM 。在文克莱沃斯起诉马克·扎克伯格一案中，他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详情请见《纽约时报》的报道。亚伦·格林斯潘认为自己是这部电影中唯一被省略的重要角色。 在电影中，马克最初建立网站的动机被描述为对 Final Clubs 俱乐部的着迷。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着迷，但有一点肯定的是，他还有其他的动机，比如哈佛校报《绯红》（The Crimson）暗示的制作一个全校通用的肖像名录，事实上我前面已经回答过一次了。（见这里：The Social Network (movie): What is the truth of the Facebook story?） 电影中关于 Facemash 的部分有很大夸张，这是为了让马克的表演给人印象深刻以确立他的“天才”形象。事实上，哈佛大学的本科生总共只有 6400 人，而电影中声称它「在两个小时之内获得了 22000 次点击」，这意味着除非所有人突然间全部都在用这个网站了。而事实是，在从校报《绯红》上看到他们的故事之前，包括我和其他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所以，最初几小时在用这个网站的只有非常少的人。他们网站的流量（如果电影中的数字确实准确的话），那么很可能是他们把网页上的每一次「点击」算作一个，每一个独立的访问者可能会有 2 到 3 次，甚至更多次的点击。这个网站也根本没有像电影中那样对哈佛的校园网络造成影响。显然，网站的瘫痪是发生在马克的宿舍，也就是网站托管的地方。如果 HASCS（哈佛艺术与科学计算服务中心） 决定断掉马克网站的访问，那是因为马克托管的有异议的内容违法了版权法。（哈佛大学拥有学生肖像册 facebook 里照片的版权。） 电影中学校董事会审讯马克，而马克（看上去让人难以置信地）要求行政主管人员感谢他预先警告了校园网络上存在的设计漏洞，这明显让我想起我在自己的书中所写到的，基本上是同一件事情——我曾经各种网站上提到过 HASCS 存在许多他们拒绝承认的安全漏洞——只不过我从未利用这些发现的漏洞为自己做点什么或者消遣一下。我只是给 HASCS 或者相关的部门发了邮件。因为本·莫兹里奇（Ben Mezrich，注：电影《社交网络》改编自原著《偶然的亿万富翁：Facebook 关于性、金钱、天才和背叛》，本·莫兹里奇是该书作者。）引用了我的书作为原始素材，所以这种情绪很可能也掺进了马克的角色之中。如果确实如此的话，这并非我的意图。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阅读本文之前，请确认你已经观看过《社交网络》（The Social Network）该片。</p>
<p><a href="http://www.quora.com/The-Social-Network-movie/What-parts-of-the-The-Social-Network-movie-are-accurate-and-which-are-not">原文地址</a></p>
<p><a rel="attachment wp-att-5887" href="http://apple4.us/2010/11/what-parts-of-the-the-social-network-movie-are-accurate-and-which-are-not.html/ipb-image-2"><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5887" title="IPB Image" src="http://apple4.us/wordpress/wp-content/uploads/2010/11/IPB-Image3.jpeg" alt="" width="500" /></a></p>
<p><strong>回答人</strong>：亚当·安吉洛（Adam D&#8217;Angelo），Facebook 前 CTO 。</p>
<blockquote><p>他们从哈佛搬到帕洛奥托（Palo Alto）时的第一个房子，我当时在那儿住了一个暑假。电影中从房顶的烟囱到游泳池之间的滑降绳索是真实的。只不过那个烟囱没有被弄塌过，电影中他们增加了烟囱被弄倒塌的镜头，是为了增加戏剧效果。</p></blockquote>
<p><strong>回答人</strong>：亚伦·格林斯潘（Aaron Greenspan），他认为自己是 Facebook 这个创意的最初拥有者，他建立了原型 houseSYSTEM 。在文克莱沃斯起诉马克·扎克伯格一案中，他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详情请见《纽约时报》的<a href="http://www.nytimes.com/2007/09/01/technology/01facebook.html" target="_blank">报道</a>。亚伦·格林斯潘认为自己是这部电影中唯一被省略的重要角色。</p>
<blockquote><p>在电影中，马克最初建立网站的动机被描述为对 Final Clubs 俱乐部的着迷。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着迷，但有一点肯定的是，他还有其他的动机，比如哈佛校报《绯红》（The Crimson）暗示的制作一个全校通用的肖像名录，事实上我前面已经回答过一次了。（见这里：<a href="http://www.quora.com/The-Social-Network-movie/What-is-the-truth-of-the-Facebook-story" target="_blank">The Social Network (movie): What is the truth of the Facebook story?</a>）</p></blockquote>
<blockquote><p>电影中关于 Facemash 的部分有很大夸张，这是为了让马克的表演给人印象深刻以确立他的“天才”形象。事实上，哈佛大学的本科生总共只有 6400 人，而电影中声称它「在两个小时之内获得了 22000 次点击」，这意味着除非所有人突然间全部都在用这个网站了。而事实是，在从校报《绯红》上看到他们的故事之前，包括我和其他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所以，最初几小时在用这个网站的只有非常少的人。他们网站的流量（如果电影中的数字确实准确的话），那么很可能是他们把网页上的每一次「点击」算作一个，每一个独立的访问者可能会有 2 到 3 次，甚至更多次的点击。这个网站也根本没有像电影中那样对哈佛的校园网络造成影响。显然，网站的瘫痪是发生在马克的宿舍，也就是网站托管的地方。如果 HASCS（哈佛艺术与科学计算服务中心） 决定断掉马克网站的访问，那是因为马克托管的有异议的内容违法了版权法。（哈佛大学拥有学生肖像册 facebook 里照片的版权。）</p>
<p>电影中学校董事会审讯马克，而马克（看上去让人难以置信地）要求行政主管人员感谢他预先警告了校园网络上存在的设计漏洞，这明显让我想起我在自己的书中所写到的，基本上是同一件事情——我曾经各种网站上提到过 HASCS 存在许多他们拒绝承认的安全漏洞——只不过我从未利用这些发现的漏洞为自己做点什么或者消遣一下。我只是给 HASCS 或者相关的部门发了邮件。因为本·莫兹里奇（Ben Mezrich，注：电影《社交网络》改编自原著《偶然的亿万富翁：Facebook 关于性、金钱、天才和背叛》，本·莫兹里奇是该书作者。）引用了我的书作为原始素材，所以这种情绪很可能也掺进了马克的角色之中。如果确实如此的话，这并非我的意图。</p>
<p>电影中马克当时用的索尼 VAIO 是完全准确的，而且很有趣的是，在科克兰德宿舍（Kirkland House ，注：电影中马克的宿舍）的壁炉上有个贴纸写着「USE OF THIS FIREPLACE IS PROHIBITED」（禁止使用该壁炉）。事实上，在 2003 年的时候哈佛几乎每个宿舍的壁炉上都有这样一个贴纸，那是因为当时学校的行政条规更改要求的。 马克笔记本上出现的阿帕奇（Apache）配置文件目录列表以及 WGET 下载命令都和电影里出现的完全一致。</p>
<p>克里斯·休斯（Chris Hughes）在电影中被提到时，他的身份是程序员。不过就我所知，他当时并不是程序员，并且现在也不是。戴维·柯克帕特里克（David Kirkpatrick，注：前《财富》杂志记者，《Facebook 效应》一书的作者）说，电影中斯汀·莫斯科维茨（Dustin Moskovitz）的角色被轻描淡写也是如实反映当时的情况——我确定他们做了很多的工作。</p>
<p>尽管兰登书屋（Random House）证实，原著作者本·莫兹里奇确实采访过卡梅伦·文克莱沃斯双胞胎兄弟（Cameron Winklevoss），但我相当确定，电影中涉及拉里·萨默斯（Larry Summers，注：哈佛大学校长，前美国财政部长）的片段肯定受到我在自己的书的开头部分回忆起与萨默斯见面时的描写的影响。拉里·萨默斯也绝对没有叫他的助手「闷我一拳头」（punch me in the face）。但我和他见面的时候，他的举止确实像电影中那样粗鲁，或者更甚。在现实生活中，他的助理不得不打断他强制重新组织他的语言，因为当时他们非常生气。</p>
<p>电影中很多校园建筑的拍摄也出错了，当然了，这是因为哈佛大学对于电影拍摄有些限制规定。麦克斯韦-德沃金是一栋现代的玻璃建筑，它的名字刻在门口一块石头的正面，而不是刻在玻璃上。比尔·盖茨（我觉得扮演的相当真实）在罗威尔演讲大厅（Lowell Lecture Hall）进行的演讲，但他没有提到过“下一个比尔·盖茨（the next Bill Gates）”，而电影中演讲结束后一个学生提到了。尽管在演讲末尾的时候，我曾问了比尔·盖茨一个关于下一个微软存在可能的问题。</p>
<p><!-- p.p1 {margin: 0.0px 0.0px 0.0px 0.0px; line-height: 19.0px; font: 13.0px STSong} span.s1 {font: 13.0px Georgia} -->我在法庭上做的所有与 Facebook 相关的口供，只有一位当事人出席（在我的案子中，也就是我自己），其他当事人都由他们的律师代表出席，律师们逐一提问。诉讼的过程已经被录下来作为视频资料。（我曾经发布过其中的一段证词的文字抄本，在<a href="http://www.thinkpress.com/authoritas/housesystem/20071129.deposition.pdf" target="_blank">这里</a>。）</p>
<p>我对爱德华多（Eduardo）这个角色的真实存在并不了解。我觉得这部电影，除了我的角色完全被忽略了之外，描绘了当时的绝大多数事情，捕捉到了我遭受挫折的那几年里爱德华多的角色（以及文克莱沃斯兄弟的角色）。我很享受能观看到这部电影。</p></blockquote>
<p><strong>回答人</strong>：马克·扎克伯格，2010 年 10 月 16 日马克在接收 Y Combinator 的创业学校采访时被问道对《社交网络》这部电影的看法，他的回答如下（文字由 Ranjit Mathoda 转录）：</p>
<blockquote><p>他们为了创造真实感做的很多事情非常有趣。电影中角色穿的每一件 T 恤和针织衫我确实都有一件一样的。但……电影里有很多搞错的地方，也有很多很随意的细节是真实的。</p>
<p>我觉得主题方面这部电影最有趣的地方是，他们把整个电影的框架弄错了。电影开头是我和一个女孩（现实生活中这个女孩是不存在的），她把我情绪搞的低落（现实生活中，这倒是经常发生）。基本上，他们这部电影的框架是，我建立 Facebook 或者类似的东西是为了能得到女孩或者能进入哈佛的各种社交团体。</p>
<p>真实生活中了解我的人知道，我现在还是在跟创办 Facebook 之初的那同一个女孩在约会，所以电影中明显是不真实的。拍这部电影的人对于硅谷人们建造东西动机的理解与事实有很大脱节。他们无法理解，有些人想要建造东西，仅仅是因为他们喜欢这么做。</p></blockquote>
<p><strong>Apple4.us 招募</strong>：</p>
<p>和同事们看完《社交网络》，多少让人感觉精神一震。也许电影中虚构的成分还有不少，但突然让人觉得，有时候做些有趣的事情真的很重要。就像电影中马克说的，“保持酷的感觉很重要。”</p>
<p>Apple4.us 也在经历一些有趣的变化，过去几个月我们在做一些至少让自己感到兴奋的事情。现在我们需要有页面视觉设计师和前端工程师。如果你恰好满足条件，并且认为做些与众不同的事情很重要，欢迎与我们联系！</p>
<p>招募详情，请见： <a href="http://apple4.us/2010/10/apple4us-needs-you.html">[招募] 工程师，Apple4us 需要你！</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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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阅读的未来] 终章：书神的黄昏</title>
		<link>http://apple4.us/2010/08/future-reading-twilight-of-the-gods-of-book.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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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9 Aug 2010 04:51:26 +0000</pubDate>
		<dc:creator>Lawrence Li</dc:creator>
				<category><![CDATA[阅读的未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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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是「阅读的未来」系列的最终章。没有读过这一系列其他文章的朋友可以点这里看一眼目录。本文作者叶南是我的 nemesis，在整个系列的规划阶段，他和我在茶餐厅进行了无数次关于苹果、谷歌、Kindle、阅读、技术哲学以及软件审美的辩论与争执，令我获益匪浅。这些仿似针对技术原教旨主义者的「疗程」的精华全部凝结在下面的文章里，请大家细心赏读。—— 编者   I. 阅读仪式   上世纪三十年代，美国人类学家林顿教授首次研究了美洲 Nacirema 人的独特习俗，其研究成果发表在权威人类学期刊《美国人类学家》1956 年六月号上。彼时，Nacirema 人对人类学家来说仍颇为神秘。他们的起源众说纷纭，而在其本民族神话中，Nacirema 人的祖先被追溯到民族英雄 Notgnihsaw 那里。Notgnihsaw 的主要事迹包括带领军队渡河打败敌人，和砍掉一棵樱桃树以说明诚实的重要性。   在 Nacirema 人的仪式研究上，林顿教授最为用力。他系统性地描述了 Nacirema 人每天围绕家庭神殿进行的日常性仪式活动，比如著名的「口祭」――将一小撮猪鬃与魔法粉末一起放进口中，然后以一套规范性的动作去移动那撮猪毛。这项仪式令不明所以的外人感到恶心。   这篇名为《Nacirema 人的身体仪式》(‘Body Ritual among the Nacirema’, American Anthropologist, 1956: 503-507.) 的论文发表后在学界引起了轰动。直至今日，该论文仍保持着《美国人类学家》杂志有史以来引用率和转载率的最高纪录。这项开创性的研究也鼓舞着年轻的人类学家们前赴后继，展开对 Nacirema 人更为深入的研究。   在众多的后续研究中，人类学家进一步探索了 Nacirema 人生活的其他方面，其中包括一项运用更为广泛、持续时间更久的「凝视」仪式：将一捆画满神秘符号和图像、切割整齐的草叶拿在手中，长时间的注视它，并缓慢翻动。   在此基础之上进行的跨学科和跨地域研究更为激动人心：学者们发现，「凝视」仪式充满结构主义色彩，世界范围内的诸多民族都有举行类似仪式的悠远传统。考古资料证明，该仪式的最早出现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四十世纪的苏美尔人。该仪式的先驱还包括埃及人和华夏人。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时至今日，「凝视」仪式已有式微迹象。     II. 阅读即朗读   初看上去，把 American（Nacirema 反着写）的阅读行为「反思」为一种古怪仪式，似有戏谑之嫌，但这一人类学冷笑话确也颇有深意。人类最初的阅读的确是种仪式过程，因为文字的最初用途通常是神圣的――将神谕、盟誓、律令以及仪式内容镌刻在石头、泥版或者甲骨之上。不难发现，凡有悠久文字传统的社会，都对文字抱有敬畏之心。敬惜字纸的并不只有中国人。   但准确地说，最初的阅读仪式应该被称为朗读仪式。因为，据心理学家 Julian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这是「阅读的未来」系列的最终章。没有读过这一系列其他文章的朋友可以<a href="http://apple4.us/future-of-reading/">点这里看一眼目录</a>。本文作者叶南是我的 nemesis，在整个系列的规划阶段，他和我在茶餐厅进行了无数次关于苹果、谷歌、Kindle、阅读、技术哲学以及软件审美的辩论与争执，令我获益匪浅。这些仿似针对技术原教旨主义者的「疗程」的精华全部凝结在下面的文章里，请大家细心赏读。—— 编者</u><br />
 </p>
<h3>I. 阅读仪式</h3>
<p> <br />
上世纪三十年代，美国人类学家林顿教授首次研究了美洲 Nacirema 人的独特习俗，其研究成果发表在权威人类学期刊《美国人类学家》1956 年六月号上。彼时，Nacirema 人对人类学家来说仍颇为神秘。他们的起源众说纷纭，而在其本民族神话中，Nacirema 人的祖先被追溯到民族英雄 Notgnihsaw 那里。Notgnihsaw 的主要事迹包括带领军队渡河打败敌人，和砍掉一棵樱桃树以说明诚实的重要性。<br />
 <br />
在 Nacirema 人的仪式研究上，林顿教授最为用力。他系统性地描述了 Nacirema 人每天围绕家庭神殿进行的日常性仪式活动，比如著名的「口祭」――将一小撮猪鬃与魔法粉末一起放进口中，然后以一套规范性的动作去移动那撮猪毛。这项仪式令不明所以的外人感到恶心。<br />
 <br />
这篇名为《Nacirema 人的身体仪式》(‘Body Ritual among the Nacirema’, <em>American Anthropologist</em>, 1956: 503-507.) 的论文发表后在学界引起了轰动。直至今日，该论文仍保持着《美国人类学家》杂志有史以来引用率和转载率的最高纪录。这项开创性的研究也鼓舞着年轻的人类学家们前赴后继，展开对 Nacirema 人更为深入的研究。<br />
 <br />
在众多的后续研究中，人类学家进一步探索了 Nacirema 人生活的其他方面，其中包括一项运用更为广泛、持续时间更久的「凝视」仪式：将一捆画满神秘符号和图像、切割整齐的草叶拿在手中，长时间的注视它，并缓慢翻动。<br />
 <br />
在此基础之上进行的跨学科和跨地域研究更为激动人心：学者们发现，「凝视」仪式充满结构主义色彩，世界范围内的诸多民族都有举行类似仪式的悠远传统。考古资料证明，该仪式的最早出现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四十世纪的苏美尔人。该仪式的先驱还包括埃及人和华夏人。<br />
 <br />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时至今日，「凝视」仪式已有式微迹象。<br />
 <br />
 </p>
<h3>II. 阅读即朗读</h3>
<p> <br />
初看上去，把 American（Nacirema 反着写）的阅读行为「反思」为一种古怪仪式，似有戏谑之嫌，但这一人类学冷笑话确也颇有深意。人类最初的阅读的确是种仪式过程，因为文字的最初用途通常是神圣的――将神谕、盟誓、律令以及仪式内容镌刻在石头、泥版或者甲骨之上。不难发现，凡有悠久文字传统的社会，都对文字抱有敬畏之心。敬惜字纸的并不只有中国人。<br />
 <br />
但准确地说，最初的阅读仪式应该被称为朗读仪式。因为，据心理学家 Julian Jaynes 的分析，六千年前的人类必须把看到的文字转化为声音，转化成「琅琅读书声」，才能真正理解。<br />
 <br />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在古代巴比伦，哑巴就不可能识字，或者一个学富五车的古巴比伦哑巴独自站在楔形文字泥版面前时就成了睁眼瞎。Jaynes 的意思是，阅读对于那时的人类来说是一个奇怪的致幻过程：视觉接收的文字形象，必须通过左右半脑的交换工作，转化为声音（幻听），其中的意义才会显现。没错，就像嗑药，或者精神分裂。<br />
 <br />
Jaynes 在他那本关于人类意识起源的神作（<em>The Origin of Consciousness in the Breakdown of the Bicameral Mind</em>, Houghton Mifflin, 1976.）里对此给出的解释是，迟至语言出现之时，人类的自我意识（意识到「我」之存在）尚未形成，因而不可能有所谓「内心的声音」。文字出现之前，人类的语言沟通都是听觉上的，外部的。文字出现，也必须走这条老路。<br />
 <br />
如果他是对的，这就意味着到此时为止，人脑中的「视觉语言中枢」尚未形成，或者至少视觉皮层（视觉信息接收器）和语言中枢之间还没有建立有效的连接，因此只能迂回至听觉皮层。遗憾的是，科学知道的事儿实在太少，脑神经领域的科学探索目前能给出的答案非常有限。我们只能姑且先认为 Jaynes 是对的。<br />
 <br />
而我们如今视之为当然的默读，应该视为自我意识出现之后，人类努力了很久才形成的「内心朗读」能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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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诸文字记载的第一个默读者是五世纪古罗马帝国的米兰大主教圣安布罗西乌斯――已是文字出现 4500 年之后，对这位主教的不出声默读，前来拜访的圣奥古斯丁仍然感到惊讶，以至于认为有必要在《忏悔录》里提到这事：「在阅读的时候，他的眼睛一页一页浏览下去，他的心体味意义，他的口舌不出声而休息。」<br />
 <br />
与此同时，阅读对于外部声音的依赖还在继续。迟至宋代，朱熹还在强调朗读的重要性：「朱子读书法」明确强调读书须成诵，须「心到、眼到、口到」。不仅要朗读，还要足够的遍数。想象中，遥见华夏数十万士子，从白鹿洞书院到三味书屋，数十万寒窗里人声鼎沸。<br />
 <br />
而一直到 19 世纪，欧洲人还可以根据会不会默读来区分阅读的「新手」和「老手」。在法国剧作家 Eugene Labiche 写于 1864 年的一部喜剧里，一个农民在公共场合大声读信引起了群众的不满，他理直气壮地反抗说：如果我不大声读，我就不明白我读的是什么。<br />
 <br />
但其实，默读也不过是有限的进步。嘴闭上了，「内心的声音」依然清晰可闻。韵脚、平仄、节奏――即使不出声，我们仍然把听觉感受作为文字优劣评判的重要标准之一。声音的惯性无比强大，我们每个人都听得到。<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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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III. 落后的阅读</h3>
<p> <br />
以「未来主义」的眼光看，阅读无疑是一种「落后」的行为。<br />
 <br />
古人的阅读速度从未见诸记载，但考虑到彼时阅读即朗读，只要人类说话的速度没有显著提高，阅读速度的进步应该也不会太大。人体工学的数据显示，今天中国人正常语速为每分钟 160-170 字，阅读速度稍快，每分钟 200 字；英语国家的数据仅略有不同，语速稍慢，而阅读则略快。<br />
 <br />
这是所谓「人肉速度」，显然无法和机器速度、电子速度相比。<br />
 <br />
从夯土到商品混凝土，从健步如「飞」到空中飞人，从肉搏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从刀耕火种到转基因大豆，从狩猎到用三聚氰胺制造奶粉，在满足欲望一事上，人类明确表现出对效率的关注，并取得了颇可夸耀的成绩。然而从六千年前文字出现至今，我们在阅读效率方面的表现，可算是原地踏步，很有不求上进的嫌疑。<br />
 <br />
人类倒也并非一概不求上进。在网上可以搜索到许多致力于提高阅读速度的培训班，有趣的是，它们在方法论上所见略同，一致认为声音是阅读速度的最大障碍。<br />
 <br />
既然无论朗读还是默读，都受制于逐字发声后形成理解的速度（因而可统称为「音读」），那么要实现阅读速度大跃进，就必须抛弃「音读」，转向「视读」――对文字的视觉形象直接形成理解。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定程度的视读能力，比如当你在极短的时间内看到无比熟悉的词（坐在火车上看见窗外闪过「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是不用音读就能知其义的。但一般人的视读能力非常有限。据称，经过培训，形成熟练视读能力的阅读者，阅读速度可提升至每分钟 2000 字，甚至 10000 字――这虽然跟电脑比还差得远，但似乎已经接近照相机了。<br />
 <br />
「照相机般的记忆力」，这曾经属于不世出的特异功能，如果现在可以通过培训获得，为什么不直接扭送教育部，列入九年义务教育必修课目？<br />
 <br />
遗憾的是，培训大师们给出的方案，不是我想象中的生物技术或转基因工程，更像是修炼绝世武功，「注意力高度集中」，「勤学苦练」，等等比较人肉的法子。<br />
 <br />
不求上进已成定论。发出这样的怀疑或许是合理的――或许我们根本不喜欢读书，我们只是不得不读书？<br />
 <br />
 </p>
<h3>IV. 说明书之死</h3>
<p> <br />
很多人一定听不得这话。你丫才不喜欢读书呢！<br />
 <br />
也许阅读根本与效率无关？甚至，读得越慢越好？君不见连许多娱乐圈人士都在「爱好」一栏郑重写下「读书」二字，与「美食」、「购物」等等比邻，仿佛一种显而易见的享乐。不过你再到「出版圈」打听一下，恐怕会有相反的印象。出什么书最赚钱？还用说。教材。<br />
 <br />
总不至于大家都以读教材为乐。而且显然，阅读教科书，是最需要讲效率的。教育乃国本，招兵买马，培训上岗，兹事体大。而一两千年以来，教育无非是老师照「本」宣科，学生死记硬背，都离不开课本，离不开阅读。多么经典的马克思式矛盾――效率至关重要的地方，效率极其低下。若按马氏思路寻找解决方案：「阅读」这一落后生产力，要么放弃，要么改进，才能适应「二十一世纪最缺人才」这一新生产关系。<br />
 <br />
官方的教育制度远比纯粹的教育问题复杂，不说也罢。但教育其实无处不在，也许可以这样分类：一切功利性的阅读都可以认为是出于（自我）教育目的的阅读，都是谋生手段，都是「不得不读书」；而那些非功利性的阅读，则也许确实可以谈得上「爱好」、「享乐」……<br />
 <br />
用李零的话来说，功利性的阅读是「吃饭家伙」，而读「闲书」，才是真正的享受。李零老师以阅读上古文字为业，至少在我辈看来，阅读简帛古书，铜器铭文，实在不是件轻松的事。而他自己似乎也这么认为。他说，「我虽坐拥书城，手不释卷，却少有时间，难得轻松，枉担着一个‘读书人’之名，多少年下来，从头到尾看完的书几乎没有几本。一次性消费，最容易被朋友借走的书当然早就不买；比较有趣，准备将来一定要读的书也束之高阁，只有节衣缩食换作‘吃饭家伙’的大部头，沉甸甸压满书架，供我爬高上低，东一本西一本，此一页彼一页，翻来查去，点缀于刻意求深的学术论文中。时间长了，我自己都糊涂，不知书读我还是我读书。」（《放虎归山》）<br />
 <br />
爬高上低翻来查去，准确的说是在「用书」。书在这里，是和汽车、相机、耕牛一样的「器」，与其说是阅读，不如说是操作，故名：吃饭家伙。「做学问」的「读书人」的「吃饭家伙」。<br />
 <br />
当然，并非只有做学问的人才有功利性阅读。农民伯伯阅读《齐民要术》或者《稻鸭共育种养结合生态技术》，工人叔叔读《考工记》或者《汽车空调维修技术》，小白领读《女史箴》或者《时尚 Cosmopolitan》。这类阅读材料的本质是说明书或者使用手册。<br />
 <br />
但是，如果你想上网发帖，通知大家你拍到了华南虎，你会去买本《Photoshop 标准教程》来读吗？有多少人买来新手机或数码相机后会去读说明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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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消费产品设计的人已经越来越明白，易用性和用户体验是设计的根本。如果非看说明书不能上手，基本上就是失败的设计。就如同，学说话不能指望字典和语法书。消费电子产品和软件产品出现不过数十年，但已经为产品说明书指明了方向：去死吧。<br />
 <br />
但并非一切知识都是关于「产品」的。比如，地图是地球的说明书，但地球不是产品，你显然也无法「使用地球」――等一下……真是这样么？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是可以使用地球的，比如在 Google Earth 里。小小寰球被鼠标催动如陀螺般旋转，可以放大，缩小，察看地形地貌，查找地点，测量距离，可以坐地日行八万里，可以一夜飞渡镜湖月。总之，地图上能干的它都能干，地图不能干的它也能。还有各种游戏，CS 之类，军人不是都拿它们练兵了么。<br />
 <br />
如果有仿真程度足够高的「种地」游戏出现，我一定会认真考虑到郊区租间房，租两亩地来种的。开心网不能考虑一下这事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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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当仿真环境 / 虚拟现实成为普遍应用之时，又有一大批书要被扔掉了。<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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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V. 数字的幻像</h3>
<p> <br />
文字是对世界的模拟。象形文字自不必说。表意文字和拼写文字也仍然是对世界的模拟。但现在看来，显然是一种比较粗糙的模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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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犹太人的《创世书》(<em>Sefer Yetzirah</em>)里，世界是被「以色列之神」凭借32种神奇的智慧创造出来的：22 个希伯来字母，通过各种组合、变换，产生出物质世界，而 10 个数字则用来构成物质之间一切抽象的「关系」。<br />
 <br />
《塔木德》(<em>Talmud</em>)里则记载着这样一个故事：每个安息日之前，圣人 Judah ha-Nasi 两个专门研究创世之学的学生，Hanina 和 Hoshaiah，都会利用《创世书》中的 32 种智，制造出一头三岁大的小牛，在安息日当天吃掉。<br />
 <br />
计算技术已经证明，用数字造小牛是一种非常牛的认识（咱们的易学里，其实也含糊地包含了类似的想法，但兴趣的走向比较后现代，更多是解释，而非制造）。如果说语言对世界的模拟本质在于「抽象」，毫无疑问，与文字相比，数字才是更彻底的语言（是否还有更彻底的？）。<br />
 <br />
事实上，我们已经越来越多地使用这种语言互相交流――写电邮、发短信、打手机时使用的语言，都是数字，只是因为转换工具/编译器的存在，我们并没注意到这一点。<br />
 <br />
Deja vu 对吧？Julian Jaynes 描述的古代场景再一次出现――当时，我们看到文字，却产生声音的幻觉；今天，数字设备编织出各种数字幻像，被我们识读为声音，图像和文字。<br />
 <br />
如果人脑中的「视觉语言中枢」是在文字出现之后形成的，那么未来的岁月里，人类是否有可能不通过任何设备，直接接收数字语言？人脑会进化出「数字中枢」吗？如果进化没戏，转基因有戏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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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别轻易说不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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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VI. 新上帝</h3>
<p> <br />
在人类进化到「人肉数字时代」之前，有两类阅读将是不可避免的：阅读涉及文字本身的文字，以及涉及数字的文字，换句话说，就是关于犹太人《创世书》里由数字创造出的那些抽象关系的文字。而试图模拟世界的那部分文字将逐渐成为「可替代的」――如果文字所试图描绘的世界能够被更为完整地表达，这些文字与世界的关系，就成了剧本与电影的关系。在剧本与电影之间，绝大数人只需要选择电影。<br />
 <br />
类似的关系已经在电脑与网络组成的世界里更为精确地建构出来，语言在此有着清晰的层次：从相当于基础设施的机器语言、汇编语言，到用于满足具体需求的，「面向对象」的高级语言……它们次第「写出」了一个秩序井然的世界。它应该是人类扮演上帝之努力迄今为止的最高成就。与上帝的世界不同的是，在这个世界，人能够清楚知道每一件造物的由来，而在上帝的世界，我们对它所用的语言所知仍极为有限。<br />
 <br />
今日的程序员就是昔日的作家。他们的读者、知音寥寥，但孔圣人、孟圣人们在他们的时代也好不到哪儿去；孔圣人身后，全体中国人成了他的用户，程序员还活着，全世界都成了他们的用户。<br />
 <br />
作家与程序员的区别之处在于：作家提供脚本，读者阅读后用自己的想象力创造世界；程序员提供脚本，机器「编译」世界，读者要做的只是接受。<br />
 <br />
当然，这并非全新的作者-读者关系，电影从一百年前就开始这样做了。类似的还有音乐。只不过由乐谱生成的世界抽象程度仍然极高，即便是电影对世界的模拟，时空关系仍然高度抽象，读者的想象力仍然有用武之地。<br />
 <br />
在机器编译的世界里，想象式的阅读已显得多余，因为这个世界足够具体清晰，存在的逻辑与「现实世界」没什么两样――它要求读者在其中展开行动。<br />
 <br />
但是，诸位，其实想象，才是阅读的快乐之本。<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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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VII. 想象的快乐</h3>
<p> <br />
能够称之为享乐的阅读，跟一项技术有重大关系――印刷。<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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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术在西方的繁荣，始于 15 世纪古登堡印刷机诞生。1470 年，欧洲印出了第一本书。中国当然要早些，但跟毕昇其实没什么关系，印刷品的繁荣主要由佛教传入推动。东西方最早的印刷品都是经文，但随着识字率的快速增长，很快就扩展到其他领域。（原来曾经垄断文字的宗教专业人士对此感到非常不满，他们对印刷切齿痛恨。比如，16 世纪一名威尼斯的教士声称：「笔是处女，而印刷产生妓女」。）<br />
 <br />
根据布罗代尔的统计，印刷术在欧洲出现后的 30 年，即到 1500 年止，总共印出 2000 万本书；整个 16 世纪的印刷量为 1.4 亿至 2 亿册，那时欧洲人口刚过 1 亿。另一位年鉴学派史学家 Roger Chartier 估算出这期间欧洲人的识字率平均增长了 30%。拥有最佳教育制度的苏格兰表现最好，男性识字率从 25% 飞跃至 78%。<br />
 <br />
1582 年，利玛窦从意大利来到万历年间的中国，他对大明王朝的印刷事业印象非常深刻，根据历史学家卜正民的记述，利玛窦面对「成千上万的书籍在印刷和销售，价格便宜得令人不敢相信」的中国图书市场，大为惊讶。看起来，那时的中国人比欧洲人更爱读书。<br />
 <br />
当越来越多的人学会阅读后，Chartier 注意到，新的阅读方法开始流行起来。那就是「避开别人，在安静的角落里进行的个人阅读。」而且当然是默读。<br />
 <br />
此时正当欧洲文艺复兴时节。市民阶层，资产阶级，公共领域，个人，自我，这些「现代性」的关键词都从这里发端。很难说个人阅读参与推动了个人意识，还是个人意识的出现导致了个人化阅读。总之，阅读的新功能出现了：激发想象力，参与、甚至塑造个人的内心生活。<br />
 <br />
阅读与隐私相连，它产生一种让阅读者与外部世界隔绝的环境，人沉浸在书籍编织成的想象世界之中。一间安静的书房，成了人退隐、沉思、冥想的理想所在。<br />
 <br />
Thomas Laqueur 在《孤独的性：手淫文化史》(<em>Solitary Sex: A Cultural History of Masturbation</em>, Zone Books, 2004.)里提到过一个奇人――17 世纪的英国海军官员 Samuel Pepys。也许是因为经常读书和沉思，他的想象力已臻化境。在著名的《佩皮斯日记》里，他记录了自己两次手淫经历：一次是在泛舟泰晤士河时，整个过程根本没用手，只靠在脑海中回想一个当天见过的美女，就「达到圆满」；另一次是在 1666 年的圣诞弥撒上，他看着英国女王和她身边的贵妇们达到了高潮。<br />
 <br />
这是一个懂得在各种环境下享受的人。从他的日记可以看出，佩皮斯的个人阅读经验也非常丰富，除了在自己的书房里，他更喜欢在伦敦周围的各种景色秀丽的地方边读边行。步行，乘船，甚至读困了就找地方躺下打个盹，起来接着走和读。他的散步读物中不仅有小说和戏剧，甚至还有《罗马法书》和《流体静力学》那样的东西（似乎也可佐证此君想象力之发达）。<br />
 <br />
这一时期的欧洲绘画里开始涌现大量在家中专心读书的人物形象。他们大多是普通百姓，男女老少都有，环境大多幽暗、纯净。法国画家夏尔丹作于 1745 年的一幅女性读书肖像，微言大义地命名为《恬静生活的乐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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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VIII. 中国式快感</h3>
<p> <br />
在读书与享乐的问题上，中国人的态度似乎更为微妙。<br />
 <br />
整个中华帝国时期，文字基本上一直被垄断在宗教（儒道释）专业人士手中。而专业人士的数字在宋代科举规模扩大和印刷术繁荣之后开始猛增。据何怀宏的统计，唐代每年参加科举的人数不过数万，到南宋已猛增至 40 万。有清一代，中国人口开始过亿，而秀才人数仍在 40-60 万之间，保持了宋代的水平。<br />
 <br />
对于这批为数甚众的读书人来说，个人化阅读及其享受从来不是问题。中国阅读者同时都是官员或候补官员，他们的生活永远面临「庙堂」与「江湖」之间的选择。而「江湖」，就是中国式享乐阅读的经典背景，已陈设千年而不稍变。在庙堂之上，自然是「公家人」，要忘我从而治国平天下；失意而归隐，便成了独善其身的「自我」，可以「采菊东篱」，可以「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br />
 <br />
既说到陶渊明，需要顺便一提的是中国的「手抄本文化」。田晓菲曾经从陶诗入手，展开一项对中国古籍因抄写而失真的有趣研究（《尘几录：陶渊明与手抄本文化研究》，中华书局，2007），其中提到：晚至明清两代，中国读书人仍有大规模抄写书籍的传统。有数据为证：上海古籍出版社《中国古籍善本书目》著录的 56787 部古籍中，一半以上是抄本。<br />
 <br />
在印刷术非常成熟的背景下，大规模手抄的动机值得玩味。据田晓菲分析，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所有中国读书人都同时具备读者和作者双重身份，因此在阅读时从不把自己当外人，难以遏制根据自己理解肆意篡改原作的冲动。（中国人的版权意识差是否也与此有关？）<br />
 <br />
本雅明也注意到了中国人的抄写癖，并为之深深着迷。在《单向街》里，他写道：「一个人誊抄一本书时，他的灵魂会深受感动；而对于一个普通的读者，他的内在自我很难被书开启，并由此产生新的向度。因为一个读者在那种白日梦般的冥想中只追随自己思绪的流动，而一个抄书者却忠实地遵循书的指令。中国人誊抄书籍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文字传统，而书籍的抄本则是一把揭开中国之谜的钥匙。」他把抄写和阅读的区别比作一个人行走在乡间道路上和乘飞机从其上飞过：坐在飞机上的人，只能看到路是怎样穿过原野伸向天边的，而徒步跋涉的人则能体会到距离的长度，景致的千变万化。看来，抄写的乐趣，是中国式阅读带来的一种独特快感。<br />
 <br />
出于更为复杂的理由，抄写传统甚至一直延续到了今天。「六零后」、「七零后」对此都不会陌生，他们还年轻的时候，曾有一度手抄本是禁书的同义词――这里涉及到阅读的另外一个快感来源：禁忌。所谓「雪夜闭门读禁书」，人生乐事也。甚至到了互联网上，你还能找到「手打版」电子书，抄书快感之强劲可见一斑。<br />
 <br />
改书，抄书，禁书。中国确实无愧于一个文人大国的悠久阅读历史，在享乐一途，已翻出如许复杂的变化。中国式阅读的快感之源，与西人「恬静生活的乐趣」相比，可以说彰显出更多「器械派」倾向。如果说英国达人佩皮斯体现着想象力的血气方刚，国人的想象力则无疑已进入奇技淫巧的境界。<br />
 <br />
 </p>
<h3>IX. 阅读，闪开</h3>
<p> <br />
想象力常常源于行动受限。不能做，能力不够或者被人拦着不让做，就只能想。当然也难免有天生爱琢磨的。但是当行动上找不到出路，「神游」以遣怀是当然之选。所以我们赞赏想象力丰富的儿童（有才），鄙视想象力丰富的成年人（有病）。以想象为专业的人士（文艺界从业人员）除外。<br />
 <br />
文艺大多起源古老，准确说都起源于宗教活动，起源于人类能力极为有限的时代――儿童时代。随着能力见长，文艺的地位也逐渐走低，逐渐消亡或者边缘化。绝大多数还活着的文艺，如今已改名叫娱乐（死了的和快死了的叫遗产）。<br />
 <br />
与想象力此消彼长的是创造力，它们征用的是同一种基本能力，不同的是，想象力止于想象，创造力由想象出发，进而创造。很难说孰优孰劣，但在一个以效率衡量一切的时代，后者是王道（听听国家喊的口号吧：从「中国制造」走向「中国创造」！）。<br />
 <br />
已经渐渐接近本文的结论：古老的文字阅读因其效率低下，对世界的重新组织不够彻底，且耽于想象，在一个逐渐崛起的新世界面前，开始显得不合时宜。<br />
 <br />
阅读文字让位于阅读世界（无论是虚拟世界还是现实世界），意味着想象力给创造力让道，同时也意味着文艺给娱乐让道。借用弘一法师的话：有点「悲欣交集」的意思。<br />
 <br />
我已经开始从个人（阅读）生活中体察到这种变化。在并不十分遥远的年轻时代，记得我曾经有着大量「无所事事」的时间。出门，等车，上了车，等着车到目的地，等人，等电话，等开会，等开饭，在各种地方排队。一不小心出趟远门，漫长的旅程更是全都用来等待。等待的时间能干嘛？发呆，跟人聊天，如果手里有本书那是最好不过，沉陷其中，时间飞逝。<br />
 <br />
今天，所有那些用于独自等待的间隙，都被「工作」和「个人娱乐」填满。手机、MP3、笔记本电脑，这三样东西能做的事情足够多了。值得一提的是，我也常用手机看书，但能坚持读下去的只限于可以一目十行的畅销书，换言之，还是娱乐。据说读书有三上三余，如今我只剩下「一上」：天上。飞机上不让开手机，我又常懒得带电脑，出差旅行便成了硕果仅存的读书时间。<br />
 <br />
每个人的阅读经验都注定只是个人的，它裹挟着大量的私人记忆、情感、经验、潜意识，无法复制，难于共享，因而试图对阅读进行一揽子的「革命」注定是徒劳的。但更具创造性的处理世界的方式――它越来越清楚地指向对感官体验进行根本性地再创造――同样不可阻挡。不论怎样，我们最好有所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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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阅读的未来] 一道黑客给新闻人的考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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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8 May 2010 04:50:35 +0000</pubDate>
		<dc:creator>Lawrence Li</dc:creator>
				<category><![CDATA[阅读的未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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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去年十月左右，美国风险投资公司 Y Combinator 启动了一个名叫「RFS」的计划。RFS 全称为 Request for Startups（寻找创业者），Y Combinator 会根据自己看到的市场空缺，在网站上公开向全球创业者「出题」。这家公司的创始人自己本身都曾是黑客和创业者（例如 Paul Graham），故较能从产品的角度思考。RFS 的每一道题目都有一定的暗示性，反映出 Y Combinator 对该领域未来走向的判断。 我当时正在为「阅读的未来」专题组稿，眼见 RFS 的第一道题目就是「新闻的未来」，心想机不可失，赶紧将它译成中文，发给我认识的一些新闻人和互联网人，请教他们的看法。在中国，同时在思考新闻的未来与互联网 / 技术的未来的人并不多见（这里有一个），如果你是其中之一，欢迎用电邮（talk at apple4.us）、Twitter 或留言就这一问题发表高见。—— 编者 问题: 新闻的未来 报纸和杂志有麻烦了。我们认为它们中的大部分会完蛋，因为我们基本已经知道它们的取代者会是谁。新的模式会和当前的新闻模式迥然相异，报纸和杂志根本赶不上。 但报纸和杂志所做的事情也并非人们不需要的，至少不完全是。没有内容，聚合又有何用？那么，未来的内容网站会是什么样子？你怎么从中赚钱？这些问题其实是紧密联系的――印刷媒体肇始之初也是如此。报纸和杂志会完蛋的原因在于它们所做的事情和它们赚钱的方法已经没有关系了。事实上，大部分记者或许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习以为常的「新闻」这一概念并非宙斯神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二十世纪一种很成功的商业模式的直接结果（尽管这一模式处于衰落当中）。 如果让你忘掉既定的「新闻」概念，不把赚钱仅仅当成附带的结果，而是从「如何赚钱」出发去做一个经营内容的网站，它会是什么样子？记住，传统媒体当年就是这么干的。 （这里的好消息是，我们认为写作质量其实会越来越高。） 申请研发这个题目的小组应该包括至少一位能够就任何题目进行快速、高质量写作的成员，一位或多位精于统计学、数据挖掘、应对巨大网站流量的程序员，以及一位有一定竞争力的平面设计师。当然，也有兼具以上能力的人，事实上我们更欢迎这种人。谷歌前员工会是很好的申请人。 答题人：叶南，《华夏地理》主编 「从『如何赚钱』出发去做一个经营内容的网站」，可能性有很多，但既然题目限定在「新闻的未来」，在线销售武学秘笈或者自制毛片显然就无法赢得该公司天文数字的投资。 暂且假定我知道这个洋忽悠问的是什么――新闻报道永远是有价值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保证我为之付费的那些信息是我真正想知道的。这个问题的难处在于，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知道什么，「我」只是想确保：「别人」都知道的――因而是重要的――那些事情「我」也知道。网络的出现破坏了纸媒一直维持的假象，即印在新闻纸上的，都是重要的，都是你必须知道的。 在此意义上，搜索引擎已经部分地取代了纸媒，美中不足的是，搜索引擎还不具有为一切事物作评价和排名的能力（从而更为直观地揭示那些「别人」都知道的事物），我认为将来会有，而这里面有无数的钱，甚至还可能孕育着未来的公共空间。 但还有一些事情的重要性是已知的，即那些与明确的利益/兴趣相关的信息。比如财经新闻。这些内容的提供商还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继续维持过去的生产方式（放弃纸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但它改变的只是流通方式）。它们其实是其报道对象的一部分，因为需要了解这类内容的人主要是该领域的内部人士。还有一些领域本身正在被新技术所改变，比如娱乐业，因而娱乐纸媒虽然有明确的利益相关群体，其形态也在发生剧烈的改变。 总的来说，我不相信所谓「基本已经知道[报纸和杂志]的取代者会是谁」之类的鬼话。报纸和杂志不仅仅是一种商业模式，还是表达方法，公共空间，价值系统，生态系统，等等。当报纸和杂志分崩离析，取代它们的一定是一系列新事物，这些新事物中有许多跟新闻根本扯不上；从另一方面看，报纸和杂志的许多要素则一定会继续存在下去。 顺便说一句，我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能够就任何题目进行快速、高质量写作」的人。 答题人：李劳，搜狐文化主编 在回答问题之前，首先需要明确信息与新闻的区别。人们越来越不愿意为新闻付费，而大部分的新闻也根本不值得我们为之付费，因为我们大部分人根本不需要新闻。这个说法听上去也许很奇怪，但新闻的确是媒体工业培育出来的需求。在一个运转良好的社会，相较新闻，普通人更中意娱乐。很多人在做这个生意――选秀和网游，让人们乐此不疲，新的娱乐形式将淘汰纸媒体上的娱乐资讯。 那究竟什么样的人有消费「新闻」的需求？专业人士。他们的日常工作需要细致了解某个领域的信息与新闻，所以会有专门的新闻费用预算（无论支出由公司还是自己承担）。 沿着这个思路，这样的专业新闻站点首先应该具有绝对的权威性，将本领域的专业人士笼络其中，又有自己的核心团队提供智慧支援。此外，他们还应悟到将新闻与信息深度结合的奥妙。在精编新闻里，可能存在延展阅读需要的地方都埋着超链接，统计分析与数据报表可以随时调用，甚至会员们可以就一条新闻进行交流或向驻站的专家进行简单提问。总之，新闻只是一个开始，它所引发的信息与信息处理的需求才是用户值得付费的地方。而专业网站点可以提供这种一对多的信息深度处理的服务。 盈利模式是会员收费，网站同是也是一个社区，但这个社区以新闻的传递与消化为要义，有中心，有子中心，与现在盛行的SNS社区并不相同。 传统媒体要在新的传播体系里重塑自己的形态，网络媒体在大部分新闻与信息的呈现形态上会胜出，但这种形态的形成绝对不只是新闻或者信息的流动方式所决定的，与人类对自己未来的想象密切相关。 答题人：安替，新新闻人 今天的媒体，是整合「时效性信息的内容制作」与「产品分发」两个过程的暴利型企业，这种暴利同时也培养了一大批优异的专业新闻人。但是随着Web2.0时代的来临，这种盈利模式不可能继续。 从内容制作端来看，新闻媒体主要的产品――新闻报道，也就是美国新闻模式中的纯报道部分――的价值点在于：文字写作、消息源的稀缺性、调查整合。这就是一直以来新闻学院并不必然是优秀记者编辑主力出处的原因――并不一定要上新闻学院，才能有好的文字表达能力。而另外两个价值表现，更和新闻学院的培养关系不大。不过，由这三点构成的专业性门槛，让职业记者拥有一定的社会定位和不错的收入。 不过，在 Web2.0 阶段，消息源的稀缺性被社交媒体冲淡，职业记者越来越难保留长第一手消息。传统的新闻报道，其供应周期是以天（传统媒体时代）、半天（web1.0 网站、博客时代）计算，但 Web2.0 让消息供应达到了分钟竞争阶段。这让专业机构在垄断消息上的成本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没有利润，最终导致媒体机构意识到，必须由技术部分取代专业记者，用程序和网络平台帮助媒体公司保持消息源上面的优势。而新闻背景的Wikipedia化，也成为常态。 对消息和背景的调查整合，依然是不可或缺的专业能力，这是任何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去年十月左右，美国风险投资公司 Y Combinator 启动了一个名叫「RFS」的计划。RFS 全称为 Request for Startups（寻找创业者），Y Combinator 会根据自己看到的市场空缺，在网站上公开向全球创业者「出题」。这家公司的创始人自己本身都曾是黑客和创业者（例如 Paul Graham），故较能从产品的角度思考。RFS 的每一道题目都有一定的暗示性，反映出 Y Combinator 对该领域未来走向的判断。</p>
<p>我当时正在为<a href="http://apple4.us/future-of-reading/">「阅读的未来」专题</a>组稿，眼见 RFS 的第一道题目就是「<a href="http://ycombinator.com/rfs1.html">新闻的未来</a>」，心想机不可失，赶紧将它译成中文，发给我认识的一些新闻人和互联网人，请教他们的看法。在中国，同时在思考新闻的未来与互联网 / 技术的未来的人并不多见（<a href="http://apple4.us/2010/03/news-is-dead.html">这里有一个</a>），如果你是其中之一，欢迎用电邮（talk at apple4.us）、<a href="https://twitter.com/apple4us">Twitter</a> 或留言就这一问题发表高见。—— 编者</u></p>
<h3>问题: 新闻的未来</h3>
<p>报纸和杂志有麻烦了。我们认为它们中的大部分会完蛋，因为我们基本已经知道它们的取代者会是谁。新的模式会和当前的新闻模式迥然相异，报纸和杂志根本赶不上。</p>
<p>但报纸和杂志所做的事情也并非人们不需要的，至少不完全是。没有内容，聚合又有何用？那么，未来的内容网站会是什么样子？你怎么从中赚钱？这些问题其实是紧密联系的――印刷媒体肇始之初也是如此。报纸和杂志会完蛋的原因在于它们所做的事情和它们赚钱的方法已经没有关系了。事实上，大部分记者或许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习以为常的「新闻」这一概念并非宙斯神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二十世纪一种很成功的商业模式的直接结果（尽管这一模式处于衰落当中）。</p>
<p>如果让你忘掉既定的「新闻」概念，不把赚钱仅仅当成附带的结果，而是从「如何赚钱」出发去做一个经营内容的网站，它会是什么样子？记住，传统媒体当年就是这么干的。</p>
<p>（这里的好消息是，我们认为写作质量其实会越来越高。）</p>
<p>申请研发这个题目的小组应该包括至少一位能够就任何题目进行快速、高质量写作的成员，一位或多位精于统计学、数据挖掘、应对巨大网站流量的程序员，以及一位有一定竞争力的平面设计师。当然，也有兼具以上能力的人，事实上我们更欢迎这种人。谷歌前员工会是很好的申请人。</p>
<h3>答题人：叶南，《华夏地理》主编</h3>
<blockquote><p>「从『如何赚钱』出发去做一个经营内容的网站」，可能性有很多，但既然题目限定在「新闻的未来」，在线销售武学秘笈或者自制毛片显然就无法赢得该公司天文数字的投资。</p>
<p>暂且假定我知道这个洋忽悠问的是什么――新闻报道永远是有价值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保证我为之付费的那些信息是我真正想知道的。这个问题的难处在于，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知道什么，「我」只是想确保：「别人」都知道的――因而是重要的――那些事情「我」也知道。网络的出现破坏了纸媒一直维持的假象，即印在新闻纸上的，都是重要的，都是你必须知道的。</p>
<p>在此意义上，搜索引擎已经部分地取代了纸媒，美中不足的是，搜索引擎还不具有为一切事物作评价和排名的能力（从而更为直观地揭示那些「别人」都知道的事物），我认为将来会有，而这里面有无数的钱，甚至还可能孕育着未来的公共空间。</p>
<p>但还有一些事情的重要性是已知的，即那些与明确的利益/兴趣相关的信息。比如财经新闻。这些内容的提供商还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继续维持过去的生产方式（放弃纸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但它改变的只是流通方式）。它们其实是其报道对象的一部分，因为需要了解这类内容的人主要是该领域的内部人士。还有一些领域本身正在被新技术所改变，比如娱乐业，因而娱乐纸媒虽然有明确的利益相关群体，其形态也在发生剧烈的改变。</p>
<p>总的来说，我不相信所谓「基本已经知道[报纸和杂志]的取代者会是谁」之类的鬼话。报纸和杂志不仅仅是一种商业模式，还是表达方法，公共空间，价值系统，生态系统，等等。当报纸和杂志分崩离析，取代它们的一定是一系列新事物，这些新事物中有许多跟新闻根本扯不上；从另一方面看，报纸和杂志的许多要素则一定会继续存在下去。</p>
<p>顺便说一句，我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能够就任何题目进行快速、高质量写作」的人。
</p></blockquote>
<h3>答题人：李劳，搜狐文化主编</h3>
<blockquote><p>在回答问题之前，首先需要明确信息与新闻的区别。人们越来越不愿意为新闻付费，而大部分的新闻也根本不值得我们为之付费，因为我们大部分人根本不需要新闻。这个说法听上去也许很奇怪，但新闻的确是媒体工业培育出来的需求。在一个运转良好的社会，相较新闻，普通人更中意娱乐。很多人在做这个生意――选秀和网游，让人们乐此不疲，新的娱乐形式将淘汰纸媒体上的娱乐资讯。</p>
<p>那究竟什么样的人有消费「新闻」的需求？专业人士。他们的日常工作需要细致了解某个领域的信息与新闻，所以会有专门的新闻费用预算（无论支出由公司还是自己承担）。</p>
<p>沿着这个思路，这样的专业新闻站点首先应该具有绝对的权威性，将本领域的专业人士笼络其中，又有自己的核心团队提供智慧支援。此外，他们还应悟到将新闻与信息深度结合的奥妙。在精编新闻里，可能存在延展阅读需要的地方都埋着超链接，统计分析与数据报表可以随时调用，甚至会员们可以就一条新闻进行交流或向驻站的专家进行简单提问。总之，新闻只是一个开始，它所引发的信息与信息处理的需求才是用户值得付费的地方。而专业网站点可以提供这种一对多的信息深度处理的服务。</p>
<p>盈利模式是会员收费，网站同是也是一个社区，但这个社区以新闻的传递与消化为要义，有中心，有子中心，与现在盛行的SNS社区并不相同。</p>
<p>传统媒体要在新的传播体系里重塑自己的形态，网络媒体在大部分新闻与信息的呈现形态上会胜出，但这种形态的形成绝对不只是新闻或者信息的流动方式所决定的，与人类对自己未来的想象密切相关。</p></blockquote>
<h3>答题人：安替，新新闻人</h3>
<blockquote><p>今天的媒体，是整合「时效性信息的内容制作」与「产品分发」两个过程的暴利型企业，这种暴利同时也培养了一大批优异的专业新闻人。但是随着Web2.0时代的来临，这种盈利模式不可能继续。</p>
<p>从内容制作端来看，新闻媒体主要的产品――新闻报道，也就是美国新闻模式中的纯报道部分――的价值点在于：文字写作、消息源的稀缺性、调查整合。这就是一直以来新闻学院并不必然是优秀记者编辑主力出处的原因――并不一定要上新闻学院，才能有好的文字表达能力。而另外两个价值表现，更和新闻学院的培养关系不大。不过，由这三点构成的专业性门槛，让职业记者拥有一定的社会定位和不错的收入。</p>
<p>不过，在 Web2.0 阶段，消息源的稀缺性被社交媒体冲淡，职业记者越来越难保留长第一手消息。传统的新闻报道，其供应周期是以天（传统媒体时代）、半天（web1.0 网站、博客时代）计算，但 Web2.0 让消息供应达到了分钟竞争阶段。这让专业机构在垄断消息上的成本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没有利润，最终导致媒体机构意识到，必须由技术部分取代专业记者，用程序和网络平台帮助媒体公司保持消息源上面的优势。而新闻背景的Wikipedia化，也成为常态。</p>
<p>对消息和背景的调查整合，依然是不可或缺的专业能力，这是任何 web2.0 网站都无法提供的功能。这还会造成美国式新闻模式（新闻和评论分开）的衰落。未来一个成功的新闻报道核心，必然更多柔和了分析、调查、分析、图像和图表和视频。新闻行业，将不仅仅是文字写手的天下，会有更广泛的多媒体、技术工作出现。这一切的核心价值，背后除了技术之外，核心依然是「调查、整合、分析」这些专业记者才能掌握的工作，因此必须要以较高薪水吸引这样的人才。在未来，记者更是一个分析师、评论员，而更不仅仅是消息获得和事实记录着，消息和事实，会以信息流和维基百科类型知识库的方式提供给读者。</p>
<p>再看产品发送端。一个赢利的媒体，必须和最广大的媒介终端用户群相连。如手机、电子书等等。因此 iPhone 软件和 Kindle 书都是值得期待的发展方向。而以财经媒体为开头对收费模式的尝试，必然会逐步发展出新的收费模式。</p>
<p>传统媒体在历史发展中，完成了从内容订阅获利到附加业务（获益）的过程。新媒体时代新介质的媒体（手机、电子书等）必然也会重复这样的过程，在传统媒体尚未死亡、新型媒体尚未站立的时候，新介质的订阅，依然是新方向主要的收入来源，等待媒介从纸质转为电子转型彻底完成，附加定制服务模式，一定会成熟，超过新介质订阅获利，使得新闻人（新闻分析师）收入增高，继续提高媒体的质量。</p>
<p>在这种转型过程中，传统媒体必须向网站学习，因为未来盈利的媒体，是两者之间的状态。一个传统媒体需要补充的是技术平台，而网站需要补充的是专业的新闻分析核心队伍。在新的时代，记者编辑会整合成新闻分析师，愈发专业，而媒体还有大量技术人员加入，帮助设计程序平台，从社会性媒体中获得源源不断的消息源，和建立维基百科类的知识库，让新闻分析师可以专门制作更专业的新闻产品。</p></blockquote>
<h3>答题人：张安定，青年志咨询公司联合创始人</h3>
<blockquote><p>新闻是可以获利的信息资源。但现在人们产生和获得信息的方式和可能性在变化。有两个方向，可以产生新的「新闻」商业模式。一个是基于大规模人群，复杂社会关系图谱网络，更为快速，实时，交互，广泛的信息获取和分析。这是要做地球脉搏的 Twitter 正在干的事情。不过，他们还没有最好的整合和出售信息。另一个方向是超越传统的单一行业专家脑力资源，跨领域的聚合研究。</p>
<p>我从事的市场研究和咨询行业，目前同时稀缺快速的消费者信息整合，以及有深度的分析研究内容。我不是技术创业者。我做不了 Twitter 或者其他社交媒体，从数据分析和挖掘中挣钱。不过，青年志（China Youthology）正在做一个小规模的青年文化独立研究者社群。这是一个开放的研究平台。它联接品牌，媒体和年轻人。我们在社群之中，指导和资助有兴趣的社群年轻人自行观察和研究他们自己的生活。当然品牌也可以给与社群资助，输入研究请求。这个社群试图更快速有效的产生行业稀缺的相对高质量的，值钱的信息。独立研究者产生的内容，会被青年志输出到媒体，各种研究报告和研究项目。也就是，它的目标是挣钱。</p></blockquote>
<h3>答题人：黄继新，创新工场分析师（答题时为搜狐财经频道主编）</h3>
<blockquote><p>今天的报纸杂志要完蛋，最大的原因是成本。</p>
<p>一套设计精妙、跟踪快速、能在影响力最大化和废刊量最小化之间找到平衡的的发行体系，如工蜂一般成群出动的勤奋的派送员，印刷每一份报纸或杂志所需的大量纸张和油墨，以及印刷时开动的巨大机器的购置、维修、耗电量和人力维护……</p>
<p>这些费用有多大呢？根据美国穆迪公司的报告，不产生收入的印刷和发行环节的成本，占一份报纸总体运营成本的 83%-84%，剩下的才是内容创造和广告销售这两个重要部门的费用。</p>
<p>中国没有人做类似的行业统计，但可以看看一个中国领先的杂志出版集团（请姑且让我隐去其名字）的情况。这个集团的主刊，售价是 7 元，但光其印刷成本就高达 15 元左右，这还不包括将其从深圳印刷厂运载至北京上海、再分销到每个报亭的费用。</p>
<p>是的，这一切都会在互联网时代不复存在。一篇文章，无需进入上述的一切环节，编辑只要点「发表」按钮，它便自动出现在用户的生活中──或者书房电脑上、或者办公室桌面机上、或者上网本上，或者手机上。互联网完全取代了内容传播的实体环节。在今天，下载和阅读一份完整的报纸杂志电子版所需的硬盘空间、带宽和 CPU，价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它仍在按着摩尔定律递减。</p>
<p>但不幸的是，精美地设计和印刷在纸质页面上的广告，是整个报纸杂志的生命线。广告页面数量在整份报纸或杂志上的比例一旦递减，就会威胁到内容创造部门的生存。而这正是目前全球媒体业所处的焦虑困境。</p>
<p>互联网解决了报纸杂志的内容传播成本，却没有解决收入问题。谷歌试图帮助《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的在线广告收入能撑起整份刊物，但抱歉，目前它们还做不到。也许我们希望某个金主──比如默多克先生──能先出钱养活这些媒体，在负收益的情况下担起内容创造的成本，直到聪明人想到更好的办法，或者这个金主不堪其负而放弃。</p>
<p>目前看来，优秀的内容在互联网时代获取收入的途径，只有有偿提供内容（每篇文章单独定价，或者订阅制），以及免费提供内容、通过广告（在线或者嵌入内容）这两种方式。</p>
<p>但是，请等一等。未来的模式，和以往有区别吗？事实上，在传统媒体时代，内容本身就是负成本提供的，全世界也只有在中国才有仅靠发行就可以盈利的媒体，即便如此，它们在中国也是极少数。媒体向来是负成本运营，只是向广告主允诺了高质量的曝光率，才能通过广告收入填补了这个成本沟豁，并获得额外收益。新媒体和旧媒体的区别，不过是负成本多少而已。此外，即使在未来，当旧媒体全部覆灭时，仍然需要有人提供高质量的、充满人性关怀和理性思考的内容，这些东西依旧需要成本来维持。</p>
<p>算一下吧，培养一个优秀的记者要花多少钱？留住一个能把每页文章（或者每个网页）都设计得精美性感的美术编辑要花多少钱？做一篇为时三月、旨在改变现有福利制度的调查性报道，需要投入多少人力、报销多少交通费？建立一个聪明、高效、彼此信任、反应快速、思维敏捷、文字优美、价值观一致的编辑团队，需要多少年？</p>
<p>因此，如果传统媒体不能解决高昂人力成本的问题，那么新媒体同样不能解决。目前的新媒体，新闻网站也好，资讯类博客也好，都还没有一家真正承担了旧媒体的使命和重任，以及与之捆绑的人力成本和智力门槛。即便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未来似乎站在新媒体这边，但这个市场远不够大到足够养活庞大的、高质量同时也高成本的内容创作人群。</p>
<p>所以，我们只能在「大」上面动手。</p>
<p>以往，媒体，更准确说是大众媒体，作为一种信息传播的中间层，它的内生属性之一是，它无法准确地定位其单个用户，他们的阅读和发行对象必然是按群体来考量的，并且群体成员之间还不能在地理上相距太远，否则投入在印刷和发行上的固定成本就要成倍增加。换言之，媒体越面向大众，将内容提供给最有效用的阅读者的成本就越高，抵达他们就越难。事实上，这一直是媒体的生存悖论，只是在互联网时代之前，没有人破坏这个平衡罢了。</p>
<p>与此同时，和传统唱片业日渐衰落的 CD 一样，一份报纸和杂志不过是打包销售的产物。它让你为了一两篇新闻（或者一两首歌）而去购买整份刊物（或整张专辑唱片），而且数十年的发展已为消费者建立起了这样的消费习惯。但互联网打破了这一切，信息被拆成了最小的块，并且以小块传输，单篇文章和单首歌就可以下载，无需其他不想要的部分，而新的消费者则毫无障碍地拥抱了这一内容消费模式。</p>
<p>唱片业和新闻业一样，都是只有从通过复杂、庞大、成本高昂的发行之中，交付打包的产品，才能实现收益，只是一个是直接一个是间接。但无论唱片业如何试图抵抗，最后都无济于事，只能接受和适应打包销售时代的终结。那么，传媒业是否也应该学会这点？</p>
<p>因此，我相信，新的传媒形态也许会有很多变化，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就是内容可以分散地提供，模式有一点类似四格漫画的辛迪加。但这就带来了诸多可能性，小型的媒体机构会丛生，人数不多，但能提供某一领域里的独到分析评论或最前沿的观察。这颇为类似好莱坞的制片团队机制，但与小制片团队只能依赖大电影公司提供发行的机制不同的是，小型媒体机构们既可以自己发行，也可以授权在一个更大的发行平台上。这样的平台，既可能是苹果 App Store 类控制了大量终端的封闭发行渠道，也可以是某一个提供了最好的掌上阅读体验的手机软件，同时也可以作为附加价值授权给其他内容提供商，和其他服务捆绑销售。</p>
<p>同样地，小型媒体机构仍然可以进行免费授权，只通过广告来获利，这个模式即与谷歌无异。网站或者软件中嵌进了谷歌提供的免费服务，同时也接受里面带着谷歌顺带手植入的广告。小型媒体机构提供的内容产品，可以实现同样的效果，你免费使用，里面捆绑广告；或者你付费使用，我给你无广告的版本。小型媒体机构需要做到的，就是能够随意组合自己的内容产品，像鸡尾酒调酒师那样去满足细分领域中的不同口味。</p>
<p>当然，不能忘记，这一切的前提仍然是小型媒体机构能够提供优质的内容，建立了自己的品牌和一定数量的读者群，才可能有上述发展。内容为王，无论形式怎么改变，这一点都是始终不移的――只是什么样的内容才是读者需要的内容，这个需要针对性的判断。</p>
<p>最后需要说的是，大型的传媒机构仍然不会彻底灭迹。他们会变得数量稀少，但仍然有存在的价值，因为还有很多有价值、但需要投入更多人力的新闻报道工作，总得有人来做，因为人们对这种内容有需求。
</p></blockquote>
<h3>答题人：魏寒枫，《东方企业家》执行主编</h3>
<blockquote><p>让内容回归到商品的属性，一如电影、电视、艺术品一样，阅读任何一篇文章都需要付出代价。提供更深入更长篇更精致更有观点的文章产品，以抗衡没有价值的浩如烟海的山寨性质新闻产品。作为媒体从业者，可能死去的是平面媒体拥有者和平面媒体编辑，但文章产品从来不死，相反，我们可以看到随着网络的兴趣，很多好作家、好文章解放了生产力，被更多人争抢，创造了更大的财富。在我了解中，体育评论人李承鹏、盛大文学网、很多奇幻小说作家、财经网，都是这样的正面例子。
</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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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阅读的未来] Twitter 断章之一——电子书的翻页问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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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9 Apr 2010 08:42:26 +0000</pubDate>
		<dc:creator>Lawrence Li</dc:creator>
				<category><![CDATA[阅读的未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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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原定以纸书形式出版（我知道，有点自打嘴巴）「阅读的未来」专题时，我收集了编书的那段时间里在我的 Twitter 时间轴上出现的与电子阅读 / 屏幕阅读有关的话，打算穿插在书中各处。现在既然此书先以电子版面世，自然更加适合沿用此技。今天在 Twitter 上偶见 @hanlei 兄、@wangpei 兄与 @turingbook 兄讨论电子阅读中的翻页问题，特摘出供大家一观，欢迎讨论。—— 编者 （新推在下，旧推在上。） @hanlei: 电子载体的书还要有「页」的设定，本身很可笑。章节是合理的分隔，页只是纸载体的限制所致。电子载体划页而治，可谓形而上。（原链接） @hanlei: 习惯和载体局限是两码事。 RT @turingbook: 这可以理解，设计要适应用户的既有习惯。 RT @hanlei: 电子载体的书还要有「页」的设定，本身很可笑。章节是合理的分隔，页只是纸载体的限制所致。电子载体划页而治，可谓形而上。（原链接） @hanlei: 在有限制的纸上页才是阅读的节奏。载体限制了内容形态，新载体上会有新形态内容出现。 RT @kkgd: 符合习惯即是价值，页是阅读的节奏。RT @wangpei: 我也认为电子书应该抛弃页，但又如何解释「计算器」软件都做得像一个真的计算器呢？（原链接） @hanlei: 翻页和滚屏不是非此即彼，也非世上唯二的内容呈现方式。另，章节是作品的自然节奏，页不是。作品章节划分，一定会顺应新载体呈现方式。诗经时代以短文本为主，印刷时代才有长篇小说的繁盛。（原链接） @hanlei: 重度阅读者在未来一定会依赖电子载体及新内容呈现形态。想想过去（和现在）那些穷极一生抄读书卡片的老教授吧。辛勤本身不值得赞赏，有成果才值得赞赏，高效获得成果甚至值得夸耀。新载体将推动新内容呈现形态甚至新体裁的产生。（原链接） @hanlei: 《今日美国》创刊时，就根据自动售报机橱窗的大小和位置，重新设计了完全不同于传统的头版版式，造成报纸在橱窗中展示出像电视画面一般的效果。当然那只是一种「半截子革命」，不过也可以说明媒体求变的主观愿望。（原链接）]]></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在原定以纸书形式出版（我知道，有点自打嘴巴）「<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future-reading/">阅读的未来」专题</a>时，我收集了编书的那段时间里在我的 Twitter 时间轴上出现的与电子阅读 / 屏幕阅读有关的话，打算穿插在书中各处。现在既然此书先以电子版面世，自然更加适合沿用此技。今天在 Twitter 上偶见 <a href="https://twitter.com/hanlei">@hanlei</a> 兄、<a href="https://twitter.com/wangpei">@wangpei</a> 兄与 <a href="https://twitter.com/turingbook">@turingbook</a> 兄讨论电子阅读中的翻页问题，特摘出供大家一观，欢迎讨论。—— <a href="https://twitter.com/lawrencelry">编者</a></u></p>
<p>（新推在下，旧推在上。）</p>
<p>@hanlei: 电子载体的书还要有「页」的设定，本身很可笑。章节是合理的分隔，页只是纸载体的限制所致。电子载体划页而治，可谓形而上。（<a href="https://twitter.com/hanlei/status/12433689748">原链接</a>）</p>
<p>@hanlei: 习惯和载体局限是两码事。 RT @turingbook: 这可以理解，设计要适应用户的既有习惯。 RT @hanlei: 电子载体的书还要有「页」的设定，本身很可笑。章节是合理的分隔，页只是纸载体的限制所致。电子载体划页而治，可谓形而上。（<a href="https://twitter.com/hanlei/status/12440471799">原链接</a>）</p>
<p>@hanlei: 在有限制的纸上页才是阅读的节奏。载体限制了内容形态，新载体上会有新形态内容出现。 RT @kkgd: 符合习惯即是价值，页是阅读的节奏。RT @wangpei: 我也认为电子书应该抛弃页，但又如何解释「计算器」软件都做得像一个真的计算器呢？（<a href="https://twitter.com/hanlei/status/12440711494">原链接</a>）</p>
<p>@hanlei: 翻页和滚屏不是非此即彼，也非世上唯二的内容呈现方式。另，章节是作品的自然节奏，页不是。作品章节划分，一定会顺应新载体呈现方式。诗经时代以短文本为主，印刷时代才有长篇小说的繁盛。（<a href="https://twitter.com/hanlei/status/12441084076">原链接</a>）</p>
<p>@hanlei: 重度阅读者在未来一定会依赖电子载体及新内容呈现形态。想想过去（和现在）那些穷极一生抄读书卡片的老教授吧。辛勤本身不值得赞赏，有成果才值得赞赏，高效获得成果甚至值得夸耀。新载体将推动新内容呈现形态甚至新体裁的产生。（<a href="https://twitter.com/hanlei/status/12443095877">原链接</a>）</p>
<p>@hanlei: 《今日美国》创刊时，就根据自动售报机橱窗的大小和位置，重新设计了完全不同于传统的头版版式，造成报纸在橱窗中展示出像电视画面一般的效果。当然那只是一种「半截子革命」，不过也可以说明媒体求变的主观愿望。（<a href="https://twitter.com/hanlei/status/12443134327">原链接</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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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阅读的未来] 庸俗才是我们的主流和未来——网络文学初探（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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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7 Apr 2010 14:24:34 +0000</pubDate>
		<dc:creator>Lawrence Li</dc:creator>
				<category><![CDATA[Special]]></category>
		<category><![CDATA[阅读的未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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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今天继续连载陆晓逊兄对网络文学的读解与分析。陆兄不但对这一少被严肃对待的领域作出了精彩的梳理，更大胆作出预言：网络小说将会成为二十年后中国最重要的文化输出。—— 编者 （点此阅读本文的上半部分） 全民小说时代的浮躁 前面写到，莫仁与罗森用他们的天才为后来者打开了大门。但世事总是如此，天才创造了时代，而庸才们享受时代。小说是什么样的东西，什么可以被称为小说，什么不算，这是评论家和前卫小说家们纠结的疑问。对于网络时代，这个问题并不存在。时间、地点、人物、事情的铁律构造了网络小说的地基，时代的齿轮随之转动，无数前仆后继的码字者投身在日码四千字的写作大潮之中，苦等自己的「小说」有人叫好有人投票。 更准确地讲，网络小说并没有让小说进入了全民写作时代；它让小说进入了全民阅读时代。我最有感触的就是看到民工们买一只大屏幕的山寨手机，下载了网上小说看得不亦乐乎。你敢说起点中文网里有民工在写小说？但他们都在看，这是他们的娱乐，除了毛片，除了湖南电视台，他们还有网络小说。 浮躁心态的第一要素，是作弊模式的一再扩大。在一个魔法世界里，只有主角可以魔武双修；在一个机甲时代，作者却同时是古武学高手，可以做出别人做不到的高难度动作，甚至将武学用于机甲对战。别人修道要几百年，主角却几年功夫成就大道，靠的是对天道的领悟，可以越级挑战。诸如此类隐蔽的作弊心态和手法，已经成为网络小说界的流毒。这与武侠小说流行时代，有人讽刺主角掉下山崖，吞下功力增加一甲子的奇果或丹药，从而得到武学秘籍的公式化情节，何其相似。 浮躁的来源之二，或许跟当年最早进入中国的日本漫画不无关系。以车田正美的《圣斗士星矢》为代表的漫画，创造了危急时刻靠小宇宙爆发搞定一切对手，以「爱」战胜「恨」等一系列热血（狗血？）情节。这些影响也频频出现在网络小说之中。中国网络小说受游戏和漫画影响之深，远远超过西方玄幻小说的影响，后者在中国至今属于小圈子阅读的读物。   对比一下西方奇幻小说：AD&#038;D 已成为其中公认的权威规则。由 TSR 公司所规范的规则的核心是数学规则，即「世界运作的规律」 是在七颗（六种）骰子所产生的随机数基础上建立的。其中最重要的一颗就是二十面骰，用来进行大多数的「成功率检定」。一九七四年，盖瑞·盖加（Gary Gygax）创造了 D&#038;D（龙与地下城）的世界，如今它的三本核心读物（玩家手册 PHB，地下城主指南 DMG 和怪物图鉴 MM）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一千页。这似乎与古希腊哲学与古中国哲学的情形颇有类似。泰勒斯的理性哲学和科学实证精神与老子的「道」理论，亦存在着严密的逻辑体系与神秘主义的分歧。 中国的网络小说跟严密逻辑显然无关，「作弊」写法的盛行也与这方面的缺失有关。许多作者似乎并不明白，用不公平的方式战胜对手，它所带来的快感其实是递减的。在 AD&#038;D 的世界里，每一个种族，每一个职业，都有着它的优势与弱点，甚至每一个数值都是可以被量化的，这是系统的重要性——虽然是西方的系统。但至今，中国的网络小说世界对于如何在修真或者异位面题材上制订一个可控的，有操作性的系统雏形，仍是没有共识的。 设定——网络小说的共识努力 网络流行小说——奇幻也好、修真也好、异位面也好，都涉及了一个以往小说不会关心的问题：像 AD&#038;D 这样的世界的构成。这个世界由哪些生物组成？有没有神？神从哪里来？它的力量从哪里来？它是否可以被战胜？这个世界有没有魔法？魔法是由元素浓度所决定的？还是借由对魔网控制而产生作用的？剑修和器修的不同路径是什么？非人类的生物的修行与人类的修行速度是如何换算的？等等等等。 尽管我已提到，在这些问题上，中国网络小说还没有形成共识，没有形成一个可以被当成是共同纲领的，如 AD&#038;D 这样的可共用规则。但是，作为网络流行小说，「设定」的重要性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所重视。一个良好的设定，带给了一部小说更大的可能性。像网络作者方想，就是一个对设定十分有天赋的作者，他的《师士传说》和《卡徒》，一个建立了从低级到高级的机甲设定，并且没有照抄高达；另一个用卡片战斗，构建了卡片作战的规则，无卡流的战斗方式等等。虽然他并没有刻意展开整个设定并将其量化，但仍然以其有新意的设定，为他创造的世界增加了有一定原创性的细节。《太古的盟约》以古兽人一族与神权对立的世界作为其设定，这一经典之作影响了许多后来者。设定在漫画和游戏中早已是极为重要的一环，无论是世界背景设定、技能设定、种族设定、武器设定等等，都是细活儿。日本的巨大机器人文化造就了专门的机甲设定这一要求。写过《五星物语》的永野护就因其在机甲设定方面所展现的才华，受到整个动画业界，包括高达之父富野由悠季的器重。可见设定的不可或缺。 当小说的内容变得难有新的突破时，设定的新颖和可塑性就变得至关重要。九把刀如今人气正旺的《猎命师传奇》，就因为设计了「命格」这样一个脱胎于中国传统与《乔乔冒险奇遇》的元素，将传统的异能变得更有可塑性和变化空间。好的设定是可以跟作者的写作形成良好互动的。这就好比游戏的规则，规则制订者在最开始总是想不到会出现一个天才玩家，将游戏玩到新的境界，从而也让游戏变得更有魅力，并推动了更详细的，也更有操作空间的新规则的诞生。 好的设定就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像 《被遗忘的国度》（Forgotten Realms）这样令人难忘的和赞叹的设定，其最不同寻常之处在于：「被遗忘的国度系列的设定，采用开放架构，由整个系列的所有作者合作创造，所有的主要历史事件以及其他的修改都要经过所有作者的同意才可以进行」。【注释一】也就是说，如果在之前的小说里，设定了博德之门北面的铁匠铺大叔叫 Aerosmith，那么，所有以被遗忘的国度为背景的小说，如果要去这家铁匠铺买东西，都得从 Aerosmith 这里去买（在年代大致相符的情况下）。 中国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努力，《九州》就提出了这样的目标，但可惜在商业化的过程中早已名存实亡。但可以预见的是，在未来，设定会成为网络小说越来越重要的一环，甚至也可能出现有专门从事设定的职业，将自己的设定世界和规则拿出去贩卖。（在盗版严重的中国，这显得有点过于乐观了。） 网络给了天才机会 若说我对网络小说颇有不满，主要是因为网络小说是一个非常直接的 B2C 平台。只要有人愿意写，有人愿意看，它就能不断壮大，直至跟淘宝一样，变成一个超级怪物。好的小说的发现机率在这样不断膨胀的写作基数下，变得越来越难。但是，同样是因为网络的低门槛和 B2C 特色，才能让一些天才的作者有机会为中文小说注入新血。这种感觉，可能跟一九五六年查克·贝瑞（Chuck Berry）喊出「超越贝多芬，把这个消息告诉柴可夫斯基」这样的摇滚口号有相同的快感。 网络小说虽然在设定上有许多新颖之处，但在内容上其实再传统不过。它的基本目的只有一个：如何把故事写得更好看。有朋友曾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觉得很有道理：写故事一定不能写自己的故事，不然，形成了这样的模式之后，总有一天把自己的故事写完了，以后就没法写了。这种情况在现实中有着极好的映证，许多小说家在一两部作品之后，水准都急剧下滑。石康的三部曲就是一个典型例子。而网络小说的幻想性使它避免了这一问题，所以许多网络小说家的写作水准在不断上升。比如「猫腻」从《朱雀记》到《庆余年》再到如今的《间客》，对人物的刻画以及情节节奏感的把握上都上了好几个台阶。如果你有幸看到了烟雨江南的《亵渎》或《尘缘》，会惊讶于作者在配角人物描写上的功力。 由于网络小说的连载特点，它对作者的情节调动能力要求极高，金庸也好，张大春也好，当年都经历过这个阶段的锤炼。如今的网络连载，要求在四千字的一个小节里完成一个情节的推动，每隔几小节推出一个小高潮，每个小节的结尾留下一个悬念，或给读者一种期待感。这训练了作者对于小说魅力的把握能力，也算是网络文学这一形式的另一附加优势了。 在网络流行小说中，实现文以载道的抱负，是这类写作的另一特色。线下小说中有一部分也有同样的野心，但作者常常会避讳，因为以这种方式介入小说过多，作者意志 / 上帝意志会流露得过于明显，反而降低了小说的品格。但在网络小说以 RPG 为核心的模式下，它倒是能平衡小说过于商业化的气味。网络小说往往在一个宏大背景下展开，动辄上百万字，它本身具有史诗小说的空间和可能性，通过人物性格、人物追求的理想、不同立场下人与人的碰撞、生与死的考验、不同宗教的争执……谱出一个独立的传说。同时，作者本身的性格、能力、思辨方式、个人气度等元素，都会极大地影响到作品的水准。像小说《星之海洋》，就借用了一个王小波笔下王二一般的人物，用痞子般的视角面对一个星际战争背景下的时代风云，并通过一个极为男性化的形象谱写了一个反英雄主义的星际史诗。在小说最后，当他面对 final boss，对方允诺用超能力打开时空隧道，送他回到过去——那个还未因为他的失误而使得他身边的爱人朋友横死的时代——以换取他的合作以统一星际时，他回答说:「很早以前我发现自己就是那只惹起风暴的厄运蝴蝶，既然如此，大概无论如何选择都不会更好，除非自己根本不曾出生。我情愿背负着所有重要人的死，独自一个人走到最后也无所谓……」 就个人而言，有时我并不太能分清所谓严肃小说和网络流行小说在书写上的细致区别。许多经典的小说是靠作者创造的语言风格和世界描述方法吸引读者堕入其中的。在这些小说中，作者和读者的关系不仅是知音，也是对手。就像尼采说的：你要是有一口好牙和一个好胃，那我们就能做朋友。他们为阅读者制造了门槛，让能够通过的人进来。而网络小说则努力地降低门槛。一个优秀的作者，他仍然会努力地思考如何能够将读者的兴奋点勾引得跌宕起伏。这些作者在这方面的技艺本身已经接近了艺术的境界。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今天继续连载陆晓逊兄对网络文学的读解与分析。陆兄不但对这一少被严肃对待的领域作出了精彩的梳理，更大胆作出预言：网络小说将会成为二十年后中国最重要的文化输出。—— 编者</u></p>
<p>（<a href="http://apple4.us/2010/04/future-reading-web-literature.html">点此阅读本文的上半部分</a>）</p>
<p><strong>全民小说时代的浮躁</strong></p>
<p>前面写到，莫仁与罗森用他们的天才为后来者打开了大门。但世事总是如此，天才创造了时代，而庸才们享受时代。小说是什么样的东西，什么可以被称为小说，什么不算，这是评论家和前卫小说家们纠结的疑问。对于网络时代，这个问题并不存在。时间、地点、人物、事情的铁律构造了网络小说的地基，时代的齿轮随之转动，无数前仆后继的码字者投身在日码四千字的写作大潮之中，苦等自己的「小说」有人叫好有人投票。</p>
<p>更准确地讲，网络小说并没有让小说进入了全民写作时代；它让小说进入了全民阅读时代。我最有感触的就是看到民工们买一只大屏幕的山寨手机，下载了网上小说看得不亦乐乎。你敢说起点中文网里有民工在写小说？但他们都在看，这是他们的娱乐，除了毛片，除了湖南电视台，他们还有网络小说。</p>
<p>浮躁心态的第一要素，是作弊模式的一再扩大。在一个魔法世界里，只有主角可以魔武双修；在一个机甲时代，作者却同时是古武学高手，可以做出别人做不到的高难度动作，甚至将武学用于机甲对战。别人修道要几百年，主角却几年功夫成就大道，靠的是对天道的领悟，可以越级挑战。诸如此类隐蔽的作弊心态和手法，已经成为网络小说界的流毒。这与武侠小说流行时代，有人讽刺主角掉下山崖，吞下功力增加一甲子的奇果或丹药，从而得到武学秘籍的公式化情节，何其相似。</p>
<p>浮躁的来源之二，或许跟当年最早进入中国的日本漫画不无关系。以车田正美的《圣斗士星矢》为代表的漫画，创造了危急时刻靠小宇宙爆发搞定一切对手，以「爱」战胜「恨」等一系列热血（狗血？）情节。这些影响也频频出现在网络小说之中。中国网络小说受游戏和漫画影响之深，远远超过西方玄幻小说的影响，后者在中国至今属于小圈子阅读的读物。<br />
     对比一下西方奇幻小说：AD&#038;D 已成为其中公认的权威规则。由 TSR 公司所规范的规则的核心是数学规则，即「世界运作的规律」 是在七颗（六种）骰子所产生的随机数基础上建立的。其中最重要的一颗就是二十面骰，用来进行大多数的「成功率检定」。一九七四年，盖瑞·盖加（Gary Gygax）创造了 D&#038;D（龙与地下城）的世界，如今它的三本核心读物（玩家手册 PHB，地下城主指南 DMG 和怪物图鉴 MM）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一千页。这似乎与古希腊哲学与古中国哲学的情形颇有类似。泰勒斯的理性哲学和科学实证精神与老子的「道」理论，亦存在着严密的逻辑体系与神秘主义的分歧。</p>
<p>中国的网络小说跟严密逻辑显然无关，「作弊」写法的盛行也与这方面的缺失有关。许多作者似乎并不明白，用不公平的方式战胜对手，它所带来的快感其实是递减的。在 AD&#038;D 的世界里，每一个种族，每一个职业，都有着它的优势与弱点，甚至每一个数值都是可以被量化的，这是系统的重要性——虽然是西方的系统。但至今，中国的网络小说世界对于如何在修真或者异位面题材上制订一个可控的，有操作性的系统雏形，仍是没有共识的。</p>
<p><strong>设定——网络小说的共识努力</strong></p>
<p>网络流行小说——奇幻也好、修真也好、异位面也好，都涉及了一个以往小说不会关心的问题：像 AD&#038;D 这样的世界的构成。这个世界由哪些生物组成？有没有神？神从哪里来？它的力量从哪里来？它是否可以被战胜？这个世界有没有魔法？魔法是由元素浓度所决定的？还是借由对魔网控制而产生作用的？剑修和器修的不同路径是什么？非人类的生物的修行与人类的修行速度是如何换算的？等等等等。</p>
<p>尽管我已提到，在这些问题上，中国网络小说还没有形成共识，没有形成一个可以被当成是共同纲领的，如 AD&#038;D 这样的可共用规则。但是，作为网络流行小说，「设定」的重要性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所重视。一个良好的设定，带给了一部小说更大的可能性。像网络作者方想，就是一个对设定十分有天赋的作者，他的《师士传说》和《卡徒》，一个建立了从低级到高级的机甲设定，并且没有照抄高达；另一个用卡片战斗，构建了卡片作战的规则，无卡流的战斗方式等等。虽然他并没有刻意展开整个设定并将其量化，但仍然以其有新意的设定，为他创造的世界增加了有一定原创性的细节。《太古的盟约》以古兽人一族与神权对立的世界作为其设定，这一经典之作影响了许多后来者。设定在漫画和游戏中早已是极为重要的一环，无论是世界背景设定、技能设定、种族设定、武器设定等等，都是细活儿。日本的巨大机器人文化造就了专门的机甲设定这一要求。写过《五星物语》的永野护就因其在机甲设定方面所展现的才华，受到整个动画业界，包括高达之父富野由悠季的器重。可见设定的不可或缺。</p>
<p>当小说的内容变得难有新的突破时，设定的新颖和可塑性就变得至关重要。九把刀如今人气正旺的《猎命师传奇》，就因为设计了「命格」这样一个脱胎于中国传统与《乔乔冒险奇遇》的元素，将传统的异能变得更有可塑性和变化空间。好的设定是可以跟作者的写作形成良好互动的。这就好比游戏的规则，规则制订者在最开始总是想不到会出现一个天才玩家，将游戏玩到新的境界，从而也让游戏变得更有魅力，并推动了更详细的，也更有操作空间的新规则的诞生。</p>
<p>好的设定就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像 《被遗忘的国度》（Forgotten Realms）这样令人难忘的和赞叹的设定，其最不同寻常之处在于：「被遗忘的国度系列的设定，采用开放架构，由整个系列的所有作者合作创造，所有的主要历史事件以及其他的修改都要经过所有作者的同意才可以进行」。【注释一】也就是说，如果在之前的小说里，设定了博德之门北面的铁匠铺大叔叫 Aerosmith，那么，所有以被遗忘的国度为背景的小说，如果要去这家铁匠铺买东西，都得从 Aerosmith 这里去买（在年代大致相符的情况下）。</p>
<p>中国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努力，《九州》就提出了这样的目标，但可惜在商业化的过程中早已名存实亡。但可以预见的是，在未来，设定会成为网络小说越来越重要的一环，甚至也可能出现有专门从事设定的职业，将自己的设定世界和规则拿出去贩卖。（在盗版严重的中国，这显得有点过于乐观了。）</p>
<p><strong>网络给了天才机会</strong></p>
<p>若说我对网络小说颇有不满，主要是因为网络小说是一个非常直接的 B2C 平台。只要有人愿意写，有人愿意看，它就能不断壮大，直至跟淘宝一样，变成一个超级怪物。好的小说的发现机率在这样不断膨胀的写作基数下，变得越来越难。但是，同样是因为网络的低门槛和 B2C 特色，才能让一些天才的作者有机会为中文小说注入新血。这种感觉，可能跟一九五六年查克·贝瑞（Chuck Berry）喊出「超越贝多芬，把这个消息告诉柴可夫斯基」这样的摇滚口号有相同的快感。</p>
<p>网络小说虽然在设定上有许多新颖之处，但在内容上其实再传统不过。它的基本目的只有一个：如何把故事写得更好看。有朋友曾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觉得很有道理：写故事一定不能写自己的故事，不然，形成了这样的模式之后，总有一天把自己的故事写完了，以后就没法写了。这种情况在现实中有着极好的映证，许多小说家在一两部作品之后，水准都急剧下滑。石康的三部曲就是一个典型例子。而网络小说的幻想性使它避免了这一问题，所以许多网络小说家的写作水准在不断上升。比如「猫腻」从《朱雀记》到《庆余年》再到如今的《间客》，对人物的刻画以及情节节奏感的把握上都上了好几个台阶。如果你有幸看到了烟雨江南的《亵渎》或《尘缘》，会惊讶于作者在配角人物描写上的功力。</p>
<p>由于网络小说的连载特点，它对作者的情节调动能力要求极高，金庸也好，张大春也好，当年都经历过这个阶段的锤炼。如今的网络连载，要求在四千字的一个小节里完成一个情节的推动，每隔几小节推出一个小高潮，每个小节的结尾留下一个悬念，或给读者一种期待感。这训练了作者对于小说魅力的把握能力，也算是网络文学这一形式的另一附加优势了。</p>
<p>在网络流行小说中，实现文以载道的抱负，是这类写作的另一特色。线下小说中有一部分也有同样的野心，但作者常常会避讳，因为以这种方式介入小说过多，作者意志 / 上帝意志会流露得过于明显，反而降低了小说的品格。但在网络小说以 RPG 为核心的模式下，它倒是能平衡小说过于商业化的气味。网络小说往往在一个宏大背景下展开，动辄上百万字，它本身具有史诗小说的空间和可能性，通过人物性格、人物追求的理想、不同立场下人与人的碰撞、生与死的考验、不同宗教的争执……谱出一个独立的传说。同时，作者本身的性格、能力、思辨方式、个人气度等元素，都会极大地影响到作品的水准。像小说《星之海洋》，就借用了一个王小波笔下王二一般的人物，用痞子般的视角面对一个星际战争背景下的时代风云，并通过一个极为男性化的形象谱写了一个反英雄主义的星际史诗。在小说最后，当他面对 final boss，对方允诺用超能力打开时空隧道，送他回到过去——那个还未因为他的失误而使得他身边的爱人朋友横死的时代——以换取他的合作以统一星际时，他回答说:「很早以前我发现自己就是那只惹起风暴的厄运蝴蝶，既然如此，大概无论如何选择都不会更好，除非自己根本不曾出生。我情愿背负着所有重要人的死，独自一个人走到最后也无所谓……」</p>
<p>就个人而言，有时我并不太能分清所谓严肃小说和网络流行小说在书写上的细致区别。许多经典的小说是靠作者创造的语言风格和世界描述方法吸引读者堕入其中的。在这些小说中，作者和读者的关系不仅是知音，也是对手。就像尼采说的：你要是有一口好牙和一个好胃，那我们就能做朋友。他们为阅读者制造了门槛，让能够通过的人进来。而网络小说则努力地降低门槛。一个优秀的作者，他仍然会努力地思考如何能够将读者的兴奋点勾引得跌宕起伏。这些作者在这方面的技艺本身已经接近了艺术的境界。</p>
<p>我预言网络小说将会成为二十年后中国最重要的文化输出，就像日本靠动漫与日剧，美国靠爵士乐和好莱坞，法国靠时装与红酒，印度靠瑜伽和咖喱……在全球扁平化的文化背景下，像中文网络小说这样的题材，已经不会有太多文化传播障碍。从目前来看，它与游戏的联合已经初现端倪，但无论是游戏，还是电影或电视剧，以中国相关从业人员的能力和素质，能够交出怎样的作品还十分难说。</p>
<p>另一个妨碍它发展的是目前网络小说过于商业的制度。基本上，起点中文网上的的前十位人气小说都属于日更四千字以上的作者，而进展缓慢的作者则往往尝尽寂寞。尽管目前起点的编辑仍然会优先照顾他们认为写作质量较好的作者，比如以买断的形式或者封推，但一旦起点的政策全面向商业倾斜，谁也说不准会有怎样的调整和变化。</p>
<p><strong>网络文学，你总是能有选择</strong></p>
<p>徐公子胜治是网络作者中一位怪才。听说现实中的他是一位股评人，学过丹道，将自己的修行法门和个人体验写进了小说当中。见文知人，我甚至怀疑小说也成了他修行的一部分。他所写的修真小说，与其余的修真有极大不同，倒是以文传道授业了。他在自序里也写道：「丹诀藏于文学早有先例，《西游记》就是其中之一，小时候总看不懂西游记的目录，为什么把孙悟空叫『心猿』，把小白龙叫『意马』，后来接触了丹道知识才多少明白一点……所以这部小说中提到的修行，尤其是主人公的丹道修炼经历，关于静坐、炼形、存神、养气、辟谷、筑基、内视等道法，读者可以照之习练，也不必担心『走火入魔』，我也会尽量详细的讲解。至于再高深的内容，就姑且当小说来读吧，毕竟大道无形仙踪飘渺，不可言传也非我所知。」</p>
<p>这样的另类作者和作品，在网络上还有许多。有着死亡情结的李思远和燕垒生，前者的哥特美学倾向，后者对于鬼怪的熟稔和描写残忍场景时的不动声色都是整个中文界罕见的，「八爪章鱼」在小说中所表现的一个理科生般的思维方式给他的小说带上了强烈的个人烙印，更别提他让人无语的古怪幽默感。马伯庸在喜欢他的读者这里被奉为教主和亲王，据说他纯粹为了逗乐而写的《从〈机器猫〉看阶级斗争残酷本质》在日本还引起了震动，因为日本有人还以为中国人真的是这么看待《机器猫》的。随风飘摇在废土流里所建构的，比最残酷的世界更残酷的末日画面。我最早看的陈毅聪，写的武侠小说是一派散文笔法……</p>
<p>文明的发展，总是令艺术和娱乐日益细分。早在达利的年代，他不就已经被超现实主义和未来主义者们扫地出门，说他的东西不属于他们么？而如今的日本学校，光是动漫类的课外兴趣小组据说都已经能细分到十几种不同流派，彼此或关连、或仇视、或老死不相往来。对于一个老书虫而言，总能在网上找到他要的东西，这也是网络 2.0 时代的特征：只要你喜欢一样东西，总会有办法得到，除了那些太监了的小说。</p>
<p>（全文完）</p>
<p>【注释一】引自维基百科<a href="http://zh.wikipedia.org/zh/被遺忘的國度">「被遗忘的国度」词条</a>。</p>
<p>（<a href="http://apple4.us/2010/04/future-reading-web-literature.html">点此阅读本文的上半部分</a>）</p>
<p>（本文的上、下部分原载 Apple4.us 网站，2010 年 5 月授权中国《时尚先生》杂志刊载于其别册《先生读本》。）</p>
<p>&#8212;</p>
<p>[专题] <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future-reading/">明日报告：阅读的未来</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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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阅读的未来] 庸俗才是我们的主流和未来——网络文学初探（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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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6 Apr 2010 08:08:05 +0000</pubDate>
		<dc:creator>Lawrence Li</dc:creator>
				<category><![CDATA[阅读的未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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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阅读的未来」停了几天，现在网站后台改造工程结束，继续连载。上回说到「文学没有死」的话题时，刊登了陆丁的「重要的是更新」，以一种私人的角度展示了传统文本读者阅读网络小说时的状态。这次的文章则意在对具体的网络文学流派、作者与作品进行认真严肃的分析读解。作者陆晓逊兄是自由记者、装修爱好者、人肉维基百科、和咖啡馆老板，当然也是重度网络文学爱好者。大家读完之后如要吐槽或 BS，欢迎前往上海武康路的「马里昂巴」与其坐而论道。—— 编者 「RT @liudimouse: 卫斯理的科幻写的太差了，科幻界以他为耻。// 当年没有别的叫法，现在有了，叫玄幻。除了三、五本，其他都是玄幻。而且在现在看来就是网络文学水平。—— @virushuo」 二零零一年我开始看陈毅聪的《新游侠列传》和孙晓的《英雄志》时，周边大部分朋友并不知网络小说为何物。我的许多拥有阅读洁癖的朋友至今从不看这一类的小说，但也有曾对其不屑一顾的朋友，受了我的蛊惑，结果成了习惯。如今，无数人将自己的时间花在了阅读网络小说上，不管是白领、高级经理人、大中小学生、民工，他们都在看网络小说，从如日中天的「起点中文网」到「17K」、「纵横中文网」、「晋江文学网」还有无数知名不知名的盗帖网站，这些作者拥有的读者不再是几万人，也不是几十万人，而是上百万人。 其实网络小说这个提法很不严谨。因为不管是痞子蔡还是安妮宝贝，他们最早写的小说也在网上发表。但这些小说显然与如今这些万众追看的连载式网络小说不是一回事。算起来，把莫仁的《星战英雄》，罗森的《风姿物语——前传》，孙晓的《英雄志》作为整个畅销类网络小说的复兴之始，相信会少一些争议。而莫仁的升段流与罗森的恶搞流，也成为了后来者争相模仿的对象。至于孙晓，他的叙述方式对于作者的要求太高，所承载的东西太过于复杂，反而慢慢没落，成了只有骨灰级老书虫知道的奇书。 历史和流派 升段流一直是武侠小说的重要手法，只有古龙的一些小说会摒弃不用，因为他写的是人物传奇志；一个已经是传说的人物，还需要练什么武功，只要展现传说就行了。而剩下的，不管是金庸、梁羽生、温瑞安，还是后来的黄易，都将升段流作为重要的提高作者兴奋的手段来使用。而莫仁更将升段流写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地步，在他之后，人们才意识到：哇噢，原来武功可以这么写。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莫仁的确打开了一扇门，他让人意识到，原来对于武功的阶段性和细节，特别是合理性和系统性的叙述，是那么重要，那么有吸引力。 另一位更加深刻地影响了整个网络小说史的进程的人物是罗森，他的小说带有更多强烈的时代特征。他让我们知道，我们已经不再处于一个单纯的武侠 / 仙侠时代，我们玩过的游戏，我们经历过的历史，我们看过的漫画，我们吃过的方便面，我们喜欢的 AV 女星……这些都可以成为小说里的元素。但罗森的小说并不止流行元素，他在文学层面所展现的周星驰式的无厘头，对中国古代游侠品格的了解，对中国传统谋略阴暗的认知，对经典模式的再造与破坏，都让他站在了比同时期作者更高的位置。罗森对配角的精彩描写和人物卡片设定，在那个年代无不折射出一种天才般的闪光。你可以看到他身上那些影响他的线索——特别是日本文化。从《银河英雄传说》到《罗德岛战记》，都可以在他的小说里找到影子。但罗森的天才之处，是将那些现世文化与次文化融于一炉的能力。所谓天才作者，往往能够让你看过其作品之后感慨：原来小说还可以这么写。如果说莫仁为网络流行小说打开了一扇门，那将罗森说成是中文网络流行文学的基石，也并不为过。 在网络小说的流派中，由黄易在《寻秦记》中所最先尝试的穿越流，也是影响深远，直至臭了大街。但穿越流也许并非黄易的创造，在日本，穿越流十分常见，甚至有从抽水马桶穿越的，极是自嘲。从早期的《大宋日月记》到后来极为热门的《新宋》，还有数不胜数的如《窃明》，《唐朝公务员》等系列。穿越小说如同央视一般，把整个中国史热炒一遍。在与起点中文网的编辑聊天时，有人说，说不定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们所有的历史类电视剧，没有穿越的，就不会有人投资。 《新宋》不仅是穿越小说，也是种田派小说的重要作品，所谓种田派，其实是从游戏上延伸过来的概念，像《三国志》等谋略型游戏，《明星志愿》等养成类游戏，还有曾经风靡的 SLG 战旗类游戏，无不出现许多变态型游戏爱好者：或是狂练内政不事战争，或是将人物属性练到变态完美，重复打同一个游戏关卡以获得一点可怜的经验值等。这种兢兢业业的游戏方式，获得了种田派的称号。而小说的种田派，大多亦是穿越类文章之中的次流派：主角重谋略，有计划，有科学知识，将廿一世纪的科技带入古代社会，让古中国在几年间经历第一次工业革命和资本主义萌芽等等。但种田派写到了《新宋》这样的地步，就变成了一部科学史再造的攻略，它带给我的重要疑问是：为什么一份按部就班的，展现其逻辑性和筹划能力的计划书（尽管它是在一个穿越历史的名义下），仍然能够吸引到许多人。许多穿越种田派已经变成了一个命题，即：将你放回唐、宋、元、明、清等朝代，你需要用几年时间一统天下，并造出火车和飞机。这样的命题，已经接近于给你一笔几百万的资金，问你怎样帮助一个非洲小国的民众脱离贫困。清华和哈佛的学生 PK 里，就曾有过这样的命题。无数人对这样的「计划书」看得津津有味，这充分说明我们对人类的快感的认知还相当贫乏。 中文网络小说中有非常重要的一个门类就是修真类。这一融合了神话故事、道教、佛教、民间传说、《山海经》等不同传统的流派从最开始就是混乱的。除了「开光、灵虚、辟谷、心动、元化、元婴、出窍、分神、离合、空冥、寂灭、大成、渡劫」这一类修真境界的共识之外，几乎就是一团乱麻。但这也并不奇怪，因为中国神话本来就带有强烈的民间色彩，版本太多，如来佛观世音（佛教）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道教）灶王爷玉皇大帝（人间制度的映射）都是神仙。但令人惊奇的是，这类小说在网络小说中成为了重要的流派，读者对修真修仙这件事所表现出强烈兴趣，对于哪个神仙打得过哪个神仙，哪样法宝压得住哪样法宝这类情节，总是乐此不疲。而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成为了一再被引用的原始版本，不管是设计，还是穿越到这本书之中去修炼，都是常见的写法。其受欢迎程度，不下于对金庸小说的再利用。但这一类小说的思路，很重要的一块就是继承了莫仁的升段流写法，将它作为刺激读者兴致的元素。升仙这回事，在中国人中有着深厚的传统基础，并且在网络小说中，逐渐替代了当年武侠小说的地位。 起点文学网将自己的小说分为：玄幻（西方）、奇幻、武侠、仙侠、都市、言情、历史、军事、游戏、竞技、科幻、灵异、美文、同人。从这里可以看出，网络小说已经带有强烈的好莱坞类型片特征。在这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内，网络小说已经从游兵散勇式的混乱格局，变成一个庞大的，极其商业化的产业。起点最受欢迎的前三名作家，年薪都已经过了百万，并且有再攀新高的趋势。随着更高年龄阅读者的加入，相信这不会需要太久的时间。 网络流行小说的核心是 RPG 尽管有众多流派之分，但网络流行小说的核心，是一种 RPG 式的个人实现：经历奋斗——甚至完全不经历奋斗达到人生至高顶点，好运从天而降，美女投怀送抱。网上有「虎驱一震」，「王霸（八）之气」 「SY（手淫）强身，YY（意淫）强国」等一系列半讽刺半追捧的用语，便是形容这类小说的情节。从武侠和言情时代一直沿袭下来的「男主角种马，女主角万人迷」这样的模式，其实一直没有变过，反而变本加厉，有时甚至夸张到幼稚的程度。 RPG 的核心，讲究的是个人投射，将读者的背景投射到主角当中，以获得读者的心理认同。所以主角几乎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因为读这些书的年龄层与此相符），而如果作者本身才是中学生，往往也会把主角写成一个十二、三岁就开始泡妞的帅哥，人情世故无一不精。当然还有武学 / 魔法 / 修真奇才的称号，根骨万中无一，千年出一个等等。在我看来，穿越类文章的盛行原因之一就是：这个穿越的现代人身上集中反映了这一投射，作者认为读者会为此买账。此外，作者自己也更善于把握一个现代人的思维，以至于到了是个人就敢写穿越流。所有的异位面故事几乎全部以穿越开头，就是出于这种商业化的考虑。 穿越流文章能够大行其道的第二点，在于可以把现代技术和知识积累拿到古代运用以作弊。从《寻秦记》里项少龙背唐诗开始，其后的穿越流几乎没有一人不卖弄还没有出现在那个朝代的古诗来博美人芳心或展现才华。用现代的商业意识在古代经商，用现代的工业技术在古代生产等，总而言之，穿越提供了一种作弊的无限可能。两个人走象棋，一个人守规则，另一个人的所有棋子都是「车」，这样走，怎么可能不赢。而穿越流就把这一作弊当成了万金油，一用再用……这成了网络流行小说的带给我们的另一关于人类快感的命题。即：重复的想法、抄袭的创意、雷同的情节，这些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说是不可忍受的重复和庸俗，对另一些人而言却带来了亲切，熟悉与符号认同。 当罗森在《风姿物语》里将主角塑造成一个只顾身边人幸福，不顾天下人生死的强权人物时，他突破了武侠时代的伪善与主角一味的僵化正义色彩，而将一个真实的，没有被道德化的主角性格第一次呈现出来。如今的网络流行小说时代，邪恶、自私、绝对利己主义的主人公屡见不鲜，甚至有成为主流之势。对于「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和「宁叫……莫叫……」 等原则贯彻得极为透彻。而犬儒主义在其中更是盛行，比如保存实力见死不救，功成名就之后侮辱仇人，对于有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对手暗地里抹杀等等。被现实压抑之后的欲望放大，造就了网络小说里这样的情节设计与情绪发泄。而如此写作的作者，其真实性情中利己主义的抬头，被视为一种理所当然，并得到了读者的拥护。从而形成了一种意淫式的，拥有持久互动的精神狂欢。这样的现象，不仅发生在小说里。在游戏世界中，相似的情节与故事亦在不断发生。曹筠武于《南方周末》中发表的《系统》一文中，就对《征途》等网游有过类似的反思与描写。有意思的是，无论这些小说是如何对于道德和传统正义感表示了不屑，但却对传统伦理未越雷池一步，几百年前的西方神话里就可以弑父娶母，而如今的网络小说在这方面却表现得小心以翼翼。作者们敏感的嗅觉让他们知道，道德在今日的中国早已沦丧，而伦理却不可触碰。 就像历史上所有的农民起义的终极目的是为了自己做皇帝一样，当网络小说不再需要编辑，不再需要出版社，不再需要资金和书号。这些小说中间所迸发出的热情，大都是对财富、美女、神通和权势的向往。不能不说，这是如今的社会意识形态在虚构世界的最真实反映。就像如今在网络正在走红的官场类小说，里面的重要情节设计之一，就是主角被当成是平民而遭遇不平等对待时，突然被旁人认出他是大官。于是峰回路转，施暴者大喊有眼不识泰山，大人不记小人过，主角则冷笑着长身而起…… 跳在圈外看待这类情节，许多人或许觉得恶俗或势利。但在作者看来，这恰恰是我们社会本身的恶俗和势利。不少读者在阅读这些段落时，并不会觉得有问题，反而因为这种先抑后扬的写法，觉得自己亦扬眉吐气，神清气爽。这就是 RPG 式小说代入感的厉害！ 人类历史上，艺术和娱乐曾经是奴隶主、贵族、皇帝、士大夫、宗教权贵等阶层所推动的。资源和权力掌握在这些人的手中，传播途径和话语权也掌握在他们手中。而如今，当这些不平等被网络消解后，草根文化并没有随之诞生，相反，正是草根作者推动了一种全面向着有产阶级靠近的价值观。他们让笔下的主角斗富，斗权力，斗武功。许多小说里都有主角叫上一瓶八二年的红酒显示其实力的可笑情节，这些对于消费细节不甚了了却又急于显示品味的作者似乎认为，这样的酒是在任何一家五星酒店都可以买得到的。他们对红酒的所有认知几乎都停留在「八二年，五大酒庄」这两个符号上，急功近利的意淫式炫富心态几近扭曲。 与大部分七零后小说家相比，网络文学的个人化在于它对需求的满足是庸俗式的：比人更强，把别人踩在脚下。前者则是围绕于自己的情绪之中：谁又爱上谁，我的心是多么寂寞，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爱、我恨、我生活、我战斗。他们的区别是品味与关注方向上的区别，而在很多层面上，他们其实是一样的：只关注与自己相关的一切，这是典型的 RPG 式思考。 （未完待续） （本文的上、下部分原载 Apple4.us 网站，2010 年 5 月授权中国《时尚先生》杂志刊载于其别册《先生读本》。）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阅读的未来」停了几天，现在网站后台改造工程结束，继续连载。上回说到「文学没有死」的话题时，刊登了陆丁的「<a href="http://apple4.us/2010/04/future-reading-luding-webliterature.html">重要的是更新</a>」，以一种私人的角度展示了传统文本读者阅读网络小说时的状态。这次的文章则意在对具体的网络文学流派、作者与作品进行认真严肃的分析读解。作者陆晓逊兄是自由记者、装修爱好者、人肉维基百科、和<a href="http://www.dianping.com/shop/578453">咖啡馆老板</a>，当然也是重度网络文学爱好者。大家读完之后如要吐槽或 BS，欢迎前往上海武康路的「马里昂巴」与其坐而论道。—— 编者</u></p>
<p><em>「RT @liudimouse: 卫斯理的科幻写的太差了，科幻界以他为耻。// 当年没有别的叫法，现在有了，叫玄幻。除了三、五本，其他都是玄幻。而且在现在看来就是网络文学水平。—— <a href="https://twitter.com/virushuo/status/3577430620">@virushuo</a>」</em></p>
<p> 二零零一年我开始看陈毅聪的《新游侠列传》和孙晓的《英雄志》时，周边大部分朋友并不知网络小说为何物。我的许多拥有阅读洁癖的朋友至今从不看这一类的小说，但也有曾对其不屑一顾的朋友，受了我的蛊惑，结果成了习惯。如今，无数人将自己的时间花在了阅读网络小说上，不管是白领、高级经理人、大中小学生、民工，他们都在看网络小说，从如日中天的「<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a>」到「17K」、「纵横中文网」、「晋江文学网」还有无数知名不知名的盗帖网站，这些作者拥有的读者不再是几万人，也不是几十万人，而是上百万人。</p>
<p>其实网络小说这个提法很不严谨。因为不管是痞子蔡还是安妮宝贝，他们最早写的小说也在网上发表。但这些小说显然与如今这些万众追看的连载式网络小说不是一回事。算起来，把莫仁的《星战英雄》，罗森的《风姿物语——前传》，孙晓的《英雄志》作为整个畅销类网络小说的复兴之始，相信会少一些争议。而莫仁的升段流与罗森的恶搞流，也成为了后来者争相模仿的对象。至于孙晓，他的叙述方式对于作者的要求太高，所承载的东西太过于复杂，反而慢慢没落，成了只有骨灰级老书虫知道的奇书。</p>
<p><strong>历史和流派</strong></p>
<p>升段流一直是武侠小说的重要手法，只有古龙的一些小说会摒弃不用，因为他写的是人物传奇志；一个已经是传说的人物，还需要练什么武功，只要展现传说就行了。而剩下的，不管是金庸、梁羽生、温瑞安，还是后来的黄易，都将升段流作为重要的提高作者兴奋的手段来使用。而莫仁更将升段流写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地步，在他之后，人们才意识到：哇噢，原来武功可以这么写。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莫仁的确打开了一扇门，他让人意识到，原来对于武功的阶段性和细节，特别是合理性和系统性的叙述，是那么重要，那么有吸引力。</p>
<p>另一位更加深刻地影响了整个网络小说史的进程的人物是罗森，他的小说带有更多强烈的时代特征。他让我们知道，我们已经不再处于一个单纯的武侠 / 仙侠时代，我们玩过的游戏，我们经历过的历史，我们看过的漫画，我们吃过的方便面，我们喜欢的 AV 女星……这些都可以成为小说里的元素。但罗森的小说并不止流行元素，他在文学层面所展现的周星驰式的无厘头，对中国古代游侠品格的了解，对中国传统谋略阴暗的认知，对经典模式的再造与破坏，都让他站在了比同时期作者更高的位置。罗森对配角的精彩描写和人物卡片设定，在那个年代无不折射出一种天才般的闪光。你可以看到他身上那些影响他的线索——特别是日本文化。从《银河英雄传说》到《罗德岛战记》，都可以在他的小说里找到影子。但罗森的天才之处，是将那些现世文化与次文化融于一炉的能力。所谓天才作者，往往能够让你看过其作品之后感慨：原来小说还可以这么写。如果说莫仁为网络流行小说打开了一扇门，那将罗森说成是中文网络流行文学的基石，也并不为过。</p>
<p>在网络小说的流派中，由黄易在《寻秦记》中所最先尝试的穿越流，也是影响深远，直至臭了大街。但穿越流也许并非黄易的创造，在日本，穿越流十分常见，甚至有从抽水马桶穿越的，极是自嘲。从早期的《大宋日月记》到后来极为热门的《新宋》，还有数不胜数的如《窃明》，《唐朝公务员》等系列。穿越小说如同央视一般，把整个中国史热炒一遍。在与起点中文网的编辑聊天时，有人说，说不定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们所有的历史类电视剧，没有穿越的，就不会有人投资。</p>
<p>《新宋》不仅是穿越小说，也是种田派小说的重要作品，所谓种田派，其实是从游戏上延伸过来的概念，像《三国志》等谋略型游戏，《明星志愿》等养成类游戏，还有曾经风靡的 SLG 战旗类游戏，无不出现许多变态型游戏爱好者：或是狂练内政不事战争，或是将人物属性练到变态完美，重复打同一个游戏关卡以获得一点可怜的经验值等。这种兢兢业业的游戏方式，获得了种田派的称号。而小说的种田派，大多亦是穿越类文章之中的次流派：主角重谋略，有计划，有科学知识，将廿一世纪的科技带入古代社会，让古中国在几年间经历第一次工业革命和资本主义萌芽等等。但种田派写到了《新宋》这样的地步，就变成了一部科学史再造的攻略，它带给我的重要疑问是：为什么一份按部就班的，展现其逻辑性和筹划能力的计划书（尽管它是在一个穿越历史的名义下），仍然能够吸引到许多人。许多穿越种田派已经变成了一个命题，即：将你放回唐、宋、元、明、清等朝代，你需要用几年时间一统天下，并造出火车和飞机。这样的命题，已经接近于给你一笔几百万的资金，问你怎样帮助一个非洲小国的民众脱离贫困。清华和哈佛的学生 PK 里，就曾有过这样的命题。无数人对这样的「计划书」看得津津有味，这充分说明我们对人类的快感的认知还相当贫乏。</p>
<p>中文网络小说中有非常重要的一个门类就是修真类。这一融合了神话故事、道教、佛教、民间传说、《山海经》等不同传统的流派从最开始就是混乱的。除了「开光、灵虚、辟谷、心动、元化、元婴、出窍、分神、离合、空冥、寂灭、大成、渡劫」这一类修真境界的共识之外，几乎就是一团乱麻。但这也并不奇怪，因为中国神话本来就带有强烈的民间色彩，版本太多，如来佛观世音（佛教）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道教）灶王爷玉皇大帝（人间制度的映射）都是神仙。但令人惊奇的是，这类小说在网络小说中成为了重要的流派，读者对修真修仙这件事所表现出强烈兴趣，对于哪个神仙打得过哪个神仙，哪样法宝压得住哪样法宝这类情节，总是乐此不疲。而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成为了一再被引用的原始版本，不管是设计，还是穿越到这本书之中去修炼，都是常见的写法。其受欢迎程度，不下于对金庸小说的再利用。但这一类小说的思路，很重要的一块就是继承了莫仁的升段流写法，将它作为刺激读者兴致的元素。升仙这回事，在中国人中有着深厚的传统基础，并且在网络小说中，逐渐替代了当年武侠小说的地位。</p>
<p>起点文学网将自己的小说分为：玄幻（西方）、奇幻、武侠、仙侠、都市、言情、历史、军事、游戏、竞技、科幻、灵异、美文、同人。从这里可以看出，网络小说已经带有强烈的好莱坞类型片特征。在这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内，网络小说已经从游兵散勇式的混乱格局，变成一个庞大的，极其商业化的产业。起点最受欢迎的前三名作家，年薪都已经过了百万，并且有再攀新高的趋势。随着更高年龄阅读者的加入，相信这不会需要太久的时间。</p>
<p><strong>网络流行小说的核心是 RPG</strong></p>
<p>尽管有众多流派之分，但网络流行小说的核心，是一种 RPG 式的个人实现：经历奋斗——甚至完全不经历奋斗达到人生至高顶点，好运从天而降，美女投怀送抱。网上有「虎驱一震」，「王霸（八）之气」 「SY（手淫）强身，YY（意淫）强国」等一系列半讽刺半追捧的用语，便是形容这类小说的情节。从武侠和言情时代一直沿袭下来的「男主角种马，女主角万人迷」这样的模式，其实一直没有变过，反而变本加厉，有时甚至夸张到幼稚的程度。</p>
<p>RPG 的核心，讲究的是个人投射，将读者的背景投射到主角当中，以获得读者的心理认同。所以主角几乎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因为读这些书的年龄层与此相符），而如果作者本身才是中学生，往往也会把主角写成一个十二、三岁就开始泡妞的帅哥，人情世故无一不精。当然还有武学 / 魔法 / 修真奇才的称号，根骨万中无一，千年出一个等等。在我看来，穿越类文章的盛行原因之一就是：这个穿越的现代人身上集中反映了这一投射，作者认为读者会为此买账。此外，作者自己也更善于把握一个现代人的思维，以至于到了是个人就敢写穿越流。所有的异位面故事几乎全部以穿越开头，就是出于这种商业化的考虑。</p>
<p>穿越流文章能够大行其道的第二点，在于可以把现代技术和知识积累拿到古代运用以作弊。从《寻秦记》里项少龙背唐诗开始，其后的穿越流几乎没有一人不卖弄还没有出现在那个朝代的古诗来博美人芳心或展现才华。用现代的商业意识在古代经商，用现代的工业技术在古代生产等，总而言之，穿越提供了一种作弊的无限可能。两个人走象棋，一个人守规则，另一个人的所有棋子都是「车」，这样走，怎么可能不赢。而穿越流就把这一作弊当成了万金油，一用再用……这成了网络流行小说的带给我们的另一关于人类快感的命题。即：重复的想法、抄袭的创意、雷同的情节，这些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说是不可忍受的重复和庸俗，对另一些人而言却带来了亲切，熟悉与符号认同。</p>
<p>当罗森在《风姿物语》里将主角塑造成一个只顾身边人幸福，不顾天下人生死的强权人物时，他突破了武侠时代的伪善与主角一味的僵化正义色彩，而将一个真实的，没有被道德化的主角性格第一次呈现出来。如今的网络流行小说时代，邪恶、自私、绝对利己主义的主人公屡见不鲜，甚至有成为主流之势。对于「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和「宁叫……莫叫……」 等原则贯彻得极为透彻。而犬儒主义在其中更是盛行，比如保存实力见死不救，功成名就之后侮辱仇人，对于有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对手暗地里抹杀等等。被现实压抑之后的欲望放大，造就了网络小说里这样的情节设计与情绪发泄。而如此写作的作者，其真实性情中利己主义的抬头，被视为一种理所当然，并得到了读者的拥护。从而形成了一种意淫式的，拥有持久互动的精神狂欢。这样的现象，不仅发生在小说里。在游戏世界中，相似的情节与故事亦在不断发生。曹筠武于《南方周末》中发表的《<a href="http://www.hecaitou.net/?p=2336">系统</a>》一文中，就对《征途》等网游有过类似的反思与描写。有意思的是，无论这些小说是如何对于道德和传统正义感表示了不屑，但却对传统伦理未越雷池一步，几百年前的西方神话里就可以弑父娶母，而如今的网络小说在这方面却表现得小心以翼翼。作者们敏感的嗅觉让他们知道，道德在今日的中国早已沦丧，而伦理却不可触碰。</p>
<p>就像历史上所有的农民起义的终极目的是为了自己做皇帝一样，当网络小说不再需要编辑，不再需要出版社，不再需要资金和书号。这些小说中间所迸发出的热情，大都是对财富、美女、神通和权势的向往。不能不说，这是如今的社会意识形态在虚构世界的最真实反映。就像如今在网络正在走红的官场类小说，里面的重要情节设计之一，就是主角被当成是平民而遭遇不平等对待时，突然被旁人认出他是大官。于是峰回路转，施暴者大喊有眼不识泰山，大人不记小人过，主角则冷笑着长身而起…… </p>
<p>跳在圈外看待这类情节，许多人或许觉得恶俗或势利。但在作者看来，这恰恰是我们社会本身的恶俗和势利。不少读者在阅读这些段落时，并不会觉得有问题，反而因为这种先抑后扬的写法，觉得自己亦扬眉吐气，神清气爽。这就是 RPG 式小说代入感的厉害！</p>
<p>人类历史上，艺术和娱乐曾经是奴隶主、贵族、皇帝、士大夫、宗教权贵等阶层所推动的。资源和权力掌握在这些人的手中，传播途径和话语权也掌握在他们手中。而如今，当这些不平等被网络消解后，草根文化并没有随之诞生，相反，正是草根作者推动了一种全面向着有产阶级靠近的价值观。他们让笔下的主角斗富，斗权力，斗武功。许多小说里都有主角叫上一瓶八二年的红酒显示其实力的可笑情节，这些对于消费细节不甚了了却又急于显示品味的作者似乎认为，这样的酒是在任何一家五星酒店都可以买得到的。他们对红酒的所有认知几乎都停留在「八二年，五大酒庄」这两个符号上，急功近利的意淫式炫富心态几近扭曲。 </p>
<p>与大部分七零后小说家相比，网络文学的个人化在于它对需求的满足是庸俗式的：比人更强，把别人踩在脚下。前者则是围绕于自己的情绪之中：谁又爱上谁，我的心是多么寂寞，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爱、我恨、我生活、我战斗。他们的区别是品味与关注方向上的区别，而在很多层面上，他们其实是一样的：只关注与自己相关的一切，这是典型的 RPG 式思考。</p>
<p>（未完待续）</p>
<p>（本文的上、下部分原载 Apple4.us 网站，2010 年 5 月授权中国《时尚先生》杂志刊载于其别册《先生读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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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专题] <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future-reading/">明日报告：阅读的未来</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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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阅读的未来] 重要的是更新——一种极私人的网络文学阅读视角</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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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2 Apr 2010 07:22:45 +0000</pubDate>
		<dc:creator>Lawrence Li</dc:creator>
				<category><![CDATA[阅读的未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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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和所有的「书」一样，《明日报告：阅读的未来》也有目录。虽然目前我在以一种单纯而线性的方式将这些文章放出，但待文章刊载完毕后，自会在阅读的未来的专题页面将原本构思的目录结构呈现出来。 我把全书分成了五个章节，今、明两天刊登的文章出自其中的第四章「文学没有死」。尽管传媒人不愿意承认，但传统意义上的新闻已经死了。相反，通常被认为在新媒介的冲击下苟延残喘的「文学」，反倒在互联网开始由开放走向封闭的当口获得了新生。热爱纸张质感与油墨香气的读书人可能看不上网络文学，但像起点中文网这样的站点，让无数人恢复了阅读虚构类作品（「看故事」）的兴致。每天盯着屏幕按 F5 企盼作者更新，反倒是一种如今罕见的纯粹阅读方式。 本文作者陆丁本科为数学专业，现为哲学博士在读，每日以阅读大量网络小说休养脑筋。陆兄文理兼修，昆乱不挡，其阅读境界非常人可比，请诸位看客切勿在家中模仿，以免心智受损。^_^ —— 编者。 我读「起点中文网」有七、八年时间，选择跟它「在一起」的理由其实是每每在变的。作为一个本职工作是研究哲学的人，戏剧化地说，读起点中文网上的小说，就是在逃避哲学。 这种逃避哲学的感慨不只属于我一个人；大凡同时接触过哲学和文学的人都会有。从柏拉图的时代开始，哲学就把诗歌当仇人看――大概算是对真理的一种败坏。接下来，世风一直日下到德里达，哲学家开始哀叹自己丧失了写小说的能力。以上是作者的态度，而我虽然「本职」要「搞」哲学，但「追赶死线」这件事我总是很难完成，可谓一种「写作不能综合症」吧。所以我只能从读者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 读者身份的纯化 我们知道哲学学习基本上是靠对经典的阅读来进行的，讲究的是石里榨油式的概念演算活动。而到了现在这样的时代，文本其实就是一只死猪，读者必须在这些古代尸体上动手动脚，而且还必须游刃有余才算得道。其结果就是，我在任何阅读中都只能读到自己的野心。这种状态对于自诩为道德高尚的人来说不仅是很大的心理压力，而且非常无聊。所以我需要一些新鲜的。起点中文网上的那些小说，好像更能够纯化我作为读者的身份，并多少摆脱那种哲学式的阅读习惯，这对保持身心健康是很重要的。 这种「新鲜」的感受并不一定来自题材或写法，而更多是一种状态。这种状态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接收到的信息来自于「非我」（他者），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经典作品永远是和经典作者（的签名）联系在一起，相反，网络小说，虽然也有「著名作者」或者类似于品牌效应的作者 ID，但从根本上说，是不会有人在乎他今天看到的东西是谁写的、出自谁的手笔。恰恰是这种作者制度崩溃之后，「他者」才得以出现。 在我看来，这个机制跟典型的所谓「民间文学」传统是同构的。匿名作者的写作反而能够提供某种异质性的文本。道理其实也很简单：匿名作者不会激活读者身上的那个「self-identification」（自我体认）的机制，也就是阐释学那个著名的「抛出-落回」的奇怪机制。那么当作者匿名的时候，读者本应通过作者的「自我」而产生的那种对他自己的自我认同和建构也就没有了着落。这个时候，你就只能「let it be」了。 事实上，这也是现在的我看不进所谓的「纯文学」作品的一个主要原因。作为一个曾经的文学青年，我也有过按照文学史清单扫荡经典作品的过往。然而非常遗憾的是，这样的经历就阅读体验来说，与阅读哲学文本并没有什么根本区别――这是最让人无奈的。 当然，匿名作者的这种异质性的「侵入」，也需要一个吸收的过程。你得慢慢学会允许这种异质性的东西上身，逐步接受它。我一开始接受不了同人作品，总觉得是狗尾续貂，更不用说那种故事接龙了。就像每个有文本洁癖的人一样，当年我也无比期待金庸大师把《天龙八部》里面那些让倪匡大师代班完成的部分收回重写，后来这种冲动就一点没有了。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就跟上街买菜一样，有得吃就是福分，是谁写的其实不必太在乎――这是自己阅读时一种渐变的习惯。 文学还可以怎么读？ 正是这种很粗鄙的状态，解释了我对于起点中文网不甚优雅的阅读体验的态度。虽说好的东西人人喜欢，但是至少就我来说，好坏其实一点都不重要。读网络小说这么多年，我学会了一套与作为艺术的文学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评价标准。那就是常规的人物、文字、结构等这些因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更新：稳定的、迅速的更新，还有相对而言不那么重要的更新时段和频率（是每天上午更新、一天两次、一次 3 KB？还是每天凌晨更新、一天一次、一次 6 KB？）。这样一种读者――有了这些更重要的关于更新的需求――还有可能去讲究不同屏幕阅读方式之间的优劣吗？只要晶状体和睫状肌还能忍，这些差别就都不构成有意义的差别。 当然会有人质疑，这只不过是一种饥渴的表现：饿急了当然捡到盆里就都是菜了；如果没那么饿，人总会讲究起来的――这当然也是道理，但问题是人每天都会饿，饥渴状态是会时刻在不同的人身上存在的。 我认为现在习惯的网络阅读和传统阅读有着根本的差别。现在的作为艺术的文学，是被哲学招安了的文学，义无反顾地要做真理的载体。先不讨论这可不可能、哲学认不认这帐（被艺术承载的真理，作为一个本职搞哲学的人，我认为，绝对是被败坏了的真理），至少真理这种东西是排它的，而且一个真理如果不是永恒，至少要说服一个时代。但是网络小说就是摆明了车马的扯淡，无论是 YY 还是穿越，都是从情节设定上就不跟真理较劲的东西。它甚至都懒得说自己是「戏说」。因为它跟历史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它并不因此就是虚无的，恰恰相反，它的实在性就跟我们每日的粮食那么凿实，那么 solid，这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受哲学传统影响的人，喜欢把「消费性」当成是虚无的同义词，至少是近义词。如果不虚无指的是持存时间的长短的话，这种理解并非一点道理没有。但问题恰恰在于，真正的现实性反而是存在于这种一点都不持存的东西上面的。 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有很多。一方面，至少在我看来，人其实仍然是一种动物，跟别的动物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在每天重复自己。换言之，他只能每天重复自己。但人与动物有一个区别，人需要有一个东西告诉他这种重复是「有意义的」。他需要一个故事，然后把自己放在这个故事里，获得意义。因此，人不需要这个故事一定有作者，事实上，有作者这件事反而会破坏这个故事完成它的功能――读者都假装自己是作者了，有作者之后他便无法假装自己是、或类似于故事里的主人公。 另一方面，那些最让人信服的东西，是你根本不会去考虑「要不要相信」这个问题的那些事情，哪怕开始的时候它是作为玩笑或者扯淡出现的。人们不考虑相信的前提是因为那些东西就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由不得你不信――你的怀疑机制根本就来不及启动。可是这种东西，恰恰是得在那种虚无状态中才能存在了。一旦确凿，它就有把柄了。简单来说，它就是属于生活的，而不是「行动――阅读」这种奇怪的两分法中的一元。更重要的是，正因为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扯淡，所以它本身也是需要每天重复讲述的。一天不讲，反而虚无了，你反而慌了。 这就又用到了那个比喻――跟吃饭是完全一样的道理：你知道你得吃饭，所以你每天都吃饭。说到底，进食有时候是因为恐惧，而不是因为饥饿。]]></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和所有的「书」一样，《明日报告：阅读的未来》也有目录。虽然目前我在以一种单纯而线性的方式将这些文章放出，但待文章刊载完毕后，自会在<a href="http://apple4.us/future-of-reading/">阅读的未来的专题页面</a>将原本构思的目录结构呈现出来。</p>
<p>我把全书分成了五个章节，今、明两天刊登的文章出自其中的第四章「文学没有死」。尽管传媒人不愿意承认，但<a href="http://apple4.us/2010/03/news-is-dead.html">传统意义上的新闻已经死了</a>。相反，通常被认为在新媒介的冲击下苟延残喘的「文学」，反倒在互联网开始由开放走向封闭的当口获得了新生。热爱纸张质感与油墨香气的读书人可能看不上网络文学，但像起点中文网这样的站点，让无数人恢复了阅读虚构类作品（「看故事」）的兴致。每天盯着屏幕按 F5 企盼作者更新，反倒是一种如今罕见的纯粹阅读方式。</p>
<p>本文作者陆丁本科为数学专业，现为哲学博士在读，每日以阅读大量网络小说休养脑筋。陆兄文理兼修，昆乱不挡，其阅读境界非常人可比，请诸位看客切勿在家中模仿，以免心智受损。^_^ —— 编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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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a>」有七、八年时间，选择跟它「在一起」的理由其实是每每在变的。作为一个本职工作是研究哲学的人，戏剧化地说，读起点中文网上的小说，就是在逃避哲学。</p>
<p>这种逃避哲学的感慨不只属于我一个人；大凡同时接触过哲学和文学的人都会有。从柏拉图的时代开始，哲学就把诗歌当仇人看――大概算是对真理的一种败坏。接下来，世风一直日下到德里达，哲学家开始哀叹自己丧失了写小说的能力。以上是作者的态度，而我虽然「本职」要「搞」哲学，但「追赶死线」这件事我总是很难完成，可谓一种「写作不能综合症」吧。所以我只能从读者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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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读者身份的纯化</strong></p>
<p>我们知道哲学学习基本上是靠对经典的阅读来进行的，讲究的是石里榨油式的概念演算活动。而到了现在这样的时代，文本其实就是一只死猪，读者必须在这些古代尸体上动手动脚，而且还必须游刃有余才算得道。其结果就是，我在任何阅读中都只能读到自己的野心。这种状态对于自诩为道德高尚的人来说不仅是很大的心理压力，而且非常无聊。所以我需要一些新鲜的。起点中文网上的那些小说，好像更能够纯化我作为读者的身份，并多少摆脱那种哲学式的阅读习惯，这对保持身心健康是很重要的。</p>
<p>这种「新鲜」的感受并不一定来自题材或写法，而更多是一种状态。这种状态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接收到的信息来自于「非我」（他者），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经典作品永远是和经典作者（的签名）联系在一起，相反，网络小说，虽然也有「著名作者」或者类似于品牌效应的作者 ID，但从根本上说，是不会有人在乎他今天看到的东西是谁写的、出自谁的手笔。恰恰是这种作者制度崩溃之后，「他者」才得以出现。</p>
<p>在我看来，这个机制跟典型的所谓「民间文学」传统是同构的。匿名作者的写作反而能够提供某种异质性的文本。道理其实也很简单：匿名作者不会激活读者身上的那个「self-identification」（自我体认）的机制，也就是阐释学那个著名的「抛出-落回」的奇怪机制。那么当作者匿名的时候，读者本应通过作者的「自我」而产生的那种对他自己的自我认同和建构也就没有了着落。这个时候，你就只能「let it be」了。</p>
<p>事实上，这也是现在的我看不进所谓的「纯文学」作品的一个主要原因。作为一个曾经的文学青年，我也有过按照文学史清单扫荡经典作品的过往。然而非常遗憾的是，这样的经历就阅读体验来说，与阅读哲学文本并没有什么根本区别――这是最让人无奈的。</p>
<p>当然，匿名作者的这种异质性的「侵入」，也需要一个吸收的过程。你得慢慢学会允许这种异质性的东西上身，逐步接受它。我一开始接受不了同人作品，总觉得是狗尾续貂，更不用说那种故事接龙了。就像每个有文本洁癖的人一样，当年我也无比期待金庸大师把《天龙八部》里面那些让倪匡大师代班完成的部分收回重写，后来这种冲动就一点没有了。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就跟上街买菜一样，有得吃就是福分，是谁写的其实不必太在乎――这是自己阅读时一种渐变的习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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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文学还可以怎么读？</strong></p>
<p>正是这种很粗鄙的状态，解释了我对于起点中文网不甚优雅的阅读体验的态度。虽说好的东西人人喜欢，但是至少就我来说，好坏其实一点都不重要。读网络小说这么多年，我学会了一套与作为艺术的文学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评价标准。那就是常规的人物、文字、结构等这些因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更新：稳定的、迅速的更新，还有相对而言不那么重要的更新时段和频率（是每天上午更新、一天两次、一次 3 KB？还是每天凌晨更新、一天一次、一次 6 KB？）。这样一种读者――有了这些更重要的关于更新的需求――还有可能去讲究不同屏幕阅读方式之间的优劣吗？只要晶状体和睫状肌还能忍，这些差别就都不构成有意义的差别。</p>
<p>当然会有人质疑，这只不过是一种饥渴的表现：饿急了当然捡到盆里就都是菜了；如果没那么饿，人总会讲究起来的――这当然也是道理，但问题是人每天都会饿，饥渴状态是会时刻在不同的人身上存在的。</p>
<p>我认为现在习惯的网络阅读和传统阅读有着根本的差别。现在的作为艺术的文学，是被哲学招安了的文学，义无反顾地要做真理的载体。先不讨论这可不可能、哲学认不认这帐（被艺术承载的真理，作为一个本职搞哲学的人，我认为，绝对是被败坏了的真理），至少真理这种东西是排它的，而且一个真理如果不是永恒，至少要说服一个时代。但是网络小说就是摆明了车马的扯淡，无论是 YY 还是穿越，都是从情节设定上就不跟真理较劲的东西。它甚至都懒得说自己是「戏说」。因为它跟历史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它并不因此就是虚无的，恰恰相反，它的实在性就跟我们每日的粮食那么凿实，那么 solid，这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受哲学传统影响的人，喜欢把「消费性」当成是虚无的同义词，至少是近义词。如果不虚无指的是持存时间的长短的话，这种理解并非一点道理没有。但问题恰恰在于，真正的现实性反而是存在于这种一点都不持存的东西上面的。</p>
<p>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有很多。一方面，至少在我看来，人其实仍然是一种动物，跟别的动物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在每天重复自己。换言之，他只能每天重复自己。但人与动物有一个区别，人需要有一个东西告诉他这种重复是「有意义的」。他需要一个故事，然后把自己放在这个故事里，获得意义。因此，人不需要这个故事一定有作者，事实上，有作者这件事反而会破坏这个故事完成它的功能――读者都假装自己是作者了，有作者之后他便无法假装自己是、或类似于故事里的主人公。</p>
<p>另一方面，那些最让人信服的东西，是你根本不会去考虑「要不要相信」这个问题的那些事情，哪怕开始的时候它是作为玩笑或者扯淡出现的。人们不考虑相信的前提是因为那些东西就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由不得你不信――你的怀疑机制根本就来不及启动。可是这种东西，恰恰是得在那种虚无状态中才能存在了。一旦确凿，它就有把柄了。简单来说，它就是属于生活的，而不是「行动――阅读」这种奇怪的两分法中的一元。更重要的是，正因为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扯淡，所以它本身也是需要每天重复讲述的。一天不讲，反而虚无了，你反而慌了。</p>
<p>这就又用到了那个比喻――跟吃饭是完全一样的道理：你知道你得吃饭，所以你每天都吃饭。说到底，进食有时候是因为恐惧，而不是因为饥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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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阅读的未来] 电子书的前世今生（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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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0 Apr 2010 17:16:52 +0000</pubDate>
		<dc:creator>Lawrence Li</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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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席拉库萨这篇长文的下半部分有很强的情绪感染力。对于顽冥不化的出版社，他怒其不争；对于他倾注了热情与心力的电子书产业，他哀其不幸。他所期待的事情——苹果进军电子阅读市场——在一周前随着 iPad 和 iBooks 软件的发布成了事实。如果他等到今年再写这篇文章（或许现在正在写后续篇？），传递出的必定是另一种情绪。 （点此阅读本文前半部分） 孺子不可教 我们回头谈拥有内容的那些老板们。在音乐领域，就是指唱片公司；在电影领域就是电影制片厂；对于书和所有印刷媒体而言，就是出版社。和出版社相比，唱片公司与电影制片厂的做法可算是很进步的呢。 你大概觉得出版社的人应该能从音乐和电影界同行那里学到点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如此。可惜，他们学到的是恐惧。早年，出版人看到 Napster【注释二】给音乐产业带来的影响后吓破了胆。事实上，数字音乐争霸战的不少伤员后来成了出版社的高层，他们带着「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杀入出版界，同时也带去了许多有关旧有商业模式分崩离析的伤心故事。于是，在那段日子里，业界的主题要么是「把 DRM 散遍全球」，要么是「彻底拒绝数字发行」。 如果你了解传统 / 非数字出版业的运作方式，就会更加明白这样的立场实在是不可理喻。和音乐以及电影产业一样，出版业者也要付一笔少得惊人的钱给实际创作内容的人，另外再加生产与发行产品的实体成本。但他们还要面临额外的烦恼。以下节自 Salon.com 网站的一篇相关文章： 书籍零售的过程比较像寄卖：书店买下一定数量的书，如果卖不出去，可以全数退回给出版商（但通常书店要支付运费）。这种做法始自美国的大萧条时期，当时经济不景，但出版商仍然急于卖书，于是想出了这个歪招。尽管废止这一成规的呼声不断，但它还是延续到了今天。 这意味着如果一家出版社往书店运了一百本书，结果只卖出五十本，书店就会把剩下的五十本退回出版社，并把已经支付的款项要回来。（退回的书有时会被销毁，但现在多半会再卖给分销商，由分销商再低价卖给零售商打折出售。）出版商会把这些预估的退货成本转嫁到书的售价当中。 「买书时，你不只是为那本书付费，也是在为那些有可能被退回和销毁的书付费，」兰登书屋前编辑总监杰森·爱浦斯丁（Jason Epstein）解释说。 如果要更清楚地了解这一行的内幕，可以读读这则带有实际数字的完整案例。行外人一定会觉得复杂得过了头，但这正是问题所在。如果你真的想了解前数字时代的出版状况，就努力把这份东西细读一遍吧。 现在想象一下：某位有志于电子书的创业者跑去跟出版社谈判，说我可以帮你卖你的书的数字版。整个方案很简单：出版社提供书的电子版，创业者排好格式，让其适合在某个或某几个特定设备上阅读，然后通过网站把它们卖出去（在最早还没有互联网的时候，还会在实体店摆个摊位卖电子书）。每卖出一本电子书，创业者付一份版税给出版社，数额通常大约是建议零售价的一半。 （注意建议零售价和书店里标出的实际售价不一样，前者往往高出很多。举例来说，一本 12.99 美元的书的建议零售价可能是 20 美元，那么百分之五十的版税就意味着 12.99 里的 10 美元都归出版社所有，卖电子书的创业者只拿 2.99 美元。也有些版税是以实际售价为基准（有时会有所得税，有时没有），某些书甚至还有固定版税，但最普遍的做法还是从建议零售价中抽取版税，同时明确规定电子书实际售价的底线。） 那么，在这样的方案中，出版社的成本有多少？当然会有制作数字版本的成本，这是一次性的、固定的。但在今天，为了方便印刷出版前的编辑工作，通常出版社手中已有现成的数字版。事实上，今天的大部分作者最初写出的作品就是以数字形式存在。 好，还有什么？嗯……其实没了。出版社把文件发给电子书制作者，然后每个月等着收钱就好。再也不需考虑每本的额外销售成本。没有印刷成本，没有仓储成本，不需要货车和飞机等运输工具。不用预测需求并担心一旦预期落空就会被迫退款。不用统计未卖出的数量，不用面对那些把封面剪下、寄回、谎称书籍损毁的零售商。（今天要证明书籍损毁需要法律宣誓书，只比先前稍微环保了一点点，荒诞程度略减而已。） 一句话，出版社进入电子书产业，优势简直大得难以想象，从边际利润的角度说，基本是从印刷出版领域转入了软件出版领域：只需要为内容付一次钱，然后便可以重复卖无限次，没有额外成本。 劣势呢？「盗版！」出版社哇哇大叫。「音乐产业不就是例子吗？」刚好，这里可以指出对数字发行心惊胆战的人没有意识到的另一个现实。无论出版商做不做电子书，他们所拥有的内容的数字版已经存在于网上了。有的是通过扫描＋文字识别技术制作的，而大部分热门书则是网友合力誊抄的。（举例来说，最后一本《哈利·波特》出版前，有人把整本书的全部 759 页拍了照片放上网，结果文本文件在印刷版正式发行之前就被网友做出来了。） 综上所述，出版社做电子书有极大优势，而劣势则几近于无，因为出版社所害怕的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不管电子书能否做大，还是会继续发生。 受不了了，你们一定是成心的 那么，出版社是如何回应电子书创业者的提议的呢？通常他们是干脆完全忽略后者的存在，要么就是定下那条铁律：把内容给你们去经营，可以，但一定要加 DRM！在花生出版社的例子里，有一位出版商还特别花大价钱以国防的标准请人对我们的 DRM 技术进行了分析，只有我们的 DRM 通过了这一检测，他们才同意将自己的书做成数字版提供给我们。（最终通过了，不过检测结果也显示出十年后电脑的计算速度就能够快到可以通过穷举法破解这项 DRM 技术。） 就算与拥有内容的一方达成了协议，他们也往往会通过经济壁垒直接或间接地把最好的内容排除在电子书的门外。对于某些热门小说，出版商有时会要求电子书公司先付一大笔预付款。还有一些书的电子书版权（比如《哈利·波特》系列）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相信我，我们问过。） 同样，大部分出版社会根据纸书的价格为电子书拟定建议零售价。如果一本书只有精装本，那么其电子版的建议零售价就会是精装本的建议零售价。等到这本书出了平装本后，电子书的建议零售价也会降至平装本的水平。但是，整个过程当中，电子版本身没有任何变化。按照成本和需求定价是好的，但这个成本和需求应该是你所卖的实际产品的成本和需求，而不是以另外一种成本和需求完全不一样的产品为基准！ 这种做法是不合逻辑的，这不是在卖电子书，而是在确保电子书的销售不影响精装本纸书的销量。出版社提供给电子书公司的数字版往往充斥着错字，更令人崩溃的是他们还不允许经营电子书的人去修改这些错字。在合同里有条款明确禁止对文字进行任何修改。电子书经营者能做的只有通知出版社，要求对方发一份改好的版本过来。我怎么说好呢：部分出版社对于这些要求的反应可谓是……相当缺乏反应。 所有这些都说明，出版社从第一天开始就决定干掉电子书市场。DRM、定价、以及将电子书视为二等公民的做法加在一起，对电子书这个含苞待放的产业构成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反作用力。如果拥有内容的人不表现出一点起码的诚意，电子书就不可能成为主流，那些热门小说的电子版就不可能卖出足够多的份数来抵回预付，那些最火的畅销书也永远不可能以电子书形式出现在市面上。 空置的皇位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underline;">席拉库萨这篇长文的下半部分有很强的情绪感染力。对于顽冥不化的出版社，他怒其不争；对于他倾注了热情与心力的电子书产业，他哀其不幸。他所期待的事情——苹果进军电子阅读市场——在一周前随着 iPad 和 iBooks 软件的发布成了事实。如果他等到今年再写这篇文章（或许现在正在写后续篇？），传递出的必定是另一种情绪。<br />
（<a href="http://apple4.us/2010/04/future-reading-siracusa-ebook.html">点此阅读本文前半部分</a>）</span></p>
<p><strong>孺子不可教</strong></p>
<p>我们回头谈拥有内容的那些老板们。在音乐领域，就是指唱片公司；在电影领域就是电影制片厂；对于书和所有印刷媒体而言，就是出版社。和出版社相比，唱片公司与电影制片厂的做法可算是很进步的呢。</p>
<p>你大概觉得出版社的人应该能从音乐和电影界同行那里学到点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如此。可惜，他们学到的是恐惧。早年，出版人看到 Napster【注释二】给音乐产业带来的影响后吓破了胆。事实上，数字音乐争霸战的不少伤员后来成了出版社的高层，他们带着「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杀入出版界，同时也带去了许多有关旧有商业模式分崩离析的伤心故事。于是，在那段日子里，业界的主题要么是「把 DRM 散遍全球」，要么是「彻底拒绝数字发行」。</p>
<p>如果你了解传统 / 非数字出版业的运作方式，就会更加明白这样的立场实在是不可理喻。和音乐以及电影产业一样，出版业者也要付一笔少得惊人的钱给实际创作内容的人，另外再加生产与发行产品的实体成本。但他们还要面临额外的烦恼。以下节自 Salon.com 网站的一篇相关文章：</p>
<blockquote><p>书籍零售的过程比较像寄卖：书店买下一定数量的书，如果卖不出去，可以全数退回给出版商（但通常书店要支付运费）。这种做法始自美国的大萧条时期，当时经济不景，但出版商仍然急于卖书，于是想出了这个歪招。尽管废止这一成规的呼声不断，但它还是延续到了今天。</p></blockquote>
<p>这意味着如果一家出版社往书店运了一百本书，结果只卖出五十本，书店就会把剩下的五十本退回出版社，并把已经支付的款项要回来。（退回的书有时会被销毁，但现在多半会再卖给分销商，由分销商再低价卖给零售商打折出售。）出版商会把这些预估的退货成本转嫁到书的售价当中。</p>
<p>「买书时，你不只是为那本书付费，也是在为那些有可能被退回和销毁的书付费，」兰登书屋前编辑总监杰森·爱浦斯丁（Jason Epstein）解释说。</p>
<p>如果要更清楚地了解这一行的内幕，可以读读<a href="http://forums.writersbeat.com/showthread.php?t=1767">这则带有实际数字的完整案例</a>。行外人一定会觉得复杂得过了头，但这正是问题所在。如果你真的想了解前数字时代的出版状况，就努力把这份东西细读一遍吧。</p>
<p>现在想象一下：某位有志于电子书的创业者跑去跟出版社谈判，说我可以帮你卖你的书的数字版。整个方案很简单：出版社提供书的电子版，创业者排好格式，让其适合在某个或某几个特定设备上阅读，然后通过网站把它们卖出去（在最早还没有互联网的时候，还会在实体店摆个摊位卖电子书）。每卖出一本电子书，创业者付一份版税给出版社，数额通常大约是建议零售价的一半。</p>
<p>（注意建议零售价和书店里标出的实际售价不一样，前者往往高出很多。举例来说，一本 12.99 美元的书的建议零售价可能是 20 美元，那么百分之五十的版税就意味着 12.99 里的 10 美元都归出版社所有，卖电子书的创业者只拿 2.99 美元。也有些版税是以实际售价为基准（有时会有所得税，有时没有），某些书甚至还有固定版税，但最普遍的做法还是从建议零售价中抽取版税，同时明确规定电子书实际售价的底线。）</p>
<p>那么，在这样的方案中，出版社的成本有多少？当然会有制作数字版本的成本，这是一次性的、固定的。但在今天，为了方便印刷出版前的编辑工作，通常出版社手中已有现成的数字版。事实上，今天的大部分作者最初写出的作品就是以数字形式存在。</p>
<p>好，还有什么？嗯……其实没了。出版社把文件发给电子书制作者，然后每个月等着收钱就好。再也不需考虑每本的额外销售成本。没有印刷成本，没有仓储成本，不需要货车和飞机等运输工具。不用预测需求并担心一旦预期落空就会被迫退款。不用统计未卖出的数量，不用面对那些把封面剪下、寄回、谎称书籍损毁的零售商。（今天要证明书籍损毁需要法律宣誓书，只比先前稍微环保了一点点，荒诞程度略减而已。）</p>
<p>一句话，出版社进入电子书产业，优势简直大得难以想象，从边际利润的角度说，基本是从印刷出版领域转入了软件出版领域：只需要为内容付一次钱，然后便可以重复卖无限次，没有额外成本。<br />
劣势呢？「盗版！」出版社哇哇大叫。「音乐产业不就是例子吗？」刚好，这里可以指出对数字发行心惊胆战的人没有意识到的另一个现实。无论出版商做不做电子书，他们所拥有的内容的数字版已经存在于网上了。有的是通过扫描＋文字识别技术制作的，而大部分热门书则是网友合力誊抄的。（举例来说，最后一本《哈利·波特》出版前，有人把整本书的全部 759 页拍了照片放上网，结果文本文件在印刷版正式发行之前就被网友做出来了。）</p>
<p>综上所述，出版社做电子书有极大优势，而劣势则几近于无，因为出版社所害怕的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不管电子书能否做大，还是会继续发生。</p>
<p><strong>受不了了，你们一定是成心的</strong><br />
那么，出版社是如何回应电子书创业者的提议的呢？通常他们是干脆完全忽略后者的存在，要么就是定下那条铁律：把内容给你们去经营，可以，但一定要加 DRM！在花生出版社的例子里，有一位出版商还特别花大价钱以国防的标准请人对我们的 DRM 技术进行了分析，只有我们的 DRM 通过了这一检测，他们才同意将自己的书做成数字版提供给我们。（最终通过了，不过检测结果也显示出十年后电脑的计算速度就能够快到可以通过穷举法破解这项 DRM 技术。）</p>
<p>就算与拥有内容的一方达成了协议，他们也往往会通过经济壁垒直接或间接地把最好的内容排除在电子书的门外。对于某些热门小说，出版商有时会要求电子书公司先付一大笔预付款。还有一些书的电子书版权（比如《哈利·波特》系列）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相信我，我们问过。）</p>
<p>同样，大部分出版社会根据纸书的价格为电子书拟定建议零售价。如果一本书只有精装本，那么其电子版的建议零售价就会是精装本的建议零售价。等到这本书出了平装本后，电子书的建议零售价也会降至平装本的水平。但是，整个过程当中，电子版本身没有任何变化。按照成本和需求定价是好的，但这个成本和需求应该是你所卖的实际产品的成本和需求，而不是以另外一种成本和需求完全不一样的产品为基准！</p>
<p>这种做法是不合逻辑的，这不是在卖电子书，而是在确保电子书的销售不影响精装本纸书的销量。出版社提供给电子书公司的数字版往往充斥着错字，更令人崩溃的是他们还不允许经营电子书的人去修改这些错字。在合同里有条款明确禁止对文字进行任何修改。电子书经营者能做的只有通知出版社，要求对方发一份改好的版本过来。我怎么说好呢：部分出版社对于这些要求的反应可谓是……相当缺乏反应。<br />
所有这些都说明，出版社从第一天开始就决定干掉电子书市场。DRM、定价、以及将电子书视为二等公民的做法加在一起，对电子书这个含苞待放的产业构成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反作用力。如果拥有内容的人不表现出一点起码的诚意，电子书就不可能成为主流，那些热门小说的电子版就不可能卖出足够多的份数来抵回预付，那些最火的畅销书也永远不可能以电子书形式出现在市面上。</p>
<p><strong>空置的皇位</strong><br />
当年在花生出版社的时候，我们很想把市场做大，但都对出版商的不合作感到沮丧。紧握着手中最好的内容不放，通过版税结构把电子书的售价定得像纸书那么高，这都很有效地束缚了我们的发展。<br />
我们一直试图突破重围。总得有人妥协，如果出版商不妥协，就得有其他人妥协。如果我们能够把销量冲上去，即便没有最好的内容和最优的价格结构，或许还是可以造成足够的影响力来扭转面对出版商时的弱势局面。</p>
<p>不过当时的情况并不乐观。除了出版商以外，硬件上也有问题。PDA 的销量在下降，手机虽然看起来颇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大众阅读平台，但他们的硬件参数远低于 PDA。所谓「智能手机」当时还未能对市场造成影响。</p>
<p>就在这时，iPod 开始流行。花生出版社的大多数软件开发者都是长期的苹果电脑用户，因此我们当然已经是人手一部 iPod。但 iPod 真正成为有趣的阅读平台，是在它的销量大幅上升、并吸引到非苹果电脑用户之后的事。</p>
<p>二零零三年，苹果开始通过其 iTunes 音乐商店卖歌，用来在 iPod 上播放。苹果也与一家名叫 Audible 的公司合作卖有声书。就这样，苹果要占领电子书市场诚可谓得天独厚，而他们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p>
<p>所有这些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首先有了一台屏幕尺寸和可读性都完全够格的设备，然后又迅速渗透了市场。接着又有了数字发行管道，管道的末端则是一款每一个 iPod 用家都已经在使用的桌面软件（译注：iTunes）。跟内容所有者的合作也谈好了――不只是独立音乐厂牌或是大玩家们玩剩的残羹冷炙，而是所有一线唱片公司的绝大多数热门曲目。</p>
<p>当时，我们花生出版社的这群苹果用家们觉得未来清晰得犹如朗日晴空。的确，苹果似乎独占了所有有利条件：一款大众阅读设备（而且还是他们自己的产品）、一间线上商店、数百万已经用行动证明自己会在这件商店里消费的用户、以及面对「对数字世界不太熟悉的」（这是尽量说得好听点）内容所有者时无人能及的谈判能力。多米诺骨牌一块接一块地倒下，一切都似乎顺理成章。</p>
<p>电子书市场简直是等着苹果去占有。</p>
<p>接下来出现了好玩的事：苹果偏偏就是按兵不动。花生出版社和其他早期的电子书创新公司要么停滞不前，要么淡出市场。iPod 的销量令整个 PDA 现象相形失色。但苹果依然按兵不动。没有人动。电子书市场整个处于沉睡状态。</p>
<p>这是电子书市场的黑暗期，就好比 IE 6 占有 90% 市场份额但全无更新的那五年。一项潜力无限的技术就这样在市场面前裹足不前，因为积极在这一领域耕耘的商家们要么遭遇滑铁卢，要么被更强的力量压得手足无措。</p>
<p>苹果的问题在哪？他们当然能够看到电子书与他们现有的商业模式是天作之合。《纽约时报》的这篇关于史蒂夫·乔布斯的文章给出了相当清晰的答案：</p>
<blockquote><p>（乔布斯）对业界一直保持着全面的观察，对亚马逊的电子书阅读器 Kindle 也有关注。但他认为 Kindle 做不起来，主要原因是美国人已经不读书了。</p>
<p>「产品好坏已经无关紧要了，现实状况是人们不读书了，」他说。「百分之四十的美国人去年只读了一本或半本书。所以整个概念就错了，人们不读书了。」</p></blockquote>
<p>我们很难不把这段引文看成苹果的产品发布策略的一种【注释三】。的确，随着 Kindle 的降临（我发誓，后面会讲到 Kindle 的）以及过去一年左右的时间里电子书概念的（相对）复兴，这样分析乔布斯的话是很恰当的。</p>
<p>但如果从表面解读乔布斯的话，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苹果这么多年来一直忽略电子书市场。简单说来，这个市场太小了。想想看，苹果甚至都没有收购 Audible，到今天为止，iTunes 商店里的有声书还是由这家公司提供的。这种做法非常不苹果；你能想象苹果找 Pixo 来设计 iPhone 的操作系统吗？【注释四】</p>
<p>所有早期的电子书公司都在底层仰望在他们眼中显得丰硕庞大的书籍市场。相比之下，苹果则是站在音乐市场的高枝上向下俯视。对苹果来说，整个的印刷出版世界只不过是一个小土丘。<br />
就这样，电子书皇位最显而易见的继承人心不在此。但这一市场真空维持不了多久了。</p>
<p><strong>走入现代</strong><br />
当前的电子书市场仿佛是对旧日电子书市场的「重新想象」（借用影视界的说法）。情况有了相当大的变化，但基本上还是同一支老调。</p>
<p>有些变化是显而易见的。iTunes 现在成了美国第一大音乐零售商，没有人再怀疑数字媒体文件能否卖得动的问题了。拥有内容的人开始对 DRM 的问题有了比较理性的认识。「智能手机」越来越不只是电话，而其中有一款尤其将手机的数字音乐市场带出了彩铃为王的窘境。但对于一个参与了第一次电子书运动的人来说，最值得注意的是「新的」电子书市场和旧的是多么相像。</p>
<p>谈到电子书时，人们仍然容易相信专门的硬件阅读器是显而易见的答案，这一点和一九九零年代一模一样。亚马逊的 Kindle 就是今天的 Rocketbook【注释五】，当然这里有个巨大的区别：Kindle 背后是如今世界上最强大的零售商之一，而且这零售商还只在网上卖东西。（我知道大部分读者从来没听说过 Rocketbook，但其实这恰恰说明了问题。）和一九九零年代一样，市场上也有竞争者将赌注押在「人们已经拥有的设备」上。【注释六】</p>
<p>听到一个从第一次电子书战争走过来的老人刚刚对专门的阅读器放了一轮厥词之后，你大概觉得我会认为二次战争将有相同的结果：Kindle 和索尼阅读器们会完蛋，手机和 iPod 们将会是赢家。</p>
<p>我仍然相信专门的阅读器更适合一个成熟的电子书市场——一个消费者能够为花钱买这样一个设备找到理由的市场。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在今天就注定失败。Kindle 就是最好的例子，它充分利用了亚马逊现有的零售系统。或许亚马逊会将步履蹒跚的 Kindle 拖出泥沼，让它超越临界点并成为「电子书领域的 iPod」。亚马逊的各种努力都受到一个条件的制约：你必须单独购买一台硬件阅读器。因此，不管是苹果还是别的什么公司，以现有的可用作阅读设备的硬件平台为本，还是有可能对亚马逊构成强有力的威胁。</p>
<p>普罗民众对电子书的态度还是没怎么变，甚至可能比第一次电子书大战时还要糟糕。在目睹了电子书过去十年的发展后，许多消费者对它的负面评价日益根深蒂固。也别忘了哪个时代都有「骑马的人」【注释七】，他们只要一息尚存，就会满怀激情地反对技术进步。</p>
<p>总体而言，目前的电子书市场给人强烈的老调重弹感，当我感到悲观的时候，或许还隐约觉得过去发生过的一切未来还会重演一遍，仿佛所有那些试图撬动电子书市场的努力都没有发生过。</p>
<p>从更个人的层面说，花生出版社好像也没有存在过一样。这部分解释了为什么我在文章开头显得那么愤懑。对于我们这些曾经试图把电子书送入千家万户、结果却被碾得粉身碎骨的人来说，眼看着所有这一切将要重新发生，人们也没从过去的经验中学到什么，这实在不是什么赏心乐事。我们并非死守着一个未能实现的过去，而是对于几乎没人能够以过去的失误为鉴感到失望。毕竟，不了解历史就无法借鉴历史。</p>
<p>最后，还有这场挣扎中不可忽略的常量――出版社。他们学到什么了？有时我觉得他们对于电子书没有消亡这件事感到失望。但近来出版社的日子也不好过，而且会越来越不好过。最近有几家大出版社和几个名不见经传的电子出版公司签下了合同，这些新闻听上去都有种出版社在垂死挣扎的感觉。五年前，这样的合作或许会撼动市场，但今天，除非事情与苹果、亚马逊或其他某个数字媒体大鳄有关，不然根本形不成影响力。</p>
<p>电子书的第二次战争即将开始。苹果会从沉睡中苏醒，并拔出封存在巨石中的宝剑吗？这把插在涂有特氟龙材料的裂缝当中的剑现在就在他们手上。如果苹果这么做了，通往电子书的光明未来的道路将大大缩短。</p>
<p>退而求其次，亚马逊仍然是一个希望。他们已经利用其在零售市场的影响力向出版社施以相当大的价格压力。Kindle 的「精装」（呃……）电子书的售价大约是十美元，别的电子书商大约要买到十五至十八美元。但我担心这种要求读者购买专门的阅读器的策略需要很长的时间发酵才能达到引爆点。在这一过程中，其他竞争者将有机可乘。</p>
<p>与此同时，在我最看好的平台――iPhone――上，电子书可谓是一片乱象。iPhone 上有一款美轮美奂的阅读器软件，但只收录版权过期的作品（译注：Classics.app）；有很多开发者把单本的书做成一个独立的软件来卖，这种情况看起来还会愈演愈烈；另外，关于电子书在移动平台上该是什么样子，大伙儿也是众口一词、争执不下。这完全是在瞎费功夫。大家对电子书的热情都很高涨，但恐怕应该有更具生产性的途径来利用这些热情。</p>
<p>嘿，其实就连花生出版社也没完全消失呢，它变成了今天的 eReader.com。eReader（不是 Palm Reader，也不是 Peanut Reader）这款软件今天仍然存活在几个平台上，许多畅销书在那上面仍然可以买到――尽管《哈利·波特》系列的电子书版权仍然是个梦想。对，DRM 还在。出版社要赶上唱片公司的觉悟还早着呢。（不过从另一方面说，至少出版社没有在过去五年里向自己的消费者发起三万五千起诉讼案。）</p>
<p>不过事情也不是那么糟糕。如果你想体会一下我多年前在脑中设想的电子书市场的话，在你的 iPhone 或 iPod touch 上装一个 eReader 或 Stanza（两者都是免费的），买一本书，下载，然后开始阅读吧。所有这一切都可以通过无线网络（Wi-Fi、EDGE 或 3G）完成，而阅读设备本身又小、又薄、又轻，拥有高分辨率的清晰彩色屏幕和固态存储介质。对了，它同时还是电话、数字音乐播放器、软件平台、网页浏览器和游戏机。</p>
<p>这里还缺关键的一步：一个值得信赖的、拥有数百万用户的线上电子书商店。这里不是看不起 eReader 和 Stanza 背后的线上书店，但我们面对事实：它们都没有积累到五千万随时准备刷卡的用户和数十亿次的数字媒体销售量。我也想再次强调：App Store 不是卖电子书的地方，而且无论从什么标准衡量，你也不能说苹果有了 App Store 就等于是为其 iTunes 商店（这个名字越来越不准确了）在音乐和视频以外开辟了电子书这条管道。</p>
<p>说了这么多，其实从商业的角度说，电子书的前景还是乐观的。部分大玩家已经开始行动，另外的一些也已拔剑出鞘。如果说出版社的脑子还没清醒，至少他们已经有了紧迫感，开始参与一些他们过去嗤之以鼻的合作。</p>
<p><strong>赢家是你</strong><br />
最后还有你，亲爱的读者――消费者。对于电子书的未来而言，这是本文尚未提到的最后壁垒。这里，苹果再次占据了得天独厚位置。还有哪家公司如此成功地、大面积地说服了消费者，说服他们购买一些自己之前从未想要的硬件设备、做一些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在我看来，苹果发布产品与市场造势的能力胜过任何其他公司，只有他们才能尽快让世人开始消费电子书。如果苹果按兵不动，这个任务就会落到某些个体创业者的身上，但速度会慢很多。</p>
<p>文章最后，我想讲讲自己跟电子书最初的故事。我加入花生出版社之前从来没听说过「电子书」一词。我还记得面试的时候，公司的创始人之一杰夫向我展示他自己在 Palm PDA 上读着的书。他无疑是期待着我的惊叹，但我当时看到的只是一块又小又暗分辨率又低的屏幕和超小号的文字。但无所谓啦，我当时是打算参与线上商店的开发的，商店里卖的是什么东西对我来说不太重要。</p>
<p>看到这里，你大概等着我描述某个醍醐灌顶的时刻：在那里工作了一、两个月后的某天，突然看到了电子书的曙光，人生从此改变。但事情并非如此。我基本是埋头于线上商店与电子书制作后台的开发。商业运作方面的事情，有需要时我会学，但大多是从供应商的立场出发。</p>
<p>不过，公司里所有其他开发者基本人手一台 Palm PDA，且都在用它读电子书，对此我是不可能视而不见的。很快我也有了一台――公司给开发者配的，因为开发者必须熟悉生产、销售、下载这每一个步骤。如果不用它来读书，好像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当然了，还可以玩 Vexed。【注释八】）</p>
<p>我真的记不起在那块 160 乘 160 像素的屏幕上读的第一本书是什么。如上所述，Palm 的设备没有耀眼的光芒，我的改变也并非朝夕之事。读完一本，就放一本新的进去，仅此而已。还是那句话：不用它来读书还能干什么呢？（好了，我知道它还能干别的。）</p>
<p>某天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个东西上读了五、六本书了。我不知不觉地放弃了纸书。那时我才开始反思这件事。为什么我能接受在这台小小的 PDA 上读书？而且不只是接受而已，我显然对它很满意，满意到都不读纸书了。为什么？</p>
<p>我当时的结论如下：首先，我随身带 Palm 的几率要大于随身带书。当我想读书的时候，Palm 在我身边，但书不一定在。（顺便提一句，「读书时间」的定义因此大大拓宽了。）其次，我可以在黑暗中，在熟睡的太太身边阅读，不必担心她被灯光或翻页的声音吵醒。（当时在花生出版社里，我们很有爱地把那种黑底棕字的屏幕配色称为「太太模式」。）第三，点一下某个不认识的单词就能看到字典解释实在是太爽了。</p>
<p>大概就这么多了。在电子书的所有优点里，让我买账的就是上述三点。这个因人而异。或许你永远都不会满意纸书以外的阅读体验。我只希望你带着诚意试一回电子书。<br />
这是否意味着 Kindle 是一款糟糕的电子书阅读器，Palm m505 才是好的？当然不。这只是再次强调了设备与内容的分野。如果你不喜欢某一款阅读器、某一种商业模式或购买体验，不要因此就将电子书说得一无是处。或许其他商家能满足你的需要。记住，电子书指的是文本，不是设备。但我已经重复得够多了……</p>
<p>最后，我想引述花生出版社另一位创始人的话。这句话反映了他对电子书那微妙吸引力的一种并非全无根据的乐观：「你知道我们管那些曾经发誓不在手持设备上阅读，但最终尝试了电子书的人叫什么吗？『顾客』。」</p>
<p>我已经是电子书的顾客了，你也有可能是――我希望你是，因为电子书的未来已经迟到太久。我只希望它早日到来。<br />
（完）<br />
——<br />
注释二：Napster 是一九九九年由大学生肖恩·范宁（Shawn Fanning）开发的线上音乐共享软件，它开创了点对点文件共享的先河。由于大量用户利用 Napster 共享受版权保护的音乐，该软件于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七日被美国唱片工业协会（RIAA）起诉，二零零一年七月，整个 Napster 网络被关闭。<br />
注释三：苹果的行政总裁乔布斯以放烟雾弹闻名。每当苹果正在秘密研发某种新产品时，乔布斯往往会公开抨击同类产品。久而久之，新闻界已将其视为一种苹果独有的策略。<br />
注释四：Pixo 是前苹果员工保罗·莫瑟（Paul Mercer）一九九四年单飞后成立的公司，他们开发的软件后来被苹果用作 iPod 的操作系统。<br />
注释五：Rocketbook 是 NuvoMedia 公司一九九八年推出的一款电子书阅读设备。<br />
注释六：这里指的是 Stanza 这款跨平台电子书阅读软件。参见 <a href="http://lexcycle.com">lexcycle.com</a>。<br />
注释七：参见 <a href="http://www.independent.co.uk/arts-entertainment/books/features/ebooks-dont-furnish-a-room-919089.html">tr.im/ebookwhy</a><br />
注释八：一款 Palm 时代非常流行的迷宫类游戏。参见 <a href="http://vexed.sourceforge.net">vexed.sourceforge.net</a>。<br />
（翻译：李如一）<br />
（<a href="http://apple4.us/2010/04/future-reading-siracusa-ebook.html">点此阅读本文前半部分</a>）<br />
——<br />
相关阅读：<br />
<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future-reading/">[专题] 明日报告：阅读的未来</a></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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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阅读的未来] 电子书的前世今生（上）</title>
		<link>http://apple4.us/2010/04/future-reading-siracusa-ebook.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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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9 Apr 2010 17:54:25 +0000</pubDate>
		<dc:creator>Lawrence Li</dc:creator>
				<category><![CDATA[阅读的未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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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篇写于一年多前的文章是我见过的对电子书这一概念与产业的最佳分析与梳理。作者约翰·席拉库萨（John Siracusa）是软件工程师，在二十一世纪初就参与了电子书软件的开发。他同时也是 Ars Technica 网站的作者，以擅写超长的文章著称（参见他写的 Mac OS X 10.5 与 10.6 评论）。本文原载 Ars Technica，译出来有一万四千多个汉字，估计是 Apple4.us 有史以来发过的最长文章，今天先发第一部分。另外，我也推荐大家把文章传到 Instapaper 里阅读。 本文涉及的话题，其实是很多媒体从业人员、作家以及出版业者关心——或者说应该关心的。但它竟然出自一个软件工程师，这件事说明了一些问题。—— 编者 （点此阅读本文下半部分。） 我是在 2002 年一头扎进电子书的世界的。当时在 Palm Digital Media 谋得了一个职位，公司成立于 1998 年，原本叫「花生出版社」（Peanut Press），它的想法很简单：出版电子书。后来的事实表明，这一简单的想法直接捅向了一个技术上、经济上与政治上的马蜂窝。但，多亏了早年的某些明智决定（下文详述），花生出版社这间小作坊在开头几年生意兴隆，最终将其自己喊出的口号「打造全世界最大的电子书商店」变成了现实。 不幸的是，尽管创办时间非常接近那一次互联网泡沫的高峰期，花生出版社的创始人却很早就丧失了公司的主控权。现在回头看，这说明了一个至今成立的重要事实：对于电子书，人们总是搞不清状况。 花生出版社后来被连续几个不作为的无能老板搞垮了；先是业绩增长速度放缓，然后公司又搬到了几百英里以外的地方，导致所有资深员工离职。到了 2008 年 1 月，原本令人引以为荣的电子书商店已经支离破碎（现在它叫 eReader.com），一家名叫 Fictionwise.com 的竞争公司出来收拾残局，把它买了下来。 和之前的老板不同，Fictionwise 比较懂电子书，也确实有兴趣。不过，尽管 eReader.com 的网站上还挂着「全世界最大的电子书商店」这块金字招牌，这一市场已经早有大鳄进入了。 所以，我所认识的 eReader（也就是之前的 Palm Digital Media 和花生出版社）最终以悲剧收场。但这篇文章关心的并不是这家公司或我本人。注意，之前我写下「对于电子书，人们总是搞不清状况」这句话时，用的是现在时态。十年前如此，今天依旧如此。风险投资人十年前搞不懂电子书，搞垮花生出版社的几任老板也是如此，今天电子书市场的玩家们还是一样。最后，还有消费者。由于从业人员对前景缺乏清晰的认识，消费者对电子书原本的认知也越来越难以改变。 上面几段文字中透出的情绪对于 Ars Technica 的读者来说应该是熟悉的。有没有隐约想起 OS/2？或许还有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这篇写于一年多前的文章是我见过的对电子书这一概念与产业的最佳分析与梳理。作者约翰·席拉库萨（John Siracusa）是软件工程师，在二十一世纪初就参与了电子书软件的开发。他同时也是 Ars Technica 网站的作者，以擅写超长的文章著称（参见他写的 <a href="http://arstechnica.com/apple/reviews/2007/10/mac-os-x-10-5.ars">Mac OS X 10.5</a> 与 <a href="http://arstechnica.com/apple/reviews/2009/08/mac-os-x-10-6.ars">10.6</a> 评论）。本文<a href="http://arstechnica.com/gadgets/news/2009/02/the-once-and-future-e-book.ars">原载 Ars Technica</a>，译出来有一万四千多个汉字，估计是 Apple4.us 有史以来发过的最长文章，今天先发第一部分。另外，我也推荐大家<a href="javascript:var%20d=document,w=window,e=w.getSelection,k=d.getSelection,x=d.selection,s=(e?e():(k)?k():(x?x.createRange().text:0)),f='http://www.instapaper.com/b',l=d.location,e=encodeURIComponent,p='?v=4&#038;k=QcorGXKZja1T&#038;u='+e(l.href)%20+'&#038;t='+e(d.title)%20+'&#038;s='+e(s),u=f+p;try{if(!/^(.*.)?instapaper([^.]*)?$/.test(l.host))throw(0);iptstbt();}catch(z){a%20=function(){if(!w.open(u,'t','toolbar=0,resizable=0,status=1,width=250,height=150'))l.href=u;};if(/Firefox/.test(navigator.userAgent))setTimeout(a,0);else%20a();}void(0)">把文章传到 Instapaper 里阅读</a>。<br />
本文涉及的话题，其实是很多媒体从业人员、作家以及出版业者关心——或者说应该关心的。但它竟然出自一个软件工程师，这件事说明了一些问题。—— 编者</u></p>
<p>（<a href="http://apple4.us/2010/04/future-reading-siracusa-ebook-2.html">点此阅读本文下半部分</a>。）</p>
<p>我是在 2002 年一头扎进电子书的世界的。当时在 Palm Digital Media 谋得了一个职位，公司成立于 1998 年，原本叫「花生出版社」（Peanut Press），它的想法很简单：出版电子书。后来的事实表明，这一简单的想法直接捅向了一个技术上、经济上与政治上的马蜂窝。但，多亏了早年的某些明智决定（下文详述），花生出版社这间小作坊在开头几年生意兴隆，最终将其自己喊出的口号「打造全世界最大的电子书商店」变成了现实。</p>
<p>不幸的是，尽管创办时间非常接近那一次互联网泡沫的高峰期，花生出版社的创始人却很早就丧失了公司的主控权。现在回头看，这说明了一个至今成立的重要事实：对于电子书，人们总是搞不清状况。<br />
花生出版社后来被连续几个不作为的无能老板搞垮了；先是业绩增长速度放缓，然后公司又搬到了几百英里以外的地方，导致所有资深员工离职。到了 2008 年 1 月，原本令人引以为荣的电子书商店已经支离破碎（现在它叫 eReader.com），一家名叫 Fictionwise.com 的竞争公司出来收拾残局，把它买了下来。</p>
<p>和之前的老板不同，Fictionwise 比较懂电子书，也确实有兴趣。不过，尽管 eReader.com 的网站上还挂着「全世界最大的电子书商店」这块金字招牌，这一市场已经早有大鳄进入了。</p>
<p>所以，我所认识的 eReader（也就是之前的 Palm Digital Media 和花生出版社）最终以悲剧收场。但这篇文章关心的并不是这家公司或我本人。注意，之前我写下「对于电子书，人们总是搞不清状况」这句话时，用的是现在时态。十年前如此，今天依旧如此。风险投资人十年前搞不懂电子书，搞垮花生出版社的几任老板也是如此，今天电子书市场的玩家们还是一样。最后，还有消费者。由于从业人员对前景缺乏清晰的认识，消费者对电子书原本的认知也越来越难以改变。</p>
<p>上面几段文字中透出的情绪对于 Ars Technica 的读者来说应该是熟悉的。有没有隐约想起 OS/2？或许还有 Amiga？或者更准确地说，想起了 1996 年前后的苹果电脑用户这一惨情群体？没错，就是那种被边缘化之后的反抗与苦闷感，某个社群感到自己无比热衷的事物被无知大众不公正地忽略了。</p>
<p>通常，这种情绪意味着某个运动即将走向尾声，或是某个产品即将衰落。但有时它只是一个漫长新起点的信号。我相信对于电子书正是如此。过去十年来电子书市场的步伐慢得令人难受（是的，这可以说是「不公正的」）。我的沮丧感和早年的苹果用家很像：本来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好点子，怎么看都是迟早的事，却由于消费者的广泛误解以及竞争者的疲弱意志一次又一次地粉碎。</p>
<p>我并不以为自己能够替大公司扭转乾坤，但对于电子书，我的确有很多话想说。因此，本文既是为了提供信息，也是为了反驳观点，也是为了出一口气，但同时，我也期望它有一定的教育价值。至于本文和苹果的联系，读到末尾自然会明白（或许有人已经明白了）。我们开始吧。</p>
<p><strong>叫什么也别叫「书」</strong><br />
电子书的问题，部分在于它的名字：电子「书」。在印刷品的世界里，「书」这个词既指内容，也指形式。在数字领域，「电子书」仅指内容――或者准确地说，这是其本意。不幸的是，这两个意涵在印刷领域一直合二为一，这一点也自然地延伸到了数字领域，令所有人困惑不已。</p>
<p>音乐就不一样，它的媒介和内容是分离的。媒介一直在变――黑胶、八轨磁带、卡式磁带、CD、MP3――但音乐还是音乐。音乐本身才是产品。你买的也是音乐本身。媒介只是容器，容器的变化是无情的。一旦出现了更好、更便宜、更快或更方便的媒介，音乐自然会跟上，不管音乐作品的所有者怎么想。</p>
<p>但书……这个字附带的包袱可真不少。厚重的大部头、轻便的平装本、标准的精装本，这些都被视为书。在整个现代时期，没有哪个行业像音乐那样在媒介格式上断裂得那么厉害。要强调文字产品在内容与媒介上的分离，音乐的例子最可借鉴。</p>
<p>某些类别的书和「书」这个词以及书这种媒介的关系尤其根深蒂固，例如小说、人物传记以及历史题材的书。「我最近在写书。」「出去玩的时候记得带本书。」「我在书店工作。」虽然我们不难想象 Ars Technica 网站上的大部分内容出现在一本实体书里，但在上述三个句子里见到「书」这个词时，你脑子里出现的通常不会是这类内容。所以说，包袱不少。</p>
<p>你大概会觉得我过分执着于名称了，其实，在关于电子书的各种抱怨的背后，你都能感觉到由命名法带来的麻烦。</p>
<p><strong>纸老虎</strong><br />
反对电子书的人相当多。有一点可能会让不少人吃惊：技术爱好者（即这篇文章的大多数读者）属于最糟糕的一类反对派。这里是一些常见的例子。</p>
<p><strong>屏幕</strong><br />
「我可没法在屏幕上读完一整本小说！」「我还是坚持读纸书，纸的对比度好多了。」「眼睛受不了！」「等屏幕分辨率达到 1200 dpi 时再叫醒我。」</p>
<p>从技术的角度说，这些关于位图显示器不如纸张好的说法大都是对的。我想说的是，这些都不重要。<br />
工业化国家里人们花在屏幕阅读上的时间已令上述种种抱怨失去意义。数十亿人已经用行动证明，他们愿意在哪怕是极度糟糕的屏幕上读大量的文字。想想早期传呼机和手机上的短信吧。你想说短信都是短文字？我敢跟你打赌，一个普通美国人今年在手机屏幕上读的总字数一定比在书上读得多。</p>
<p>但手机只是互联网这座冰山的尖角。想想看，美国和其他互联网普及率类似的发达国家里，人们一年要从网页上读多少字？同样的这群人，在同一年里从纸书上读的字数又有多少？</p>
<p>显然，人们是愿意进行屏幕阅读的，哪怕是原始、老旧、糟糕透顶的屏幕，哪怕是又小又丑的字体和硕大的像素粒。长期以来，我们已经在屏幕上读完了大量文字。以工作来说，终日坐在电脑屏幕前的办公室人员每周花在屏幕阅读上的时间可能多达四十小时。当然，还有回家后为享受而读的文字。你现在没准就在这么干呢――除非你读的是打印出来的 PDF，或者读这篇文章是你工作的一部分。</p>
<p>我再重申一遍：人们是愿意进行屏幕阅读的。从光学的角度说，纸张确实仍然胜出一筹，但这种优势没有意义。很久很久以前，屏幕阅读的体验就已达到让人可以接受在上面读大量文字的水平了。</p>
<p>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人们的确「倾向于」在屏幕上读小说或其他传统意义上的「书」呢？未必。在这一节里我想说的是，从技术角度对屏幕阅读行为进行争论已经没有必要了。</p>
<p>我并不是说你真的会想在屏幕上读完一本小说。我想说的是，你不想在屏幕上读小说，跟目前屏幕技术的局限没有关系――尽管你热烈地维持着相反的观点。（这里的「你」当然只是对个体的一个粗略统计后得出的平均值。有些人的确因为身体上的原因无法在发光屏幕上――甚至纸张上――长时间阅读。但他们在此例中属于统计学意义上的噪声。）</p>
<p>我认为大家在理性上明白这点。但人们的确非常不情愿在一个不是书的物体上读一本「书」，甚至连考虑一下都不愿意。我们的脑子迫切需要逻辑上的解释――技客们的脑子尤其如此，因此，我们选择抱怨屏幕技术，以此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其实，没有谁比技术爱好者们更加清楚屏幕技术目前的局限。</p>
<p><strong>设备</strong><br />
哦，别忘了上述对屏幕技术的抱怨还有一个孪生兄弟：对阅读设备的抱怨。「太大了。」「太小了。」「没法卷起来。」「我怕会把它弄坏。」「还得担心电池续航力，纸书可没这个问题。」</p>
<p>如果你跟某个从未听说过电子书的人提到这个词，他们会很自然地想起某种外形类似书的电子设备。这类设备的确存在，而厂商在对其进行营销时也的确没有区分「电子书阅读器」和「电子书」，这使得上述联想更加根深蒂固，即便是对电子书略知一二的人也不例外。</p>
<p>在大部分情况中，可以抱怨的东西的确很多。屏幕往往是第一个靶子。上面已经谈过了显示技术的问题，但屏幕比例和耐久性也容易成为批评的对象，更别提屏幕对电池续航力也有影响。另外，一件产品要做到尺寸、重量和价格三者浑然一体、恰到好处也是很不容易的。走错一步，就会全面影响用户对电子书的观感。</p>
<p>事情很明显：事实已经证明，能够让人愿意长时间阅读大量文字的设备已经存在――无论是手持设备还是桌面设备。能够让人只要睁开眼睛就寸步不离的手持阅读设备也不是没有。但，一旦提到「电子书」三个字，人们脑中立即会进行一次语境转换，并开始对和这三个字有关的设备进行各种抱怨，其中不乏证据确凿者，但也有很多属于凭空想象。</p>
<p><strong>硬件硬卖</strong><br />
如上所述，公众对电子书一直有着顽固的想象，他们视之为带有电池和屏幕的实体设备，而不是从「内容」去理解这个概念。这一点在业界自有其映射。毕竟，所谓「业界」只是公众的子集合。</p>
<p>不论消费者还是从业人员似乎都把专门的阅读设备视为电子书这一大哉问的显而易见的答案。在电子书的早期（那是指一九九零年代，而不是今天许多人以为的二零零六年）出现过一堆专门的电子书阅读设备，它们的尺寸和形状各异，用的技术也不尽相同，价格区间也较大。今天，就算是业内人士也很难想得起这些阅读器的名字了。</p>
<p>当年在花生出版社，专门的阅读器多少是被当笑话谈论的。会花一百美元以上的价格买一部阅读器的人是不多的，何况你还要再花额外的钱买电子书才有书可读。这在二零零零年前后的新兴电子书市场尤其明显。花生出版社的仝人们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这点，因此决定专心开发电子书阅读软件，装在人们已经拥有的设备上。</p>
<p>那时，PDA 是最重要的目标平台，尤其是 Palm 出品的 PDA。没有哪个设备能够像它们那样将计算能力、尺寸、重量和屏幕技术结合得那么好，也没有谁能够达到它们的市场渗透度。</p>
<p>和今天的电子书阅读器相比，Palm 的 PDA 似乎是一个很凄惨的阅读平台。他们的早期产品尺寸很小，屏幕分辨率和今天的相比也低得难以想象：160 dpi。即便字号很小（这本身就是问题），一屏也只能放下寥寥几行字。</p>
<p>不过，尽管各种在技术和显示效果上更优的专门的电子书阅读器层出不穷，最终胜出的还是那少数几家明智地选择了借用 PDA（以及后来的手机）平台的软件公司。</p>
<p>反讽的是，令业界不断发明和生产那些外形像真书的阅读器的，恰恰是那些令消费者对它们望而却步的东西。厂商看不透「书」这个词在实体书本以外的意涵，于是便不断制造类似书本的实体设备。而消费者对这类设备的价值判断很自然地受到其实体对应物――纸书――的影响。他们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既然买一本平装版纸书还不到十元，为什么我要付三位数的价格去买这样一个玩意儿呢？（货币单位为美元，下同。――译者）</p>
<p>（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已经想到了 Kindle，但请记住，到目前为止我谈的都是过去，而不是现在或未来。后两者最终会谈到的，我保证。）</p>
<p><strong>电子书是迟早的事</strong><br />
企图对大量人群的行为施以直截了当的逻辑和理性是件徒劳的事。过去一切有关屏幕质量的论争在以下令人不快的事实面前都会四分五裂：普遍而言，人们不买电子书，他们不想要电子书，不想在屏幕上整本整本地读书。借用一九九零年代的电影《单身》（Singles）里的说法，「人们就是离不开纸书。」（顺带一提，这部电影虽然早已被人遗忘，但在今天仍然适用，不得不让人感到惊讶。）</p>
<p>但真实情况是，这些事情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书虫们，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所热爱的「不那么技术」的信息传递方式是不会长久的。</p>
<p>这种事情已有很多先例，而且，不需要改变任何一个个体的思维就可以成事。我直接说好了：人都是会死的。不少人甚至认为死亡是人类进步的最重要推动力。即便是科学界这种理性至上的领域，通常也要等到一代科学家去世之后，新的理论才能获得主流认同。所以，改变消费者对于文字媒介的偏好恐怕也得遵循这个节奏。</p>
<p>所以，要么靠死亡，要么靠时间的力量――总之都不是什么浪漫的事。当然，事情并非总是如此。无需等到下一代人成长起来才能被广泛接纳的新技术也有很多。但直到目前为止，纸书还坚守着阵地。这里要说的只不过是从长远看，结果永远都是一样。</p>
<p>我们的下一代人尽管也不能摆脱受父母的偏见影响，但还是比我们更能根据新技术自身的优点来对其进行判断，再往下的每一代新人也是如此。以电子书而言，优点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上，电子书的优点和驱动了其他媒介变革的优点别无二致。</p>
<p>一、方便快捷。记得 iPod 的广告词「把一千首歌装到口袋里」吗？你现在可以装一百万本书到口袋里。你整份书单里的书可以随身带着走。没有散落各处的书签，没有折角的书页。没有残缺、破损、和污渍。不占书架空间。买书不用跑去书店，只需几秒的时间就可以买到手并开始阅读。随时，随地，单手阅读。哪怕随时被打断也不会忘记上次读到哪。</p>
<p>二、功能强大。瞬间搜索某句话。用手指或鼠标点一下就能查出某个单词的意思。划在文字下面的线无论增删多少次也不会把书画得乱七八糟。注释不必再受边栏空间的限制。添加多个书签轻而易举，还可以从一段文字链接到另一段。</p>
<p>三、潜力无限。阅读，共享，和任何人一起混搭上述所有可能性，次数不限。</p>
<p>很好，非常好。但这样真的就够了吗？这些事情真的重要到能够驱动媒介变革了吗？听上去不太靠谱。为了开阔视角，我们来研究一下过去发生的其他媒介变革。</p>
<p>CD 为什么能取代黑胶唱片和卡带？技客们肯定会想到音质（不过黑胶迷可能不会同意）和数码拷贝的可能性。但 CD 刚刚进入市场时，数码拷贝还没有得到主流应用，音质的提高其实也没有真正吸引到普罗大众（下文详述）。</p>
<p>CD 最重要的特质其实稀松平常得多：它的耐久性好，尺寸比黑胶小，要挑着播某一首歌也不必快进、倒带或用手去翻转它。（对了，还有一点：唱片公司早就盼着大家重新花钱购买一次所有的音乐作品了，但这一点适用于任何媒介转换，所以此处略过。）音质与充满未来感的闪亮表面只是配菜而已。至于数码拷贝的可能性，就连大部分技客在 CD 刚刚面世的时候都没往那上面想呢。别忘了当年的电脑内存是以 KB 计算的，刻录机也还没有出现。</p>
<p>既然说到了 CD，我们再看看另一次媒介转换：从 CD 到数字音乐下载。这次转换还处于正在进行时。AAC 和 MP3 文件和 CD 比有什么好处？又要列举一些超级无聊的功能了：买数字音乐不用出家门，并且买完立即就可以听到。数字音乐也不占实体空间。好处大概就这么多而已。</p>
<p>那音质呢？在这一轮媒介更替中，音质反倒还变差了。歌词和内页文案也没有了，电脑上的唱片封面也比不上印出来的好看。（译者注：成文之时，iTunes LP 尚未面世。）这能算是升级吗？消费者齐声给出的答案是：「当然算！」看啊，这就是「方便」和「即时满足」的威力！</p>
<p>现在，请再回头看看上面列出的电子书优点，我希望你此刻能够意识到它们还是很不够的了。还是不同意？好吧，要出必杀技了……</p>
<p><strong>以马匹为例</strong><br />
如果你还是不买账的话，这里有一项终极练习，我们要祭出跟互联网相关的类比中常用的一项：汽车类比。方法很简单：把你所有反对电子书的论断中的「书」替换成「马」，把「汽车」替换成电子书。下面是几个例子：</p>
<p>「书是不会死的。」当然！马车如今依然存在。</p>
<p>「书的某些优点是电子书永远取代不了的。」没错！马车能承受的恶劣路况，汽车未必跑得了。人工铺设的道路总有达不到的地方，本来也不该这样要求它。</p>
<p>「书提供的感官 / 情感 / 肉感体验是电子书不能及的。」正确！养马、骑马的体验也是汽车比不了的：气味、质感、感官体验、被另外的生物陪伴的感觉。</p>
<p>吵吧吵吧。现在我来问你：今天你骑马上班了吗？我没骑。我相信有无数人曾经发誓绝不会搭乘或驾驭一辆「没有马的车」，而他们也的确信守了这一誓言。然后，这批人就逐渐过世了。</p>
<p><strong>老板们的黄昏</strong><br />
如果你觉得我花了太多篇幅来攻击读书界那顽固又反逻辑的品味的话，请放心，我认为真正的问题出在别的地方。只不过，出问题一方的行为已经公式化到了陈词滥调的地步。</p>
<p>下面的故事如果你听过的话，请直接跳过。</p>
<p>从前有一群媒体老板，他们有一套简易而行之有效的商业模式。有一天，新的数字技术出现了，叫嚣着要改变市场面貌。最初，老板们不理会这些新技术。渐渐的，这种策略变得不堪一击，过了很久之后，老板们不情愿地屈服了，并循众要求将他们的内容做成数字形式。然而，所有的数字发行渠道都要求他们对手中的数字内容施以最严苛的数字版权管理（DRM）手段。</p>
<p>尽管 DRM 的初衷在于保护老板们的权利，防止完美的数字拷贝被非法传播，但实际上它对于盗版毫无作用。每一个人们需要的数字媒体文件都会有人免费供应，不管是通过破解 DRM，还是拷贝未受 DRM 保护的文件，还是从未受保护的类比拷贝重新合成一份数字版本。DRM 唯一的作用就是令合法消费数字媒体的用户感到郁闷，同时遏制了方兴未艾的数字发行市场。</p>
<p><strong>带你重新认识 DRM</strong><br />
对于大多数关注技术界的人来说，上面的故事都是老调重弹。但假如你有朝一日需要向不那么了解技术的朋友解释 DRM 这种技术的徒劳之处的话，这里简单介绍我自己见过的一种相当好的技巧。这是二零零四年，考瑞·多托洛（Cory Doctorow）在微软的一次讲座上示范的。</p>
<p>在学术圈内，人们经常用「爱丽丝」和「鲍勃」这两个虚构的角色来解释各种沟通的方法。爱丽丝需要发一条信息给鲍勃，但有个敌人在中间捣乱，想拦截爱丽丝的信息。通常我们管这个敌人叫伊娃，因为在英文里伊娃（Eve）一词会让人想到「窃听者」（Eavesdropper）的发音。</p>
<p>为了解释 DRM，你应该先说明爱丽丝和鲍勃的身份，然后便可以解释几种不同的加密法：爱丽丝和鲍勃分开之前应该商量好一条秘密的信息，通过它可以对两人要传送的信息进行加密和解密，这样伊娃就无法读取信息的内容。或者他们也可以利用某种形式的公共密钥，这样爱丽丝和鲍勃就会各自拥有自己的私人秘密信息，不需要协调和共享，等等等等。这些概念不用解释得太深，以听众听得轻松，你讲得也舒服为准。</p>
<p>这时，尽管非技术听众的脑中正飞速盘算着种种技术术语，但他们应该已经完全信服一点：这世界上存在着一些非常强大的用来保护信息的工具。现在你应该将话题拉回 DRM 以及数字媒体发行上。你的杀手锏就在这里。</p>
<p>听众们此刻已经知道 DRM 的目的在于防止消费者非法拷贝他们购买的文件。经过了那一长串关于爱丽丝、鲍勃和加密技术的解释，他们很自然会认为非法拷贝文件的消费者扮演的就是邪恶伊娃的角色，因此，伊娃就不得不解决那些数学难题，才能获得被保护着的信息。但这并非问题的全部。<br />
消费者同时也是鲍勃。他正是爱丽丝想要传递的信息――可以是一首歌，或是一段视频，或是一段文字――的原始接收方。为了让鲍勃能够对这条信息进行解密，从而开始消费它，你必须把解密工具交到他手里！</p>
<p>讲到这里，非技术听众应该已经有云消雾散之感，并开始了解 DRM 的内在矛盾本质了。</p>
<p>当然，比较懂技术的人可能会强调作为信息接收方的「设备」和活人的微妙区别。但在此例中，普通人的直觉是对的。这一区别的意义仅在于人会比设备稍微慢一点发现解密密钥与整个机制。但密钥一直在消费者手中。只要这一点成立，加密法中所有的数学与算法设计都会形同虚设，剩下的只有「无知者的安全」【注释一】。（永远在线的那种 DRM 技术不在讨论范畴，这里只谈当下与近未来。）</p>
<p>撇开细节不谈，整体情况是不变的：为数字媒体文件设置 DRM 是一种在数学、技术和智力上都已经破产的做法。它完全达不到其防止盗版的目的，倒是会带来相当多的负面效果：限制消费者对其通过合法渠道购买的内容所拥有的合法权利，并动辄以民事惩罚或刑事起诉相威胁。（未完，待续。）<br />
——<br />
【注释一】「无知者的安全」（Security through obscurity）指的是软件工程领域的一种设计思维，即软件系统的安全性有赖于安保机制的隐秘性。这样的系统或许有理论上与事实上的安全漏洞，但设计者相信这些漏洞无人知晓，且恶意攻击系统的人很难发现它们。<br />
（翻译：李如一）<br />
——<br />
<a href="http://apple4.us/2010/04/future-reading-siracusa-ebook-2.html">点此阅读本文下半部分</a>。<br />
——<br />
相关阅读：<br />
<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future-reading/">[专题] 明日报告：阅读的未来</a></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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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阅读的未来] 后媒介出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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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8 Apr 2010 09:40:46 +0000</pubDate>
		<dc:creator>Lawrence Li</dc:creator>
				<category><![CDATA[阅读的未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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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是《明日报告：阅读的未来》中最重要的文章之一。Apple4.us 的读者应该已经比较熟悉保罗·葛兰姆（Paul Graham）这位作者。他是全球最早的线上软件 Viaweb 的联合开发者（Viaweb 后来被雅虎收购，成了今天的 Yahoo! Store），天使投资公司 Y Combinator 的创始人，以及《黑客与画家》一书的作者。本文值得媒体从业人员与互联网从业人员细读。英文原文在此。—— 编者 所有搞出版的人――从新闻业者到音乐业者――都很不高兴，因为消费者不愿意再为内容付费了。至少，做内容的人是这么看的。 其实消费者从来没有真正为内容付过费，搞出版的人也并不是在卖内容。如果说他们卖的是内容的话，为什么书、音乐、电影的售价总是取决于格式本身？为什么更好的内容不能卖得更贵？【注释一】 一本《时代》周刊五十八页，售价五美元，平均八点六美分一页。《经济学人》八十六页，售价七美元，平均八点一美分一页。优质的新闻内容反倒还要便宜一点。 所有形式的出版行为几乎都是在卖媒介本身，内容是不相干的。举例来说，出版社是根据生产和发行成本来给书籍定价。对于他们来说，书上印的文字和纺织品生产商眼中的纺织品上印的图案没有区别。 从经济角度说，印刷媒体干的是「为纸张标价」的营生。我们都能想象以下场景：老派报纸编辑抓到了独家新闻，高呼「这期报纸肯定能大卖！」只要把报纸还原到「纸」，就是他们的商业模式了。他们的利润之所以下降，是因为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那么多纸了。 数月前，我在餐厅碰到一位朋友。当时我拿着一份《纽约时报》（周末偶尔我还会买一份）。走的时候我想把报纸留给他，毕竟之前的无数次先例中我都是这么干的。但这回有点不一样，我有点露怯，仿佛我要留给他的是一件没有价值的东西。「你要不要一份……嗯……昨天的新闻？」我问。（他没要。） 在今天，既然媒介业已人间蒸发，出版人便无物可卖了。有的人似乎认为他们可以卖内容，他们以为自己一向卖的是内容。但，这是不对的，世界上有没有人能够真正卖内容，还是一个疑问。 卖 售卖信息的生意，世界上一直有人做，但这和出版从来就是两码事。售卖信息一向属于边缘化的生意。我还小的时候，有人卖印有炒股贴士的传单，彩色印刷，当年还不好翻印。无论文化上还是经济上，那都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今天的出版人属于另一个世界。 对于那些可以用来赚钱的信息，人们是愿意付费的。正因如此，当年人们才愿意花钱买印有炒股贴士的传单，今天人们才愿意花钱买彭博终端机以及「《经济学人》才智报告」。但他们会为其他信息付费吗？历史给出的答案并不乐观。 如果受众愿意为更好的内容付更多的钱，为什么没有人已经在做这个生意了？实体媒体的年代，没理由做不到这点。那么，是不是说印刷传媒和音乐厂牌根本就忽略了这个机会？还是说，这个机会根本不存在？ iTunes 呢？它难道不是说明人们愿意为内容付费吗？非也。iTunes 与其说是个商店，不如说是个收费站。苹果控制着通往 iPod 的道路。他们提供了一套方便检索的曲库，你每选一首曲子，他们就「叮」一下你的信用卡，数额很小，几乎可以忽略。基本上，iTunes 是靠「收税」赚钱，而不是靠卖东西赚钱。只有掌控了渠道的人才能这么干，就算这样，可赚的钱也有限，因为收费站只有在可以被忽略不计的情况下才能生效。一旦收费站成为人们心目中的麻烦，大家就会想办法绕过它，对于以数字形式存在的内容来说，这丝毫不难。 电子书的情况也很类似：掌控了电子书阅读器的人说了算。让内容尽量便宜是符合他们的利益的，而既然他们控制了渠道，就有很多方法降低价格。一旦作者意识到自己不需要出版人，价格就会更低。印书和发行对于作家而言是吓人的差事，但上传文件，大多数人都会。 软件是不是反例呢？人们为桌面软件花了不少钱，而软件其实也只是信息而已。这没错，但我觉得出版人很难从软件业者那里取经。软件公司能收高价是因为：一、很多客户是企业客户，用盗版是会惹麻烦的；二、虽然形式上只是信息，但做软件和买软件的人都会把它和一首歌或一篇文章区别对待。人们对一首歌或一篇文章的需求和 Photoshop 用户对 Photoshop 的需求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另外一个词用来描述软件以外的信息：「内容」。软件生意是另外一回事。在最轻量级的软件里，软件和内容的界限较为模糊，例如休闲类小游戏就是如此。但这些软件多数是免费的。出版人如果要像软件公司那样赚钱，就不得不转型成为软件公司，而出版行业的经验对此是起不到什么帮助的。【注释二】 最乐观的反例是收费有线电视频道。仍然有很多人在为这些频道付费。但「广播」和「出版」不同：后者做的事情是售卖某物的一份拷贝，前者不是。这也是为什么电影业的利润没有像新闻业或音乐业那样下降；电影业者只有一只脚踏进了出版业。 既然电影业不完全是出版，那么它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开出版业的问题。但是，电影业者的这一躲避是有限度的。一旦出版――售卖拷贝――成为分发内容的最自然方式，你就没法仅仅因为「能赚更多」而死抓着旧的发行方式不放。如果你的内容在线上有可以免费获得的拷贝，那么你就是在与出版人比发行，这比自己身为出版人好不了多少。 显然，音乐业有些人寄望于令时光倒流，把音乐业从出版业剥离出去，方法是让听众以订阅的形式付费。如果他们只是把可以以 MP3 形式获得的文件用流媒体的方式放送的话，订阅模式恐怕很难行得通。 下一步 如果卖内容行不通，那么出版业怎么办？有两个选择：白送内容，间接赚钱；或将内容转化为人们愿意为之付费的事物。 前者很可能是目前大多数传媒的未来选择。音乐白送，然后从演唱会和 T 恤衫上赚钱。文章免费看，然后从十多种不同的广告变体中的一种赚钱。目前无论出版人还是投资人都不看好广告，但他们其实没有意识到它的潜力。 我不觉得目前的出版人能够将这种潜力发挥。最优的通过文字赚钱的方式大概需要不一样的文字，不一样的作者。 电影会怎么样则不太好说。它们或许会演化成广告，或许会回归本源，令「上电影院看戏」这件事再度变得愉悦兴奋。如果体验够好，观众有可能变得更爱去电影院，而不是在家看盗版。【注释三】或许，电影行业会干涸枯竭，其中的人力资源会转向游戏开发业。 我不知道将信息转化成实体形态这门生意会有多大。其规模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想象；人们总是会高估实体物的价值。至少，实体印刷书籍还会有它的市场。 从我自己的书架中就能看出书籍出版的演化之路。显然，大出版社在 1960 年代的某个时间点上开始问：书究竟要多廉价才会卖不出去？他们的答案是：只要还不是电话簿就好了。只要不是像电话簿那种软塌塌的东西，人们还是把它当书看待。 在只有纸本书可买可读的世界里，上述模式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纸本书只是众多阅读方式的一种，出版人想要把它们卖掉就得花更多心思。纸书应该还是会有些市场，但很难说这市场会有多大，因为它的大小并不取决于人们的阅读总量这一类的宏观趋势，而取决于个体出版人的聪明才智。【注释四】 专注于做好实体出版物，可能会令某一类杂志风生水起。时尚杂志可以达到的那种丰美度是数字媒体难以企及的，至少短期内还是如此。但这种思路并不适合大部分杂志。 我不知道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但我并不担心。这种变迁带来的好事和坏事一样多。的确，真正有趣的问题不是现有的形态会变成什么，而是会出现什么样的新形态。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这是《明日报告：阅读的未来》中最重要的文章之一。Apple4.us 的读者应该已经比较熟悉保罗·葛兰姆（Paul Graham）这位作者。他是全球最早的线上软件 Viaweb 的联合开发者（Viaweb 后来被雅虎收购，成了今天的 <a href="http://smallbusiness.yahoo.com/ecommerce/">Yahoo! Store</a>），天使投资公司 <a href="http://ycombinator.com/">Y Combinator</a> 的创始人，以及《<a href="http://www.amazon.com/Hackers-Painters-ebook/dp/B0026OR2NQ/ref=kinw_dp_ke?ie=UTF8&#038;m=AG56TWVU5XWC2">黑客与画家</a>》一书的作者。本文值得媒体从业人员与互联网从业人员细读。<a href="http://www.paulgraham.com/publishing.html">英文原文在此</a>。—— 编者</u><br />
所有搞出版的人――从新闻业者到音乐业者――都很不高兴，因为消费者不愿意再为内容付费了。至少，做内容的人是这么看的。</p>
<p>其实消费者从来没有真正为内容付过费，搞出版的人也并不是在卖内容。如果说他们卖的是内容的话，为什么书、音乐、电影的售价总是取决于格式本身？为什么更好的内容不能卖得更贵？【注释一】</p>
<p>一本《时代》周刊五十八页，售价五美元，平均八点六美分一页。《经济学人》八十六页，售价七美元，平均八点一美分一页。优质的新闻内容反倒还要便宜一点。</p>
<p>所有形式的出版行为几乎都是在卖媒介本身，内容是不相干的。举例来说，出版社是根据生产和发行成本来给书籍定价。对于他们来说，书上印的文字和纺织品生产商眼中的纺织品上印的图案没有区别。</p>
<p>从经济角度说，印刷媒体干的是「为纸张标价」的营生。我们都能想象以下场景：老派报纸编辑抓到了独家新闻，高呼「这期报纸肯定能大卖！」只要把报纸还原到「纸」，就是他们的商业模式了。他们的利润之所以下降，是因为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那么多纸了。</p>
<p>数月前，我在餐厅碰到一位朋友。当时我拿着一份《纽约时报》（周末偶尔我还会买一份）。走的时候我想把报纸留给他，毕竟之前的无数次先例中我都是这么干的。但这回有点不一样，我有点露怯，仿佛我要留给他的是一件没有价值的东西。「你要不要一份……嗯……昨天的新闻？」我问。（他没要。）</p>
<p>在今天，既然媒介业已人间蒸发，出版人便无物可卖了。有的人似乎认为他们可以卖内容，他们以为自己一向卖的是内容。但，这是不对的，世界上有没有人能够真正卖内容，还是一个疑问。</p>
<p><strong>卖</strong></p>
<p>售卖信息的生意，世界上一直有人做，但这和出版从来就是两码事。售卖信息一向属于边缘化的生意。我还小的时候，有人卖印有炒股贴士的传单，彩色印刷，当年还不好翻印。无论文化上还是经济上，那都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今天的出版人属于另一个世界。</p>
<p>对于那些可以用来赚钱的信息，人们是愿意付费的。正因如此，当年人们才愿意花钱买印有炒股贴士的传单，今天人们才愿意花钱买彭博终端机以及「《经济学人》才智报告」。但他们会为其他信息付费吗？历史给出的答案并不乐观。</p>
<p>如果受众愿意为更好的内容付更多的钱，为什么没有人已经在做这个生意了？实体媒体的年代，没理由做不到这点。那么，是不是说印刷传媒和音乐厂牌根本就忽略了这个机会？还是说，这个机会根本不存在？</p>
<p>iTunes 呢？它难道不是说明人们愿意为内容付费吗？非也。iTunes 与其说是个商店，不如说是个收费站。苹果控制着通往 iPod 的道路。他们提供了一套方便检索的曲库，你每选一首曲子，他们就「叮」一下你的信用卡，数额很小，几乎可以忽略。基本上，iTunes 是靠「收税」赚钱，而不是靠卖东西赚钱。只有掌控了渠道的人才能这么干，就算这样，可赚的钱也有限，因为收费站只有在可以被忽略不计的情况下才能生效。一旦收费站成为人们心目中的麻烦，大家就会想办法绕过它，对于以数字形式存在的内容来说，这丝毫不难。</p>
<p>电子书的情况也很类似：掌控了电子书阅读器的人说了算。让内容尽量便宜是符合他们的利益的，而既然他们控制了渠道，就有很多方法降低价格。一旦作者意识到自己不需要出版人，价格就会更低。印书和发行对于作家而言是吓人的差事，但上传文件，大多数人都会。</p>
<p>软件是不是反例呢？人们为桌面软件花了不少钱，而软件其实也只是信息而已。这没错，但我觉得出版人很难从软件业者那里取经。软件公司能收高价是因为：一、很多客户是企业客户，用盗版是会惹麻烦的；二、虽然形式上只是信息，但做软件和买软件的人都会把它和一首歌或一篇文章区别对待。人们对一首歌或一篇文章的需求和 Photoshop 用户对 Photoshop 的需求是不可同日而语的。</p>
<p>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另外一个词用来描述软件以外的信息：「内容」。软件生意是另外一回事。在最轻量级的软件里，软件和内容的界限较为模糊，例如休闲类小游戏就是如此。但这些软件多数是免费的。出版人如果要像软件公司那样赚钱，就不得不转型成为软件公司，而出版行业的经验对此是起不到什么帮助的。【注释二】</p>
<p>最乐观的反例是收费有线电视频道。仍然有很多人在为这些频道付费。但「广播」和「出版」不同：后者做的事情是售卖某物的一份拷贝，前者不是。这也是为什么电影业的利润没有像新闻业或音乐业那样下降；电影业者只有一只脚踏进了出版业。</p>
<p>既然电影业不完全是出版，那么它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开出版业的问题。但是，电影业者的这一躲避是有限度的。一旦出版――售卖拷贝――成为分发内容的最自然方式，你就没法仅仅因为「能赚更多」而死抓着旧的发行方式不放。如果你的内容在线上有可以免费获得的拷贝，那么你就是在与出版人比发行，这比自己身为出版人好不了多少。<br />
显然，音乐业有些人寄望于令时光倒流，把音乐业从出版业剥离出去，方法是让听众以订阅的形式付费。如果他们只是把可以以 MP3 形式获得的文件用流媒体的方式放送的话，订阅模式恐怕很难行得通。</p>
<p><strong>下一步</strong></p>
<p>如果卖内容行不通，那么出版业怎么办？有两个选择：白送内容，间接赚钱；或将内容转化为人们愿意为之付费的事物。</p>
<p>前者很可能是目前大多数传媒的未来选择。音乐白送，然后从演唱会和 T 恤衫上赚钱。文章免费看，然后从十多种不同的广告变体中的一种赚钱。目前无论出版人还是投资人都不看好广告，但他们其实没有意识到它的潜力。</p>
<p>我不觉得目前的出版人能够将这种潜力发挥。最优的通过文字赚钱的方式大概需要不一样的文字，不一样的作者。</p>
<p>电影会怎么样则不太好说。它们或许会演化成广告，或许会回归本源，令「上电影院看戏」这件事再度变得愉悦兴奋。如果体验够好，观众有可能变得更爱去电影院，而不是在家看盗版。【注释三】或许，电影行业会干涸枯竭，其中的人力资源会转向游戏开发业。</p>
<p>我不知道将信息转化成实体形态这门生意会有多大。其规模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想象；人们总是会高估实体物的价值。至少，实体印刷书籍还会有它的市场。</p>
<p>从我自己的书架中就能看出书籍出版的演化之路。显然，大出版社在 1960 年代的某个时间点上开始问：书究竟要多廉价才会卖不出去？他们的答案是：只要还不是电话簿就好了。只要不是像电话簿那种软塌塌的东西，人们还是把它当书看待。</p>
<p>在只有纸本书可买可读的世界里，上述模式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纸本书只是众多阅读方式的一种，出版人想要把它们卖掉就得花更多心思。纸书应该还是会有些市场，但很难说这市场会有多大，因为它的大小并不取决于人们的阅读总量这一类的宏观趋势，而取决于个体出版人的聪明才智。【注释四】</p>
<p>专注于做好实体出版物，可能会令某一类杂志风生水起。时尚杂志可以达到的那种丰美度是数字媒体难以企及的，至少短期内还是如此。但这种思路并不适合大部分杂志。</p>
<p>我不知道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但我并不担心。这种变迁带来的好事和坏事一样多。的确，真正有趣的问题不是现有的形态会变成什么，而是会出现什么样的新形态。</p>
<p>我之所以只写了现有的形态，是因为我不知道新形态是什么。但，尽管我没法预测具体的赢家，我却可以告诉你辨认赢家的秘方。当你看到有人利用新技术为人们带来某种以前不可能存在的东西时，他们很可能就是未来的赢家。而那些仅仅是对新技术作出「反应」，以期保护现有的收入来源的人，则很可能是输家。</p>
<p>－－－</p>
<p>【注释一】我不喜欢「内容」一词，曾经试图摆脱它，但我必须承认没有其他合适的词可选。「信息」太泛了。</p>
<p>讽刺的是，我不喜欢「内容」的主要原因正是本文的主旨。这个词有种千篇一律的混沌感，但从经济角度说，出版人和受众正是这么对待内容的。内容是你并不需要的信息。</p>
<p>【注释二】某类出版人如果企图进入软件业只会得不偿失。唱片公司就是一例，它们与其向软件业扩张，还不如去开赌场来得顺理成章，因为管唱片公司的人和黑帮的距离要比和「不作恶」的距离近些。</p>
<p>【注释三】我现在不进电影院了，原因在于那些在正片前放映的广告。</p>
<p>【注释四】不幸的是，精美的实体书只会是缝隙市场中的缝隙市场。出版人更有可能采取的手段是卖签名版，或是封面上有买家照片的特别版。</p>
<p>（感谢迈克·阿灵顿、崔维·布莱威尔、斯蒂文·莱维、罗伯特·莫里斯与乔夫·拉斯顿阅读初稿。）</p>
<p>（翻译：李如一）</p>
<p>&#8211;</p>
<p>相关阅读：</p>
<p><a href="http://apple4.us/2010/03/news-is-dead.html">[阅读的未来] 新闻已死</a></p>
<p><a href="http://fred.ipod.to/blog/?post/2109">傅瑞德：阅读的未来</a></p>
<p><a href="http://apple4.us/2010/04/future-reading-ibunko.html">[阅读的未来] 从文库本到「i 文库」</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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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阅读的未来] 从文库本到「i 文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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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7 Apr 2010 10:56:15 +0000</pubDate>
		<dc:creator>Lawrence Li</dc:creator>
				<category><![CDATA[阅读的未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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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去年九月，我开始为一本名叫《明日报告：阅读的未来》的书组稿。因为某种原因，书一直未能出版。如今 iPad 上市，重新激起了大家对于「阅读的未来」这个话题的兴趣。我决定在原作者同意的前提下，将这本书里的文章陆续刊发在本站。 本书中有两篇文章已可在网上读到，一是台湾傅瑞德兄的点题文章，另外一篇就是 Apple4.us 创始人张亮的宏文《新闻已死》。此处刊发第三篇，作者是身在日本的李楠（@newkhonsou）。 —— 编者 朋友的约稿。我在其中拖拉反复，结果拖到 iPhone 都谢了才发。部分内容也许过时了，但其中，也有不会过时的东西吧？ 当红的 iPad 无疑是更好的阅读平台。上面的「i 文库」（iBunko）可以期待。 问题是，今天还有人阅读吗？ 就像你不会看完这么长的文章一样。:) 一、寿司，文学 东京稍有档次的寿司店，绝不会用「回转」这个哗众取宠的办法上菜。座位前，会摆个竹或木的架子。上面盖片绿叶，要翠到不能再翠的颜色。乳白的生姜堆在一边，薄厚正好可以微微透光，透明度大约 0.618——再薄也许更加美观，但是会影响口感。芥末？那是随生鱼片出现的东西。寿司店，不主动要，是不会看到的。 客人 「maguro 」（一种鱼的名字）的喊声叫出，师傅定会精神十足的应和。很象老北京饭馆门口「两位~里边请~」的那一口。切鱼捏饭，娴熟流畅。最后，两件寿司由师傅亲手奉上。千万不要跟他客气，其实就是两片血红的生肉，下面盖了芥末和米饭。对比超市或鱼市场你就知道，所有这些气氛和表演，都是要记进账单的。 日本料理对原料新鲜度的追求是一方面。此外，餐具，配料，食物形状和摆放，都是有讲究的。甚至，师傅的手的温度都要纳入考虑。寿司店少有女师傅，据说实在不是因为性别歧视——女人手的温度较高，捏出来的寿司的口感会有微妙的变化。 Maguro 其实就是两片生鱼肉，本能和原始通过血淋淋的颜色尽显无遗，根本而又直接。但日本人却能把它重新包装，并精致而细腻地表现出来。表现手段之文明，和原料之野性，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种矛盾交织的魅力，让见多识广的米其林美食家也无法自拔，情不自禁的把一个个三星评价留在了东京。（东京曾是保有米其林三星评价最多的城市。超越法国任何一个城市。） 你也许看出来了，笔者对日本文学，实在没有对日本美食的兴趣浓厚。不过，有限的阅读给了我这个印象：日本的文学和美食有些相似。最优秀的作品，其表现之精美与探究欲望之根本同时存在。诺奖评委，其实就是寿司店里的米其林大鼻子们。 二、AV，阅读 老婆是工科教育的牺牲品，非常看不上我写东西的的方式。的确，一点点可能性，要花那么多篇幅拐着弯说，既不科学，又没效率。 所以，我写的东西中，一切和文学稍微挨边的东西，像狂野点的想像、比喻、双关之类的，通通被称作「意淫」。 不过，文学，尤其是小说，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意淫。「意」，所以是虚幻的；「淫」，所以作者的东西给读者看过会有共鸣。顶级的小说，甚至可能 high 到高潮。 中国总结人的欲望，只有「饮食男女」四字。「饮食」，可以解决日本文学的国际名声。感谢老婆的刻薄，我可以再用「男女」，尽量生动地解释日本国民对小说的热爱。 对于日本 AV 的市场规模，相信很多中国人都有模糊的概念。国民数量并不算太多，AV 产量在世界上却数一数二。 庞大的产量是由同样庞大的销量支撑的。所满足的，其实就是日本人的意淫活动。 同是意淫活动的小说阅读？有大量的人热衷于此，就毫不奇怪了。 三、作家，八卦 不排除有人对日本 AV 产业的规模毫无概念。比如正人君子，嗯，或者 ED 患者……所以再补充几个八卦。 一是作家的收入。 上海出身的韩寒抱怨自己买不起房子，东京出身的江国香织就不抱怨这个。她的家在东京都的大田区，那里的地价较之上海的内环不会逊色。更出名的作家就不用说了：1960 年代窜红的三岛由纪夫数钱数到手软，环游世界花不掉，只好去组织私人武装部队了。可惜那时还没有互联网，否则也不至于为了烧钱，走上那么危险的一条路。 二是称呼。 日本人称呼别人，只会在少数几种人的名字后面加「先生」二字。这是很正式的敬语，不能瞎用。享有这个尊称的人包括老师、医生、律师、国会议员，还有：作家。体育明星或者电视明星，再出名，再有钱，对不起，没这个待遇。像 CCTV 那样逮住个过气大龄外遇主持人，就敢玩命叫「老师」，一定会遭白眼。 三是直木赏。 直木赏是日本最主要的文学奖项，其归属是当天的重要新闻。早上开始，记者们就长枪短炮地守在那里，每个直木赏委员进去前（多是前知名作家），都有一阵闪光灯轰炸。大牌们有时也会停下来和记者拽两句。内容无非我们不服从别人的领导，不甩舆论，有自己的标准之类的。那场面和牛逼劲，直超科比来华。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去年九月，我开始为一本名叫《明日报告：阅读的未来》的书组稿。因为某种原因，书一直未能出版。如今 iPad 上市，重新激起了大家对于「阅读的未来」这个话题的兴趣。我决定在原作者同意的前提下，将这本书里的文章陆续刊发在本站。</p>
<p>本书中有两篇文章已可在网上读到，一是台湾傅瑞德兄的<a href="http://fred.ipod.to/blog/?post/2109">点题文章</a>，另外一篇就是 Apple4.us 创始人张亮的宏文《<a href="http://apple4.us/2010/03/news-is-dead.html">新闻已死</a>》。此处刊发第三篇，作者是身在日本的李楠（<a href="https://twitter.com/newkhonsou">@newkhonsou</a>）。<br />
—— 编者</u></p>
<p>朋友的约稿。我在其中拖拉反复，结果拖到 iPhone 都谢了才发。部分内容也许过时了，但其中，也有不会过时的东西吧？<br />
当红的 iPad 无疑是更好的阅读平台。上面的「<a href="http://itunes.apple.com/hk/app/ibunko/id299879094?mt=8">i 文库</a>」（iBunko）可以期待。</p>
<p>问题是，今天还有人阅读吗？</p>
<p>就像你不会看完这么长的文章一样。:)</p>
<h3>一、寿司，文学</h3>
<p>东京稍有档次的寿司店，绝不会用「回转」这个哗众取宠的办法上菜。座位前，会摆个竹或木的架子。上面盖片绿叶，要翠到不能再翠的颜色。乳白的生姜堆在一边，薄厚正好可以微微透光，透明度大约 0.618——再薄也许更加美观，但是会影响口感。芥末？那是随生鱼片出现的东西。寿司店，不主动要，是不会看到的。</p>
<p>客人 「maguro 」（一种鱼的名字）的喊声叫出，师傅定会精神十足的应和。很象老北京饭馆门口「两位~里边请~」的那一口。切鱼捏饭，娴熟流畅。最后，两件寿司由师傅亲手奉上。千万不要跟他客气，其实就是两片血红的生肉，下面盖了芥末和米饭。对比超市或鱼市场你就知道，所有这些气氛和表演，都是要记进账单的。</p>
<p>日本料理对原料新鲜度的追求是一方面。此外，餐具，配料，食物形状和摆放，都是有讲究的。甚至，师傅的手的温度都要纳入考虑。寿司店少有女师傅，据说实在不是因为性别歧视——女人手的温度较高，捏出来的寿司的口感会有微妙的变化。</p>
<p>Maguro 其实就是两片生鱼肉，本能和原始通过血淋淋的颜色尽显无遗，根本而又直接。但日本人却能把它重新包装，并精致而细腻地表现出来。表现手段之文明，和原料之野性，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种矛盾交织的魅力，让见多识广的米其林美食家也无法自拔，情不自禁的把一个个三星评价留在了东京。（东京曾是保有米其林三星评价最多的城市。超越法国任何一个城市。）</p>
<p>你也许看出来了，笔者对日本文学，实在没有对日本美食的兴趣浓厚。不过，有限的阅读给了我这个印象：日本的文学和美食有些相似。最优秀的作品，其表现之精美与探究欲望之根本同时存在。诺奖评委，其实就是寿司店里的米其林大鼻子们。</p>
<h3>二、AV，阅读</h3>
<p>老婆是工科教育的牺牲品，非常看不上我写东西的的方式。的确，一点点可能性，要花那么多篇幅拐着弯说，既不科学，又没效率。</p>
<p>所以，我写的东西中，一切和文学稍微挨边的东西，像狂野点的想像、比喻、双关之类的，通通被称作「意淫」。</p>
<p>不过，文学，尤其是小说，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意淫。「意」，所以是虚幻的；「淫」，所以作者的东西给读者看过会有共鸣。顶级的小说，甚至可能 high 到高潮。</p>
<p>中国总结人的欲望，只有「饮食男女」四字。「饮食」，可以解决日本文学的国际名声。感谢老婆的刻薄，我可以再用「男女」，尽量生动地解释日本国民对小说的热爱。</p>
<p>对于日本 AV 的市场规模，相信很多中国人都有模糊的概念。国民数量并不算太多，AV 产量在世界上却数一数二。 庞大的产量是由同样庞大的销量支撑的。所满足的，其实就是日本人的意淫活动。</p>
<p>同是意淫活动的小说阅读？有大量的人热衷于此，就毫不奇怪了。</p>
<h3>三、作家，八卦</h3>
<p>不排除有人对日本 AV 产业的规模毫无概念。比如正人君子，嗯，或者 ED 患者……所以再补充几个八卦。</p>
<p>一是作家的收入。</p>
<p>上海出身的韩寒抱怨自己买不起房子，东京出身的江国香织就不抱怨这个。她的家在东京都的大田区，那里的地价较之上海的内环不会逊色。更出名的作家就不用说了：1960 年代窜红的三岛由纪夫数钱数到手软，环游世界花不掉，只好去组织私人武装部队了。可惜那时还没有互联网，否则也不至于为了烧钱，走上那么危险的一条路。</p>
<p>二是称呼。</p>
<p>日本人称呼别人，只会在少数几种人的名字后面加「先生」二字。这是很正式的敬语，不能瞎用。享有这个尊称的人包括老师、医生、律师、国会议员，还有：作家。体育明星或者电视明星，再出名，再有钱，对不起，没这个待遇。像 CCTV 那样逮住个过气大龄外遇主持人，就敢玩命叫「老师」，一定会遭白眼。</p>
<p>三是直木赏。</p>
<p>直木赏是日本最主要的文学奖项，其归属是当天的重要新闻。早上开始，记者们就长枪短炮地守在那里，每个直木赏委员进去前（多是前知名作家），都有一阵闪光灯轰炸。大牌们有时也会停下来和记者拽两句。内容无非我们不服从别人的领导，不甩舆论，有自己的标准之类的。那场面和牛逼劲，直超科比来华。</p>
<p>作家的收入、地位、被媒体的重视程度，不是凭空来的。从这些，我们不难想像其背后读者的规模和书籍的销量。</p>
<h3>四、文库本</h3>
<p>日本文学再牛，读者规模再大，总要通过书籍体现。其中的一个代表，就是文库本。</p>
<p>文库的意思和中文一样：丛书或者全集。最早出版的形式也和中国的丛书类似，装帧精美，个头巨大，瞄准的是蓝海市场。比如明治时期博文馆的文库。起的名字就透着豪华：帝国文库。</p>
<p>现代意义上的文库本，感觉却已不同，定位变为古典文学名著的小型廉价普及版。第一个广为人知的，是 1927 年创刊的岩波文库。他的的成功催生了更多文库。二战前的立川文库，以及二战后的新潮文库、角川文库等。</p>
<p>1970 年代很多大型出版社开始自己搞文库本，其名称中国的读者就更加熟悉了：讲谈社文库、集英社文库（江国香织的一些书就收于这个文库），等等。虽然近年文库本的内容开始多样化，但文学（或者说小说）一直是文库本的主要内容。<br />
文库本如此流行，以至于产生了一些专有名词，在品质不太高，稍微泛黄的纸上印黑字的配色，叫做「文库色」。文库本的大小有约定俗成的规矩：A6 尺寸，叫「文库大小」。逛完日本的文具店，千万不要抱怨找不到 A6 的笔记本。他们叫「文库」尺寸。</p>
<h3>五、青空文库，版权</h3>
<p>岩波文库是日本近代意义上第一个成功的文库，但它却不是日本人的创意。<br />
二战前，日本是德国的狂热扇子。和今天中国的互联网企业疯狂拷贝美国类似，那时的日本人在各个方面疯狂拷贝德国。比如登山包的日语发音，就直接来自德语。（当然，战后一代日本人再说登山包，就变成美国音了。）</p>
<p>岩波文库的拷贝对象是德国的莱克朗文库（Reclam Bibliothek）。（听到这个词没有反应的定不是好学生，鲁迅在《为了忘却的纪念》里提到过。）</p>
<p>因为版权保护，莱克朗也做不起廉价图书。1867 年，德国国会把版权保护的期限定为作家死后三十年。大量失去版权的图书让廉价的莱克朗文库得以出版。也让鲁迅能看到些便宜入手的好文章。</p>
<p>作家死后多少多少年这个说法，成了今天版权保护期限的标准。美国和加拿大等国是五十年，日本也是一样。欧洲从三十年不断延长，今天的标准是七十年。这二十年的差距导致了些问题，比如有一天美国人听甲壳虫要付版权税，而英国人却可以买廉价的猫王。克林顿那届精于算计的财迷政府一想到这事就坐立难安，也把版权保护延长为作家死后七十年。从来紧跟美国的日本因此起了争论，但最终没有结果。</p>
<p>以上，就是数字和网络时代到来时，日本版权的法律基础。在此之下，产生了一个非牟利性质的线上电子图书馆：<a href="http://aozora.gr.jp">青空文库</a>。它全文收录了版权过期的作品，并且提供下载。</p>
<p>想知道什么作品收录其中，只需一个简单的判断：用现在的年份减去五十年，看看那个作家死没死。谈论一个作家什么时候死，恐怕不是文学爱好者喜欢的话题。但法律操蛋，你只好对此如数家珍。很多日本著名作家，因为死得早，作品都收录其中，比如森鸥外、夏目漱石。还活蹦乱跳的村上春树当然不行。另外一些名作家，比如三岛由纪夫，1970 年自杀，那么他的作品，要到 2020 年才能收入青空文库。</p>
<h3>六、iPhone，i 文库</h3>
<p>iPhone 的人气在日本愈演愈烈，电车上的撞机率直线攀升。 三寸多的华丽屏幕，不用来看书实在是一种浪费。另外，日本的 iPhone 都配有 4410 日元（约人民币 321 元）封顶的 3G 数据包月。数据流量不怕太多，只怕太少。</p>
<p>大屏幕手机，无限制的网络访问能力，加上日本人长期的文库本阅读习惯，让日本的程序开发者们看到了青空文库的价值。</p>
<p>i 文库实际上就是一个青空文库阅读器。内置了 151 本精选图书，剩下的 8000 多本，随时可以在青空文库的网站下载。</p>
<p>版权的消失加上网络和数字化带来的低成本，让这个 8000 多本图书的文库便宜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450 日元——30 多块人民币。当年莱克朗文库开创的模式，在 iPhone 上被发挥到了极致。</p>
<p>450 日元买四、五本书，日本人都会惊呼便宜，更何况 8000 本？i 文库的大卖没有悬念。刚刚查了下，它在日本 App Store 上的销售额排名，是第十七位。</p>
<h3>七、液晶，日文</h3>
<p>日文书在电子设备上的表现比英文和中文都要复杂些。</p>
<p>首先是竖排，顺序从右到左。拜 iPhone OS 的强大能力所赐，日本的开发者们已经找到了支持这个特性的 View 。</p>
<p>另外就是书中注音非常普遍。稍微复杂点的汉字，在旁边定有小一些的假名来标记读音。</p>
<p>中文的多音字经常让人迷惑，而日文的多音字更多。所以，看到有些汉字不知道该怎么读，在日本并不算太丢脸。出版者没有标记读音，反倒成了罪过。一定会有读者抱怨说：这书做得太不亲切了。</p>
<p>所以，一列文字，应是字号较大的正文，加上一列字号较小的注音组成的。两者的对齐，恐怕要些功夫。</p>
<p><img src="http://apple4.us//akutagawa_adai.jpg" alt="Akutagawa Ryūnosuke's Aru Ahō no Isshō on iBunko" border="0" width="320" height="480" /></p>
<p><i>芥川龙之介《某阿呆的一生》在 i 文库上的显示效果，可以看到正文右侧的小字注音。</i></p>
<p>字体也是有版权的。为字体支付版权费意味着成本的上升。好在日本有一个情报处理推进机构（IPA 协会），免费提供了一套高品质的日语字体。就叫做 IPA 字体。这个漂亮的字体是i文库的另一大卖点。</p>
<p>中文和英文在每段的开始都有缩进。日文既然是竖排的，他们就叫做「字下」，直白得要命：就是把「字」往「下」挪挪。一般是往下挪一个字。</p>
<p>读书时，在行的开头看到个句号，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我个人会有种吃到苍蝇的感觉。</p>
<p>为了阅读感受，在列首尾避免一些的文字和记号，在日语中叫做「禁则」 。比如一列的开头要避开句号，结尾要避开左扩号等等。印刷书籍排版时，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就可以了。电子书却不行，因为他可以改变字号。所以每列的开头和结尾，都需要根据字号大小而变化，这就要追加专门代码来处理「禁则」了。</p>
<p>App Store 上除了 i 文库，还有其他的青空文库阅读器靠一些独特的功能来争夺市场。</p>
<p><a href="http://www.kaigian.co.jp/products/bunko/">丰平文库</a>有更漂亮的 UI 。针对注音，提供了放大镜的功能。内置的几种背景色也是日本人喜欢的调子：象牙白、藤色等等。以美观论，它才是青空文库阅读器的 No. 1。另外，提供带插画的书籍也是他的特色之一。</p>
<p><a href="http://sb.aill.org/">Skybook</a> 的 UI 是三个阅读器中最差的，但是他提供一个对非日语读者非常有用的独家功能：选中文字后，可以直接搜索 <a href="http://dictionary.goo.ne.jp/">Goo 的在线辞典</a>。</p>
<h3>八、最后的话</h3>
<p>今日之日本，无论出版之丰富，还是读者之热情，恐怕都不输中国。洒满阳光的电车中，拿个小巧的文库本静静阅读，曾经是日本淑女的经典形象之一。</p>
<p>数字化，网络和移动设备普及了的今天，淑女手里的文库本，变成了一个贴着闪亮装饰的白色 iPhone 。</p>
<p>但是，日本在吸收先进技术的同时，传承传统的能力，重视表现的程度，也是惊人的。（还记得他们如何包装两片生肉吧。）</p>
<p>假设一个 1930 年代看得懂岩波文库的日本人，穿越到今天，拿起 iPhone 上的 i 文库。开始也许会有些惊讶，但很快，就会会沉浸到折口信夫的写意文字中去吧。<br />
竖排、注音、禁则、字下等等，都被 i 文库完美继承了。所有这些，都要花费功夫去特别对应。但日本人用 450 日元一张的选票，在 App Store 证明：精美的表现物有所值。</p>
<p>反过来，如果有人拿一个简单的文本阅读器来看小说，太宰治说不定会气得从棺材里翻过身来，大叫一声：</p>
<p>「读者失格！」（意为：失去了作为读者的资格。）</p>
<p>&#8211;</p>
<p>相关阅读：</p>
<p><a href="http://apple4.us/2010/04/future-reading-post-medium-paulgraham.html">[阅读的未来] 后媒介出版</a><br />
<a href="http://apple4.us/2010/03/news-is-dead.html">[阅读的未来] 新闻已死</a><br />
<a href="http://fred.ipod.to/blog/?post/2109">傅瑞德：阅读的未来</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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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阅读的未来] 新闻已死</title>
		<link>http://apple4.us/2010/03/news-is-dead.html</link>
		<comments>http://apple4.us/2010/03/news-is-dead.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28 Mar 2010 16:37:57 +0000</pubDate>
		<dc:creator>michael</dc:creator>
				<category><![CDATA[阅读的未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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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是去年夏天我为一个朋友写的一篇文章，当时的主题是探讨阅读的未来，我写的是自己的本行——虽然立场颇不乐观。后来，这篇文章并未被刊发，而我也已离开这个行业，因此，格外需要指明，这并非我去职之后的冷嘲热讽，而是以利益相关者身份撰写的。 约略可以想象，看到本文标题，已经有 10% 的读者心中暗骂「哗众取宠」而翻页到下一篇文章了。剩下的，掩卷而哂、犹豫未决、不知所谓甚至见猎心喜的列位读者，则做好了或嘲笑或日后用作谈资的准备。 要的就是这感觉。这是传统意义上，一篇见诸报章的「新闻」的使命。先别去管字典里关于新闻的定义，这世界上真正与每个人有关的「新闻」是一种完整体验：无论婚丧嫁娶，还是世界末日，你获得关于某件事或某个人的未被讲述过的信息或见解，由此产生知识或情感上的改变。 不用说，这种随信息流动而带来的人的触动是一种不灭的体验。它不会死。 正在死去的，是过去百年时间里体格日渐完善，一度成为权力工具的新闻创造机制：那个把大小事件集腋成裘，换上耸人听闻标题（如本文所拥有的那个），配上活色生香图像，最终把让你嬉笑怒骂的体验变为发行、广告收入的完整产业链条。 大概你已经听到过可资佐证的一些案例：几乎每周都有一家美国的百年老报宣告破产，新鲜力量如 Conde Nast 集团在 2007 年以 1.5 亿美元启动的商业杂志 Portfolio 已经关张，《时代》和《新闻周刊》在主动减少自己的发行量，而老牌如《商业周刊》竟被一美元之价贱卖……已有不少相关变化的分析：互联网将大多数人阅读新闻的习惯改变，在传统媒体人还没找到在网络上赚取足够回报的方式前，「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始于 2007 年 8 月的这场经济危机已经不期而至。 如果，这尚且只是正在发生的历史的一个小小波澜呢？ 在把这话题引向更远之前，必须明确两个定义。「新闻」和「死」。 关于新闻，《现代汉语词典》上的解释是「报社、通讯社、广播电台、电视台等报道的消息」，别嫌这说法过于简略，维基百科上的答案并没有详尽太多：「由纸媒、广播、互联网或口口相授传播给第三方或大众的任何新信息，或关于当下事件的信息」。坦白说，「新闻」是个非常难以被精确描述的事物。它应该指那些发生在 24 小时之内的事件？可这世上有多少事要时过境迁才能在媒体上销秘。未被讲述的信息？恐怕任何有阅读经验的人都不难反证，绝大多数报纸、杂志刊登的，并非是「未被讲述过的」。它被默认为关于任何新近发生事情的客观报道，但问题又来了，客观？众所周知，刊载出来的新闻是总被筛选过的，而那些新闻史上著名的人物，无论普利策、亨利·鲁斯还是默多克，并非因其客观闻名，恰恰相反，他们是偏执坚守某种立场的意见机器。 与其说这种定义的不清晰是因为人们不求甚解，不如说它是一种持续变化中的事物，又犯不上被时时界定。最终，新闻变成了附着于一系列载体的信息，而人们甚至不在意它是否真的「有新可闻」。 为求方便，且容我武断的描述一下我所理解的新闻：广义上，它是信息不对称下的信息流动。这世界上的每件事，都是一小部分人知悉，更多人蒙在鼓里，新闻则是那个让信息稍微平等的手。到了上个世纪，这种推助其流动的力量成了一个可被管理的、持续的生意。于是，我们获得了一个狭义的定义，也是本文中最多指向的定义：让不对称的信息流动起来、转化为一种阅读体验的那门生意。为严谨计，本文以纸质媒介的新闻为主要讨论对象。 而「死」并非说这个行业就此消失于人类社会，恰恰相反，它可能依然会存在很多年，但就像美国的汽车业一样，丧失了其应有的生命力，却仍有一些个案可以维持。 也像底特律的工厂面对丰田的猛烈冲击兵败如山倒一样，截止此时，「新闻」这种形态的信息流动，已经丧失了其不可替代性。 「无冕」之王 无从考证出处，但中国一向有将记者喻为「无冕之王」的习惯。显而易见，这尊敬并不真实，但下至普通文字爱好者乐于见到自己的作品「被印成铅字」，上至中国政府对于新闻媒体的重视，倒也不难感知，在外界看来，媒体是有一些独特的权力的。 这权力大概是基于三个方向的：对尽可能多的信息有知情权，对于自己获知的信息有独立表达权，以及向尽可能多的人发布信息的传播权。 它们是新闻业用了大约 200 年的时间一点点争取来的。 媒体这事物，雏形发端于17世纪，只记述英国宫廷轶闻。后来因为革命，成为了带有党派之见的宣传工具。今天大谈言论自由的欧洲当年并非如此开放：有统计说，1650 年之后的一百多年里，仅法国巴士底狱里的犯人，就有 1/6 是跟出版业相关的，而法国大革命末期，1793 至 1794 的一年间，就有 1/6 的记者被革命掉了——必须补上一句，当时的记者还没有「采访」这么个工作环节，采访诞生于 1860 年的美国，南北战争时，纽约的《太阳报》开始派几十名记者深入前线。 即使在相对遵行自由市场导向的、当初还是英国殖民地的美国，新闻业自我意识的觉醒也是压迫下反抗的结果：1765 年春，因为和法国开战导致的经济压力，英国决定在北美也实行印花税，这相当于许多报纸一半多的收入。关乎自身生死时，报人们逐渐放弃了冷冷然的中立，合纵连横报道美国各地的抵抗行为，态度明确的引导民众对此事的理解。 这还不算多年来，新闻业缓慢的克服自己的先天局限：印刷成本是随着 19 世纪初的造纸机、印刷机、制版技术的诞生和改进降低的，而发行则长期局限于各国的邮局体系，为促销，报纸们必须让利给报童，算是扩大了销售半径。事实上，到今天，印刷和发行依然是所有媒体共同的沉重的肉身：发行量越大，纸张及印刷成本越高，而想让报刊进入从街头报亭到机场、酒店的零售网点，则需要一笔额外的费用。 所以，各位应该可以想象，当互联网诞生并以一种超越物理世界的速度进化，它所引发的巨变：任何人可以选择以真实身份或匿名的方式表达，可以选择主观或试图客观，几乎零成本的出版，几乎零成本的发行。 要言之，互联网轻而易举取得了新闻业从诞生迄今 200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这是去年夏天我为一个朋友写的一篇文章，当时的主题是探讨阅读的未来，我写的是自己的本行——虽然立场颇不乐观。后来，这篇文章并未被刊发，而我也已离开这个行业，因此，格外需要指明，这并非我去职之后的冷嘲热讽，而是以利益相关者身份撰写的。</u></p>
<p>约略可以想象，看到本文标题，已经有 10% 的读者心中暗骂「哗众取宠」而翻页到下一篇文章了。剩下的，掩卷而哂、犹豫未决、不知所谓甚至见猎心喜的列位读者，则做好了或嘲笑或日后用作谈资的准备。</p>
<p>要的就是这感觉。这是传统意义上，一篇见诸报章的「新闻」的使命。先别去管字典里关于新闻的定义，这世界上真正与每个人有关的「新闻」是一种完整体验：无论婚丧嫁娶，还是世界末日，你获得关于某件事或某个人的未被讲述过的信息或见解，由此产生知识或情感上的改变。</p>
<p>不用说，这种随信息流动而带来的人的触动是一种不灭的体验。它不会死。</p>
<p>正在死去的，是过去百年时间里体格日渐完善，一度成为权力工具的新闻创造机制：那个把大小事件集腋成裘，换上耸人听闻标题（如本文所拥有的那个），配上活色生香图像，最终把让你嬉笑怒骂的体验变为发行、广告收入的完整产业链条。</p>
<p>大概你已经听到过可资佐证的一些案例：几乎每周都有一家美国的百年老报宣告破产，新鲜力量如 Conde Nast 集团在 2007 年以 1.5 亿美元启动的商业杂志 Portfolio 已经关张，《时代》和《新闻周刊》在主动减少自己的发行量，而老牌如《商业周刊》竟被一美元之价贱卖……已有不少相关变化的分析：互联网将大多数人阅读新闻的习惯改变，在传统媒体人还没找到在网络上赚取足够回报的方式前，「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始于 2007 年 8 月的这场经济危机已经不期而至。</p>
<p>如果，这尚且只是正在发生的历史的一个小小波澜呢？</p>
<p>在把这话题引向更远之前，必须明确两个定义。「新闻」和「死」。</p>
<p>关于新闻，《现代汉语词典》上的解释是「报社、通讯社、广播电台、电视台等报道的消息」，别嫌这说法过于简略，维基百科上的答案并没有详尽太多：「由纸媒、广播、互联网或口口相授传播给第三方或大众的任何新信息，或关于当下事件的信息」。坦白说，「新闻」是个非常难以被精确描述的事物。它应该指那些发生在 24 小时之内的事件？可这世上有多少事要时过境迁才能在媒体上销秘。未被讲述的信息？恐怕任何有阅读经验的人都不难反证，绝大多数报纸、杂志刊登的，并非是「未被讲述过的」。它被默认为关于任何新近发生事情的客观报道，但问题又来了，客观？众所周知，刊载出来的新闻是总被筛选过的，而那些新闻史上著名的人物，无论普利策、亨利·鲁斯还是默多克，并非因其客观闻名，恰恰相反，他们是偏执坚守某种立场的意见机器。</p>
<p>与其说这种定义的不清晰是因为人们不求甚解，不如说它是一种持续变化中的事物，又犯不上被时时界定。最终，新闻变成了附着于一系列载体的信息，而人们甚至不在意它是否真的「有新可闻」。</p>
<p>为求方便，且容我武断的描述一下我所理解的新闻：广义上，它是信息不对称下的信息流动。这世界上的每件事，都是一小部分人知悉，更多人蒙在鼓里，新闻则是那个让信息稍微平等的手。到了上个世纪，这种推助其流动的力量成了一个可被管理的、持续的生意。于是，我们获得了一个狭义的定义，也是本文中最多指向的定义：让不对称的信息流动起来、转化为一种阅读体验的那门生意。为严谨计，本文以纸质媒介的新闻为主要讨论对象。</p>
<p>而「死」并非说这个行业就此消失于人类社会，恰恰相反，它可能依然会存在很多年，但就像美国的汽车业一样，丧失了其应有的生命力，却仍有一些个案可以维持。</p>
<p>也像底特律的工厂面对丰田的猛烈冲击兵败如山倒一样，截止此时，「新闻」这种形态的信息流动，已经丧失了其不可替代性。</p>
<p>「无冕」之王</p>
<p>无从考证出处，但中国一向有将记者喻为「无冕之王」的习惯。显而易见，这尊敬并不真实，但下至普通文字爱好者乐于见到自己的作品「被印成铅字」，上至中国政府对于新闻媒体的重视，倒也不难感知，在外界看来，媒体是有一些独特的权力的。</p>
<p>这权力大概是基于三个方向的：对尽可能多的信息有知情权，对于自己获知的信息有独立表达权，以及向尽可能多的人发布信息的传播权。</p>
<p>它们是新闻业用了大约 200 年的时间一点点争取来的。</p>
<p>媒体这事物，雏形发端于17世纪，只记述英国宫廷轶闻。后来因为革命，成为了带有党派之见的宣传工具。今天大谈言论自由的欧洲当年并非如此开放：有统计说，1650 年之后的一百多年里，仅法国巴士底狱里的犯人，就有 1/6 是跟出版业相关的，而法国大革命末期，1793 至 1794 的一年间，就有 1/6 的记者被革命掉了——必须补上一句，当时的记者还没有「采访」这么个工作环节，采访诞生于 1860 年的美国，南北战争时，纽约的《太阳报》开始派几十名记者深入前线。</p>
<p>即使在相对遵行自由市场导向的、当初还是英国殖民地的美国，新闻业自我意识的觉醒也是压迫下反抗的结果：1765 年春，因为和法国开战导致的经济压力，英国决定在北美也实行印花税，这相当于许多报纸一半多的收入。关乎自身生死时，报人们逐渐放弃了冷冷然的中立，合纵连横报道美国各地的抵抗行为，态度明确的引导民众对此事的理解。</p>
<p>这还不算多年来，新闻业缓慢的克服自己的先天局限：印刷成本是随着 19 世纪初的造纸机、印刷机、制版技术的诞生和改进降低的，而发行则长期局限于各国的邮局体系，为促销，报纸们必须让利给报童，算是扩大了销售半径。事实上，到今天，印刷和发行依然是所有媒体共同的沉重的肉身：发行量越大，纸张及印刷成本越高，而想让报刊进入从街头报亭到机场、酒店的零售网点，则需要一笔额外的费用。</p>
<p>所以，各位应该可以想象，当互联网诞生并以一种超越物理世界的速度进化，它所引发的巨变：任何人可以选择以真实身份或匿名的方式表达，可以选择主观或试图客观，几乎零成本的出版，几乎零成本的发行。</p>
<p>要言之，互联网轻而易举取得了新闻业从诞生迄今 200 年辛苦获得的一切。在看清未来之前，传统新闻人所看到的是宽敞的平原，足够畅快撒欢：对于笃信「内容为王」的人们，印刷、发行之事原本就被等而下之对待，现在它们变得更不重要了！更美妙的是，一篇好的文章可以在全世界传播，而不在局限于纸张传播所及，这似乎也意味着更大的广告空间。</p>
<p>新闻创作者所统治的天下似乎更为辽阔了呢！</p>
<p>1990 年代中期开始，包括《时代》周刊在内的美国主流媒体陆续尝试自建网站，而版权意识不强、技术理解力落后的中国的传统媒体则更为慷慨的在千年之交时把自己的内容赠予了新浪、搜狐们。</p>
<p>这在日后成为了让许多媒体管理者后悔不已的决定。好像是他们自己把脖子套进绳索，然后把绳子的两端塞到了一双粗壮有力的手中，引颈待戮。我曾见过一个激烈场面，2006 年，在谷歌山景城的总部，一份中国报纸的主编面红耳赤的斥责谷歌一名负责技术的高层，认为是他的公司让自己的报纸没落了。就我所知，那份报纸的没落并非最近几年的事，只是，遗憾的是，互联网让它连复兴的可能性都没了。</p>
<p>即使功成名就如《时代》周刊前主编沃尔特·伊萨克森也客气不到哪里去。在 2009 年 2 月他所撰写的那篇封面文章《如何拯救你的报纸》里，这个参与发明旗帜广告的传统媒体人多么懊恼自己与其它媒体业新锐人物放弃了内容收费模式。文章结尾，他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呼吁人们重新对内容付费，仿佛募捐就能拯救报业。</p>
<p>显然他没搞清状况。或者他过度高估了自己的历史角色。当一场潮流发生时，无论某个人参与与否，潮流都会发生。新闻产业所遇到的问题并非收费还是免费这一念之差。也有人认为问题出在渠道和内容的实力失衡：就像国美之于家电厂商，当渠道庞大无匹，就成店大欺客之势，这似乎正是 Google 所做的。这判断也是错的。</p>
<p>在过去一百年里，读报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是一种稳定的习惯。美国人喜欢早上喝咖啡时阅览新闻，中国人惯于晚饭后读报，从此过程中获知某件事的详情或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它就像一种仪式：在几十分钟里，通过阅读新闻的形式，每个孤单的个体与广阔的世界建立一个粗疏的联系，完成进化的同步——没错，这非常像每天你把手机连上电脑，完成通讯录、日程表的同步——几天内完全没有新闻摄取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三四年时间都与外界缺乏信息同步，就成了「不知有汉，无论魏晋」。</p>
<p>即使电视的流行，CNN 所代表的「7×24新闻更新模式」的诞生改变了传统的每天固定时刻的新闻阅读，但这种变化其实并非多么颠覆性：它只是提升了报道新闻的频率。在新闻采集、处理方式上，它和其它媒体并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只是当新闻发生时，它不用等待第二天清晨的发刊，而是可以直接通过卫星信号传播。但对于普通受众，除了海湾战争、9-11 恐怖袭击等特殊事件发生时，持续不间断的新闻发布并非不可或缺。这让 CNN 等电视新闻媒体更像纸媒体的补充。</p>
<p>出于这种「同步」目的，传统媒体是以「信息包」的形式存在的：每天上百篇的文章被集合在一起。或许某一个时刻谁能写出一篇全世界没有第二家报纸能写的内容（比如《华盛顿时报》关于水门事件的系列报道），但更多时候，同一档次媒体所能涉及的新闻是大同小异的，差异通常存在于执行层面：新闻的选取不同，报道的侧重点不同，一手信息源不同，角度、观点不同。</p>
<p>而互联网所冲击的，并非是付费内容这一小小堡垒（传统媒体业早已尝试过许多内容免费的经营方式），而是下面两个问题上翻云覆雨：</p>
<p>一、做个比喻，如果说世界的变化是一条逝者如斯不舍昼夜的大河，传统新闻业就像河面上每天铺就一块石砖，供人们拾阶驻足。而互联网却像一叶扁舟，水流所向，轻舟已至，中间无所凝滞。无疑，这世界最好的筑桥者，也跟不上船的速度——或者可以说，我们传统所说的「新闻」，是被刻意提炼出来的石砖，而当你能够风行水上时，一切就没那么刻意了，你能够持续的获得新信息，无论它们是否被称作「新闻」。</p>
<p>二、传统媒体的「信息包」形态，说好听了是给读者以全方位服务，不好听了说，是二手新闻和二流新闻的保护伞。毕竟，以前被传统媒体视为自身局限的印刷、发行成本，注定了北京人读不到《纽约时报》，而成都报纸上撰述的本地新闻，对于东京的读者恍若几光年之外。就是说，传统的读者，终归要在自己伸手可及的范围里选择一份报纸、杂志养成阅读习惯。但打破物理概念的互联网没这么婉转：人们完全可以低成本的获得关于某一事件的最佳信息源，这让那些二手的、二流的新闻会被自然淘汰。</p>
<p>试问，这世界是否有一家传统媒体公司，能够以互联网的速度持续生产一手、一流的新闻？</p>
<p>另一极的崛起</p>
<p>如果在今天描述互联网与传统媒体的关系，有三个选项：a) 增补，b) 冲击，c) 取代。我想业内人会选 a，但除了构建网络版，行之有效的增补方法暂时欠奉。普通读者会选 b，反正总有东西可读。而作为一名在传统媒体业工作九年但相当关注互联网变化的人，我非常担心最终的结果是 c。这与新闻业最终是否无纸化无关，也与 Google 是否垄断无关，重点是，就今天所见，几乎传统媒体所能实现的一切，互联网都可以做，甚至做的更好。</p>
<p>此前我们已经谈了传统媒体在互联网时代丧失的价值，也就是所谓受到冲击的部分。尚未涉及的，是互联网自身增加的价值，也就是它有可能取代传统媒体之处。</p>
<p>因为很难逐一列举传统媒体所能做、互联网所不能做的事情。不妨反过来：有什么是互联网媒体能做到的。</p>
<p>——互联网媒体能报道突发新闻吗？</p>
<p>是的，可以。从 2007 年 4 月 13 日墨西哥城发生地震首先报道于 Twitter，到 2009 年 1 月 15 日美国飞机迫降于哈德逊河时营救人员用手机拍照并发布于 Twitter，再到 2009 年 2 月 9 日中国中央电视台配楼着火时文字、图片及视频均由网民率先发布于网络上。过去两年里，当重大事件发生时，当事人或接近事态的人可以借助互联网第一时间发布消息，几乎已成惯例。</p>
<p>——互联网媒体能创造独家新闻吗？</p>
<p>在一些方面，它可以。比如隶属于时代华纳集团的名人新闻博客 TMZ 比尸检办公室早六分钟公布迈克尔·杰克逊的死讯，虽然它接近于上面所说的「突发新闻」，但这并非任何一名普通网民的即兴作为，而是一家职业博客媒体的成果。</p>
<p>当然，在今天这个时代，独家新闻本来就是一件难以界定之事。如果仅就采访到其它媒体采访不到的人、写出其它媒体所未见之事这个角度，这早已不是什么壁垒。这在科技业相关报道方面尤为突出，负责硅谷报道的 TechCrunch、专事科技产品报道的 Engadget 几乎已经明确替代了它们在传统媒体领域各自的对手。如 Google 收购 YouTube 即 TechCrunch 率先报道，而一向以保密工作见长的苹果公司近两年来几乎每款重要产品发布都被博客媒体们提前预告。更夸张的是，一个叫 Brian Stelter 的 20 岁出头的小年轻，竟然因为一个叫 TVnewser 的博客而成为美国电视业人皆仰之的明星：电视圈中人里每天有上百条独家消息发给他，期待他发布出来。</p>
<p>这个话题的最新案例，是有人找到了 Twitter 公司上百份内部文件，将它们一股脑发给了 TechCrunch，并由后者择要发布。</p>
<p>——互联网媒体能成为持续的、高质量的信息平台吗？</p>
<p>是可以的。至少主流商界已经接受这点。全球科技业几乎所有主流活动都会专设博客席，热门会议如苹果公司的 Macworld，非凡人物如比尔·盖茨，都已对博客们敞开了大门。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传统的媒体人转上网络的结果：很多领域的精英人物也是最敢于尝鲜者，比如科技业顶级记者 Robert Cringely，《财富》杂志主编 Andy Serwer，都在十年前开始撰写类似博客的网络专栏。</p>
<p>甚至，2009 年 4 月美国传统媒体重要代表《华尔街日报》在一篇名为《美国最新职业：博客作者》的文章中，竟然写下了这么一句话：「在某种程度上，博客网站 Huffington Post 的价值无疑超过《华盛顿邮报》」。虽然这种论断多少有同行相轻的色彩，但以《华尔街日报》之严谨风格，将一个博客网站和美国最权威的报纸《华盛顿邮报》相提并论，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p>
<p>为什么创立于 2005 年的 Huffington Post 可以比肩成立于 1877 年的《华盛顿邮报》？</p>
<p>这是个结构问题。传统的主流媒体如果想获得尽可能多的读者，它必须走上中庸道路：以尽可能大众的表达方式，满足尽可能多人的口味。这个臆想中的读者，就像陶渊明写的五柳先生：「喜读书，不求甚解」。但谁都知道，读者的口味是千变万化的。</p>
<p>互联网所带来的冲击在于，它可以将各种小众的阅读需求集合到一起，形成「大的细分市场」。比如，无论观点怎样，《华盛顿邮报》始终必须以一种老成持重的姿态行文，可 Huffington Post 不用，它的作者大可将观点尖锐、辛辣到极致，文风亦不拘一格。这种劲道十足的文章确保着现在 Huffington Post 每个月有大约 900 万的独立访问者。</p>
<p>而且，博客的形态注定了它符合互联网时代的长尾效应。对于任何话题的持续关注，都能获得足够数量的读者。相比而言，传统的媒体就笨拙的多，它总有自己的新闻节奏，比如《财富》杂志以关注美国大型企业著称，美国首富比尔·盖茨近三十年登陆于其封面三十次（已经是《财富》史上封面人物之最），但一个有心于微软报道的博客，比如著名记者 Mary Jo Foley 经营的博客《关于微软的一切》，每天至少可以写上两到三篇相关文章。这种频次没有任何行业报纸能比肩。</p>
<p>——互联网媒体能创作出即使传统媒体也很难完成的报道吗？比如战地报道，以及掀翻总统的水门事件式的报道。</p>
<p>这有待证明，毕竟，承担巨大财务压力乃至生命风险进行新闻报道，通常很难由某一个人完成。即使一朝成名的水门事件记者鲍勃·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也需要凯瑟琳·格雷厄姆作为《华盛顿邮报》拥有者甘冒生命危险支持他们的探索。</p>
<p>但一些细节似乎暗示着，这并非全然不可能。</p>
<p>一件有趣的事，是 2009 年 5 月，英国 Echo 杂志的记者托尼·麦克唐纳在酒吧会友时，被突如其来的散弹枪击中，他下巴中弹，在前往医院的路上竟然上 Twitter 发言：「我在西德比村中弹了，散弹遍布我的脸颊——我想我还好。」也许这就是未来的战地报道雏形。</p>
<p>另一件不那么有趣的事情，是近在眼前的伊朗大选，因为伊朗政府于 6 月 16 日宣布取消外国记者的采访证，并禁止他们从事现场报道，即使一向在重大新闻方面不失分的 CNN 也相当沉寂。但伊朗一批网络用户利用 Twitter 为主的网络媒体实现了信息的发布。这轰动一时。</p>
<p>如果 30 年前，「深喉」可以使用 Twitter，他还需要冒险和冒头小伙子鲍勃·伍德沃德深夜接头吗？</p>
<p>是信息，而非新闻</p>
<p>以上的论述相当费力不讨好——它总有挂一漏万之嫌——但只要看看在中国，什么正改变着老百姓们阅读报纸的习惯，你就会明白，之所以替代效应如此轻易的发生，是因为新闻是个自我保护壁垒很低的产业。</p>
<p>残酷现实是，人们不再买都市报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定制的手机报。</p>
<p>有人认为手机报是一种阅读吗？显然不算，它只是信息的浅度传播。但显而易见，对于那个曾经由大众媒体设想出的「大众读者」，他/她也的确不需要深度阅读，或者说，如果只是从获取信息、与世界「同步信息」的角度计，1000 字的文章和 100 字的短信没有太本质的区别。而且，它比读报更便利。</p>
<p>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事实上，过去一百年里，当绝大多数行业在不停提高自己的竞争门槛——比如，汽车业更快、更清洁；零售业更全、更便利；地产业更好的利用空间——新闻业是为数不多没有明显提升竞争壁垒的产业。</p>
<p>什么是好的新闻？答案很简单：快的、准确的、独家的、有深度的、叙述优美的、能够影响读者思考的。</p>
<p>但看看新闻业，你就会发现，民众真正持续消费的新闻是：简单的、易得的、八卦的、跟自己有关的……对于绝大多数人，一篇关于中国社会问题的深入报道或许是「好」的，但未必是他们会去阅读的，他们宁肯把这些时间分配给莎拉波娃在网球比赛时的裙下风光、周杰伦的最新绯闻，以及一些荒诞的社会新闻。</p>
<p>当然，新闻业并非一个全无追求的行业。这毕竟是一个由大量知识工作者构成的行业，哪怕出于卑微的自尊，他们也会试图写出一些严肃、深度的报道。但就像新闻本身从来不是一个被严谨定义过的词汇，大众对于新闻的需求也从来没有明确过——因为，这世界上本来没有什么是你必须知道的事情。如果说此前新闻业能以相对稳定的形态存在，是因为它依靠长期的教育市场让供求关系达到了平衡，那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供远远超过了求。</p>
<p>在三十年前，一个记者所需要考虑的唯一问题是：你有没有可能写出一篇比同行好的新闻？</p>
<p>而今天每名记者面对的都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读者只有两只眼睛和每天 24 小时，他们却拥有近乎无穷的资讯，他们凭什么选择读我的文章？（连带着，是这样一个幽灵般挥之不去的担忧：自己会不会随时失业？显而易见，传统新闻业扶级而上的晋升体系已经没有了。今天新闻系毕业的任何一个学生都不应该假设自己穷二十年努力成为一份杂志的主编。）</p>
<p>造成这种供大于求的初级原因是，写作并非一种专业，而是一种能力。一个汽车工人不可能在下班后自己构建流水线，但每个人都可以写点什么。互联网则让这些信息的传播在瞬间完成。因此，在可见的未来里，信息的几何级数增长将不会停歇。</p>
<p>这方面的典型就是 Twitter。这个每次只让用户撰写 140 字的网络应用，前所未有的采集了世界上尽可能多的人的想法——某种意义上，甚至不是他们真实所想，只是他们脱口而出的「杂音」——当数以百万计的人、以秒为单位纪录自己在某个时刻的所见所想，它就成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信息平台：绝大多数信息是孤独的、无用的，但当许多人同时发表对某一件事的看法，其影响力相当于一台发出巨大轰鸣声的民意投票机。</p>
<p>时至今日，很多人仍不知该如何定义 Twitter，而在不久前泄露的公司内部文件中，Twitter 的管理者们将自己比喻为「地球的脉搏」，一个全世界信息的神经系统。这是很绝妙的想法。</p>
<p>它也成为我完全不看好将传统媒体的网络版收费的根本原因。在一个信息无止境增长的时期，将有限的、可替代的信息锁在一个「有围墙的花园」里，就像在群山中销售一块砖头，人们并不否认其价值，但也不会认可它的价格。</p>
<p>但几乎可以确信，这还只是个开始。一个更大的信息发生器就在人类历史的不远处。</p>
<p>某种意义上，人类世界数千年的文明正迈上一级新的台阶：从点滴信息的舒缓流动，到包罗万象的信息通过不同的渠道形成广泛、普遍的联系。</p>
<p>在未来的十年里，我们将看到这个物理世界在虚拟世界里构建一个全新的框架，绝大多数物体、绝大多数人（甚至人的一些器官）构建新的链接。最简单的，所有家庭的电视、冰箱都可以由手机遥控，而老人们的心脏、血管情况则在微不可见的监控设备下与医生的仪器形成永不间断的联系。复杂的可能性……考虑到绝大多数对于未来世界的复杂预测都彻底失准，我主动放弃了这个权力。</p>
<p>就像我们之前的那个比喻，「世界的变化是一条逝者如斯不舍昼夜的大河」，那么，未来的信息将爆炸式的增加，尽可能的捕捉、纪录、追踪、分析这世界上尽可能多的变化——一个模拟上帝的工作。或许最大的瓶颈并非人力，而是人类能否足够快的发明出相应的存储技术。</p>
<p>在传媒领域扮演了数十年「先知」角色的麦克卢汉曾说，「媒介是人的延伸」，但似乎在可预见的未来，这句话可能被改写为：「人是信息的延伸」。</p>
<p>有人认为，法国人鲍德里亚的哲学思想对于今天及明日的媒体产业有着深刻的见地。我并非这个领域的专家，但不妨引述他的一段话：</p>
<p>社会的狂喜：大众。比社会更具社会性。</p>
<p>信息的狂喜：仿真。比真相更真切。</p>
<p>时间的狂喜：实时。比当下更当即。</p>
<p>真实的狂喜：超真。比真实世界更真实。</p>
<p>性的狂喜：色情。比性更性感。</p>
<p>由此，「自由」已逝，空留「解放」；「真相」被「验证」所取代；「社会」为「通讯」消解……每一处我们看到的都是一个悖论：想法被其自身的实现而毁灭。而随着「瞬时」和「泛在」的兴起，「历史」也走向消亡。</p>
<p>形灭神聚</p>
<p>话说到此，已经变成了两个层面的问题。一个是传统「新闻」的生死，一个是传统媒体的生死。</p>
<p>新闻，我们前面所说的，基于信息不对称的那门生意、滚滚湍流中的块垒、被千万人以一种特殊的手艺处理过然后定期发布的信息，它已经死了。至少，它金蝉脱壳，蜕化成了无所不在的信息流。</p>
<p>传统媒体，那些曾经属于新闻的肉身，衰老而举步维艰、不知所措却又不甘自堕。它该怎么办？</p>
<p>新闻死了，传统媒体不会死。少了名不副实的灵魂，正好由赤条条重新装点个干净。</p>
<p>信息的爆炸，带来的将是一个彻底反向的改变：以前人们需要未被讲述的信息，现在人们则需要在已经讲述的信息上加以梳理、分析、挖掘。</p>
<p>以我粗浅的看法，未来媒体业的出路已经出现在人们眼前：把媒体做成书。换句话说，当信息的销售不再以新鲜程度为核心考量，那么新的追求应该是信息的深度、广度、独特性以及持续性。当然，很多在过去几十年里行之有效的媒体类型，如八卦小报、体育新闻等，将彻底让位于互动性和时效性更强的网络业。</p>
<p>一个例子，是这两年风头最劲的纸媒体，英国的《经济学家》。在美国所有政治、经济类刊物平均广告量减少 50%、60% 时，它的广告收入在增加（虽然 2009 年第二季度也降低了 20%），发行也是如此。</p>
<p>众所周知，《经济学家》虽然在全球安设记者，但不已采访为主，他们更像沉浸于某一个环境中，获知一手感受，然后做出恰到好处的评论。它就像淘金热时卖牛仔裤的，不负责第一手新闻爆料，只做事后评论。它的优势并非信息的新鲜，而是信息的广度。恰好，对于它的绝大多数读者，获知新闻并不困难，究竟怎么集点成线，在一个个孤立新闻中找出「风起于青萍之末」的先兆，才是人们感兴趣的。</p>
<p>可悲的是，当越来越多的杂志开始对《经济学家》亦步亦趋，它们再次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就像我们曾说过的，读者对于媒体其实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预期，他们最可参考的并非内容质量，而是媒体的品牌。某种意义上，《经济学家》今天的成功不是因为它的品质真的好到了其他人无可匹敌，而是因为它过去上百年一直坚持一条道路，而今天大家觉得在信息量过载、高质量信息缺失的时候，它的定位突然显得可贵。</p>
<p>如果丧失了独特性，新的品牌是无从建立的。</p>
<p>在我看来，这其实是新闻业遭遇如此灭顶之灾的另一个问题：这个常年坐而论道的行业，恐怕是全世界决策成本最低的行业，过去的一百年里，无论写对写错写好写坏，多数时候并不影响媒体本身的发展，这让这个行业积攒下太多缺乏高质量决策能力的人。在一个如此危急的时代，这实在是个惨痛的现实。</p>
<p>—— </p>
<p>相关阅读： </p>
<p><a href="http://apple4.us/2010/04/future-reading-post-medium-paulgraham.html">[阅读的未来] 后媒介出版 </a></p>
<p><a href="http://apple4.us/2010/04/future-reading-ibunko.html">[阅读的未来] 从文库本到「i 文库」 </a></p>
<p><a href="http://fred.ipod.to/blog/?post/2109">傅瑞德：阅读的未来</a></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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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工具癖系列之 Pinxue</title>
		<link>http://apple4.us/2010/03/pinxue-setup.html</link>
		<comments>http://apple4.us/2010/03/pinxue-setup.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7 Mar 2010 15:58:31 +0000</pubDate>
		<dc:creator>Lawrence L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工具癖]]></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localhost:8888/a4utest/?p=2082</guid>
		<description><![CDATA[按：去年七月，iPhone OS 和 Android 平台上的 iCosta 中文输入法联合作者李亮（Holly Lee）给我们写过一篇工具癖，这回他的搭档杨武（Pinxue）也应邀跟大家分享。 我是一名「电脑爱好者」，曾经在电脑爱好者城活动里看过门，后来不小心把爱好变成了工作。第一台电脑是读大学时从师慧公司买来的二手字幕机，286 + CGA，好象是花了 600 块，六个出钱的兄弟每周正好用一天。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最常用的工具大约是 HDCopy 和 PC Tools，以及各种游戏了。编程环境主要是 Turbo C。这台 286 后来 500 块转手给低年级的小朋友了。淘汰它之后，跟一个同学合资买了一台 486，Trident 9440 显卡，.30 的 VGA，由于光盘兴起，可玩的软件和游戏种类就多了，操作系统就装过 Windows 95、OS/2 Warp、Sco Unix，这阶段的开发环境也升级到 Borland C++。 工作以后，单位都提供电脑，这十几年来转换了不少领域，自然也接触了不少软件。编辑器是每天都要用的，头些年喜欢用 UltraEdit，后来发现 vim 有 Windows 版本。不过最近在单位的电脑上用 Notepad 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在一堆安全软件的消耗下，公司所配 Thinkpad 牌终端机慢的象蜗牛，还是 Notepad 启动速度最快。整理知识则用 FreeMind，画 UML 图用 StarUML。现在上班主要做 Java 开发，IDE 比较喜欢 NetBeans，可惜在开发服务器上资源有限，还是 Eclipse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按：去年七月，iPhone OS 和 Android 平台上的 <a href="http://iphone.freecoder.org/">iCosta</a> 中文输入法联合作者李亮（Holly Lee）给我们<a href="http://apple4.us/2009/07/holly-lee-setup.html">写过一篇工具癖</a>，这回他的搭档杨武（Pinxue）也应邀跟大家分享。</u></p>
<p>我是一名「电脑爱好者」，曾经在电脑爱好者城活动里看过门，后来不小心把爱好变成了工作。第一台电脑是读大学时从师慧公司买来的二手字幕机，286 + CGA，好象是花了 600 块，六个出钱的兄弟每周正好用一天。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最常用的工具大约是 <a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ki/HDCopy">HDCopy</a> 和 PC Tools，以及各种游戏了。编程环境主要是 Turbo C。这台 286 后来 500 块转手给低年级的小朋友了。淘汰它之后，跟一个同学合资买了一台 486，Trident 9440 显卡，.30 的 VGA，由于光盘兴起，可玩的软件和游戏种类就多了，操作系统就装过 Windows 95、<a href="http://www.os2bbs.com/OS2News/OS2Warp.html">OS/2 Warp</a>、<a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ki/SCO_OpenServer">Sco Unix</a>，这阶段的开发环境也升级到 Borland C++。</p>
<p>工作以后，单位都提供电脑，这十几年来转换了不少领域，自然也接触了不少软件。编辑器是每天都要用的，头些年喜欢用 <a href="http://www.ultraedit.com/">UltraEdit</a>，后来发现 vim 有 Windows 版本。不过最近在单位的电脑上用 Notepad 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在一堆安全软件的消耗下，公司所配 Thinkpad 牌终端机慢的象蜗牛，还是 Notepad 启动速度最快。整理知识则用 <a href="http://freemind.sourceforge.net/wiki/index.php/Main_Page">FreeMind</a>，画 UML 图用 <a href="http://staruml.sourceforge.net/en/">StarUML</a>。现在上班主要做 Java 开发，IDE 比较喜欢 <a href="http://netbeans.org/">NetBeans</a>，可惜在开发服务器上资源有限，还是 <a href="http://www.eclipse.org/">Eclipse</a> 运行得比较快。曾经很喜欢 Dreamweaver，不过现在 Web 开发只用 vim + Firefox + FireBug 了。</p>
<p>虽然一直都有所接触，但真正使用 Mac OS X 是 06 年初，10.4 Tiger 转向 Intel 架构，而且 hacker 们迅速让它在普通 PC 上运行起来了。在 AMD CPU 的台式机上折腾这个系统实在是一乐趣，只可惜越来越忙，再也花费不起那个时间精力了。</p>
<p>我对手机一向没什么讲究，诺基亚 6150 之后换了 6030，路上看看资料啥的主用 PDA，在<a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ki/Dell_Axim">戴尔 Axim X5</a> 被偷之后又买了 X51v。对 Win32 开发者来说，Windows Mobile 确实非常容易上手。2007 年在 <a href="http://apple4.us/2009/07/holly-lee-setup.html">Holly Lee</a> 的撺掇下，托朋友买了苹果家的 iPhone，这是我的第一台智能手机，完全改变了我对小型手持设备的印象，即便当年 X51v 硬件配置那么高，糟糕的电持续航能力和糟糕的浏览器表现也让我完全没有欲望用它上网。而 iPhone 则完全符合我对随身信息终端的全部期待，很多地方做得甚至比期待更好，因此我成了它的义务推销员，顺利的在办公室推销出去七、八台。（可惜没有提成。）不久后，又让同事给捎回来一台给 LP 用。iPhone 的易用性真是无以伦比，小儿 Nemo 一岁时就会自己点开向日葵看照片了，可惜在我和他的共同努力之下，那台 iPhone 终于摔坏了，现在主力手机是 <a href="http://www.t-mobileg1.com/">T-Mobile G1</a>  (HTC Dream)，曾经试图让 LP 改用 <a href="http://www.palm.com/us/products/phones/pre/">Palm Pre</a>，以便用回 iPhone，不过她更喜欢 iPhone。</p>
<p>拿到 iPhone 时，苹果并不打算开放 native SDK，系统也没有中文输入法，好在已经有民间搞出来的 toolchain 了。那段时期我做 iPhone 相关的程序主要是在 cygwin 下面用 ARM-EABI toolchain，当然还要特别感谢 <a href="http://www.codethecode.com/projects/class-dump/">class-dump</a>、<a href="http://www.hex-rays.com/idapro/">IDA Pro</a> 和 <a href="http://svn.assembla.com/svn/daebrain/Aqualung/">Aqualung</a>。从大学时代学打字开始，我就是坚定的五笔用户，之前的手机打字实在费劲，极少发中文短信，从 iPhone 开始，终于可以用上了，而且还可以按自己的喜好还定制，这感觉真不错。后来用 G1 了，自然也要解决这个问题，这就是为什么 <a href="http://android.freecoder.org/iCosta_for_Android/iCosta_Reloaded_on_Android.html">iCosta for Android</a> 只有五笔 86。大家都太忙了，iCosta NG 已经规划好久了，可能还要蛮久才会做好，到那个时候就会啥都有了。</p>
<p>Objective-C 是一门非常好的语言，运行时包含有大量的信息，ARM 指令集也非常简洁，这使得阅读 iPhone 程序的汇编代码非常容易，让人感觉整个系统没有秘密。只要你想知道，苹果不可能向你隐瞒任何东西，这种感觉真棒。</p>
<p>后来苹果开放了 SDK，提供了 API 和文档，这带来了 App Store 的繁荣，并制造了众多一夜暴富的神话，不过也少了几分在黑暗中探索的乐趣。好在，这给了我充分的理由买一台苹果电脑，为了能在班车上打开，买了一台 MB990。</p>
<p>这台小小的 MacBook Pro 成了我的主力电脑，运行 64 位模式的 Snow Leopard，装着一大堆工具。编辑器前段时间用 MacPorts 里的 vim-app，最近改 MacVim 了。Xcode 显然是必装的，NetBeans 主要折腾 <a href="http://www.grails.org/">Grails</a>，Eclipse 主要做 Android，Palm SDK。<a href="http://wiki.winehq.org/MacOSX">Wine</a> 主要拿来跑 StarUML，特意买了一套 MS Office 2007 装在 Wine 里，可惜线性规划求解那个加载库总是出错，最后还来是得在 VMWare Fusion 里起个 Windows XP。因为有折腾三维图形的爱好，还装了一套 <a href="http://www.sidefx.com/index.php?Itemid=277&#038;option=com_download&#038;task=apprentice">Houdini Apprentice</a>。<br />
因为有公司的 VPN，所以不用太费心翻墙。上 Twitter 主要用 Firefox + <a href="http://www.echofon.com">Echofon</a>，移动时用联通的 WCDMA 上网则 <a href="http://www.twhirl.org">twhirl</a> + <a href="http://code.google.com/p/twip/">twip</a>。平常通信主要用 GMail + GTalk，偶尔用用 Skype。台式机上接了个罗技 C500 摄像头，让老人跟孩子 QQ 视频。Vidalia + Tor 也备着，不过嫌慢，很少用。微软对 Mac 还是挺支持的，Messenger、Remote Desktop 都有官方版本。</p>
<p>为了不用背着两台笔记本来回跑，这台 Mac 上还有一套基本的工作支持软件，<a href="http://www.cisco.com/en/US/products/sw/secursw/ps2308/">Cisco VPN Client</a> 用来连回公司，<a href="http://www9.cisco.com/en/US/products/ps6844/index.html">Cisco Unified Personal Communicator</a> 是 Software Phone，<a href="http://www.webex.com/">WebEx</a> 拿来开会，<a href="http://sourceforge.net/projects/cotvnc/">Chicken of the VNC</a> 用来连开发服务器，<a href="http://adiumx.com">Adium</a> 用来连接公司内部用的 IM 系统 <a href="http://www.webex.com/enterprise/cisco-webex-connect.html">WebEx Connect</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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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工具癖系列之 Doskey</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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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4 Mar 2010 14:08:13 +0000</pubDate>
		<dc:creator>Lawrence L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工具癖]]></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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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按：这是 Doskey 兄去年八月发来的稿子，迟迟未发，歉甚。今天有读者来信询问工具癖系列的下落，是以为覆。—— 编者 我叫 Doskey，认识我的人都叫我 Dos。武汉人，目前在北京。1980 年代生人，电脑爱好者，也喜欢游戏和摄影。1992 年拥有第一台 PC，于是和电脑结下不解之缘。 1994 年开始自学编程，开头是我的爱好，现在成为工作。1996 年开始上网，算是国内 80 后中比较早的网民。从最早使用的 MS-DOS 3.30 到现在的 Windows 7，我以为自己永远都会是 M$ 支持者。直到拥有了第一台 Mac 后，我的观点彻底改变了。 硬件 1992 年底，老爸给我买了第一台 PC，配置是 AMD 80386 DX-40，4 MB 内存，210 MB 硬盘，512 KB 显存的 Trident 9000c 显卡（8900 阉割版），和一台杂牌 14 寸 .39 彩显。那时用的操作系统是 MS-DOS 3.30 – 5.0。1994 年，老爸给我买了第一台 2x 光驱和一块准 16 位声卡，系统升到了 MS-DOS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按：这是 Doskey 兄去年八月发来的稿子，迟迟未发，歉甚。今天有读者来信询问工具癖系列的下落，是以为覆。—— 编者</u></p>
<p>我叫 Doskey，认识我的人都叫我 Dos。武汉人，目前在北京。1980 年代生人，电脑爱好者，也喜欢游戏和摄影。1992 年拥有第一台 PC，于是和电脑结下不解之缘。</p>
<p>1994 年开始自学编程，开头是我的爱好，现在成为工作。1996 年开始上网，算是国内 80 后中比较早的网民。从最早使用的 MS-DOS 3.30 到现在的 Windows 7，我以为自己永远都会是 M$ 支持者。直到拥有了第一台 Mac 后，我的观点彻底改变了。</p>
<p><strong>硬件</strong></p>
<p>1992 年底，老爸给我买了第一台 PC，配置是 AMD 80386 DX-40，4 MB 内存，210 MB 硬盘，512 KB 显存的 Trident 9000c 显卡（8900 阉割版），和一台杂牌 14 寸 .39 彩显。那时用的操作系统是 MS-DOS 3.30 – 5.0。1994 年，老爸给我买了第一台 2x 光驱和一块准 16 位声卡，系统升到了 MS-DOS 6.0 和 Windows 3.2 中文版。随后，1996 年，我的电脑升级到 Cyrix 686-166 (133 Mhz)，32 MB 内存，4x 索尼光驱，和 Windows 95。接着是 1999 年升级 Intel Pentium MMX 233，并且买了一块 8.4 GB 的硬盘，系统还是 Windows 95。2002 年读大学后，自己赚钱买的第一台机器是 Pentium 4 1.7G 512 MB 内存，40 GB 硬盘，使用 Windows 98、2000和后来的 XP 与 2003。2004 年得到了第一份工作，公司给我配了一台华硕笔记本（不是自己的，型号不记得了），这也是我的第一台笔记本。那时开始，我用的软硬件基本都是主流的了。2007 年 1 月第一次跳槽，自己买了联想 ThinkPad X60 高配，这是自购的第一台笔记本。然后就是今年 7 月买了新的 MacBook Pro。</p>
<p>现在，奔腾四 1.7GHz 这台我老妈在用，每天都在网上 QQ 游戏和 PPStream。X60 的电池坏了，屏幕灯管也坏了，修过后我老爸在用。我自己在用 MacBook Pro，老婆在用索尼 TX16C。（准备给她换 MacBook Air 了。:)）</p>
<p><strong>心路历程</strong></p>
<p>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除了第一台电脑，用的基本上都是过时的硬件。老爸带我入门，之后所有的电脑知识都是自学的。以前父母一直在身后支持我。现在又多了一个老婆支持。:)</p>
<p>小学开始学 C、BASIC。初一过等级考试二级 C，后自学了 PASCAL。高中自学 C++、汇编，被学校评为电脑方面的重点培养对象，随后爱上了软件破解。对逆向分析（二进制 -> 源码）一往情深。大学时一直在做破解、逆向分析方面的工作赚钱，后来和朋友一起开发网游外挂。大学还差半年毕业就出来工作了。也是一直从事逆向分析方面的工作。</p>
<p>2004 年开始做 Windows 驱动开发，之后一直致力于Windows 下的主动防御、防火墙和磁盘级安全产品设计与开发。曾为奇虎开发了 360 保险箱，为 COMODO 开发了 DiskShield 等产品。目前仍然效力于 <a href="http://www.comodo.com/">COMODO</a> 中国研发中心，带领一个十几人团队开发一款 Windows 下的重量级磁盘安全产品。顺便透露一个内部消息，听 COMODO 的行政总裁 Mr. Melih 说，目前 COMODO 已经在路线图上计划了 Mac OS X 上的互联网安全产品。我们拭目以待吧 :)。</p>
<p><strong>PC 篇</strong></p>
<p><strong>DOS 年代</strong></p>
<p>就像自我介绍中说的。我是从 MS-DOS 3.30 开始使用的。MS-DOS 3.30 的分区大小限制是 32 MB，210 MB 的硬盘得要分好多个分区，这个印象最深了。那个时候还很小，只知道打游戏。最喜欢的当然是大富翁 2，我玩的第一个中文游戏。后来有了光驱，可以去买 25 RMB 一张的 D 盘。都是那种游戏大杂烩。慢慢的，我也学会如何改游戏。最早用 GB4、Debug+GameTools 3.0。后用来用 Game Wizard 2.0，这可是当时改游戏的神器。后来出现了 FPE，它彻底改变了游戏修改的规则。:D 当然，除了这些修改工具，我还会使用 PC Tools 5.0，这个是静态修改利器。不管是否用来改游戏，当年人手一份的吧。常用的软件很多，什么都尝试过，记得比较清楚的有这些：诺顿的 DOS 工具箱，NDD、NC 等。看图利器 QPEG、SEA 2.0 等。中文系统，某神人用 debug 写的 2.13i、希望的 UCDOS、微软的 PDOS。编程工具：QBASIC、TC20、TC30、BC31。调试器：TD、S-ICE 2.8、国产的 TR（作者后来是我的老板）。那个时候我不太爱用 Windows，比较习惯命令行。但是 Windows 还是有装，开始是用 3.1，后来的 3.2 简体中文版。里面都有安装 Word 4.0、Excel 4.0。这个是我老爸主要用到的。</p>
<p><strong>Windows 9x 年代</strong></p>
<p>我也进入了 Windows 9x 年代。那个时候，我那些过时的硬件实在跑不起 Windows 95 这个庞然大物。我当时有两块 200 MB 左右的硬盘。最后在第一块硬盘上用 DoubleSpace 压缩过，然后勉强装下这个庞然大物，每次启动都要有很好的耐心等待它启动完毕。我也不记得当时 Windows 95 用什么吸引了我，大概是为了 Delphi 、VC 和互联网吧。一次偶然的机会体验了一下 Delphi 2.0，然后就深深爱上这种 RAD 模式的开发，可惜当时不太懂这些。因为 Delphi 2.0，我后来自学了 Pascal、Obj-Pascal，Delphi 从 2.0 用到 7.0。最后 Delphi 彻底被 Borland 玩完了。学 VC、MFC 是后来有了大硬盘之后的事情了。</p>
<p>说到互联网。96 年的时候，老爸给我买了一块内置的 modem，33.6 k 的。记得很清楚是，内置 modem 占用 IRQ，会导致声卡和其他硬件无法使用，但它是我仅有的一个 modem。<br />
那时候的浏览器是 Win95 中的 IE 3.51 和后来出的 IE 4.0，也有尝试过 Windows 3.1 下的<a href="http://zh.wikipedia.org/wiki/%E7%BD%91%E6%99%AF%E5%AF%BC%E8%88%AA%E8%80%85">网景浏览器</a>。不说网景，因为那时候对它不熟悉，只知道它是一个浏览器、邮件客户端、HTML 编辑器三合一的奇怪客户端。IE 4.0 真是个庞然大物，40 多 M。我用 3 KB/s 的速度从微软网站下载回来。然后我的机器跑不动，只好删除。最后还是使用 IE 3.51，用它用了很久很久。要知道，当时上网是 15 RMB 一小时，加上一小时电话费可就更贵了。还好我家里的电话是包月的。后来换了 Windows 97（Windows 95 支持 FAT32 的版本）和 Windows 98。WinMe 跟我不合拍，从来没装上过。</p>
<p>当时使用的软件，记得的有这些。</p>
<p>邮件客户端用的 TheBat。下载用网络吸血鬼、和后来国产的网络蚂蚁。FlashGet 算是很长寿的软件了，也是那个年代出来的。当时还很喜欢上电话拨号的 BBS，因为家里的电话是包月的，武汉某 BBS 的双线 BBS 上总是有一个我挂在上面，也不记得当时在下载些什么。当然，上 BBS，蓝波快件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我不太爱读那些信件。</p>
<p>那时候可以访问的网站真的很少。当时的网络还分为 Internet 和 Chintnet，也就是所谓的 163 和 169。169 是无法访问国外网站的。我家里用的 163。记得去办理电话上网后，电信会给一张小卡片。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些网址，还有好多 IP 地址。网址有 Chintnet 的，如武汉热线等。也有国外网站如白宫网站、NBA 等等等。IP 地址基本上都是国内网站，它们都还没有域名呢。</p>
<p>搜索引擎一直用 Yahoo!，那时候还没听说过 Google。网易 163，免费邮箱在国内是第一家了，当然，它也是学的 Hotmail。当时每出一个新的免费邮箱，我和我老爸都会去注册一个。当时爱访问的网站有：<a href="http://zh.wikipedia.org/wiki/%E7%80%9B%E6%B5%B7%E5%A8%81">瀛海威</a>、中华人民共和国外经贸部（囧），个人网站有：华军软件园、高春辉的下载站等几个，去下载一些小软件之类的。</p>
<p>那时候比较热门的网络应用是 IRC 和 ICQ。IRC 客户端用 Win95 中自带的 Chat 2.0，多数中国人都去微软服务器的 #china、#chinese、#侃大山等几个频道，里面也有很多外国人凑热闹。ICQ 也是很热门的应用，认识的网友都加到 ICQ 里面，方便交流。它是我使用的第一个 IM 软件。后来出来 QICQ 这个仿制品，我和我的网友们都不希去用它（现在用它也是迫于无奈，身边的人都在用）。</p>
<p>当年我老爸特别想开一个类似现在阿里巴巴的网站，可是最终没有做起来。</p>
<p>我没怎么经历中国的互联网泡沫时期。那是我的低迷期，家里环境每况愈下，再供不起我上网了。我离开了网络。好好读书，脚踏实地的学各种技术。</p>
<p>学习破解是一个偶然，当时在一张 D 盘中发现了台湾的煜男煌和软体蛀虫的破解教程（这两个名字估计已经没人记得了吧）。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Debug、S-ICE、TR 等软件，太熟悉了，整天深深沉迷在里面。后来我自学了汇编，专门用来破解和修改游戏。用 S-ICE 直接改游戏代码，比改数据来得有趣多了。</p>
<p>后来的 Windows 98 真的用了很久，在 98 上做破解太方便了。万能断点、TRW2000（TR 的作者做的 Windows 版）、诸多自动脱壳机都只能在 98 上用。</p>
<p>那时候常用的软件调试器：S-ICE、TRW2000。</p>
<p>反汇编：W32DASM、IDAPro。</p>
<p>辅助工具太多了，就不在这里列出来了。我总是跟朋友说 S-ICE 和 IDAPro 就是我的左膀右臂，05 年 4 月，S-ICE 不更新了，等于断我左臂。呵呵。</p>
<p><strong>XP 年代</strong></p>
<p>Windows XP 出了稳定的破解版后我就开始用了。当时只有 512 MB 内存，跑 XP 还是有点吃力的。但是 XP 的界面确实比 9x、2000 讨喜。XP 一直用到 09 年。现在除了我在用 Mac OS X，我的家人都还在用 XP。</p>
<p>接下来我来说说我常用的软件。网络软件：Firefox，我最喜欢的浏览器装，装了一堆插件，插件稍后介绍。Thunderbird，Mozllia 的邮件客户端。输入法，搜狗拼音，很多人说，你那个年代不都用五笔么？我告诉他们，如果你也跟我一样，每天在电脑前面 12 小时以上，持续这么多年，你肯定和我一样，也是提笔忘字。字都不会写了，还谈什么五笔不五笔？囧。播放器用完美解码。看图工具 Picasa。下载工具用迅雷自制特别版。照片处理用 Lightroom。IM 的话，迫不得已只能用 QQ，工作要用 MSN。本地常用的就这些吧。</p>
<p>开发工具我用 VS6、VS2005、VS2008，都只用 VC，WDK。还有 MASM32。内核级调试工具用 Windbg 替代了 S-ICE。用户模式调试用 Ollydbg。破解的话，右臂 IDAPro 还是在的，5.4 还没拿到，不过也快拿到公家版的了。辅助工具一堆。</p>
<p>网络应用太多，只写写常用的吧。</p>
<p>Twitter 每天必备，以前玩过饭否。后来不玩了，因为那时候不太喜欢被人 follow。现在不喜欢 follow 别人，只 follow 认识的人。</p>
<p>Google 的所有产品我都比较喜欢，如 Google Reader、Gmail、Google Docs、Notebook，这些都是常用的。</p>
<p>相册有用 Google Picasa、Flickr，虽然他们常年被封。</p>
<p><strong>Mac 篇</strong></p>
<p>今年七月，我拥有了自己的第一台 Mac，一台新款的 MacBook Pro。从此，我开始了我的 Mac Life。:D 很早的时候就听说过 Mac 很好，当时我确实是买不起。</p>
<p>买机器的时候，没有让水货商人帮我装任何软件。系统预装的 Mac OS X 10.5.7。iLife ’09、iWork ’09。其他的软件都是自己慢慢摸索着安装的。因为以前没有接触过 Linux 和 Unix。刚刚开始还真不习惯。两周过去，已经好了很多。</p>
<p>Safari 实在不太习惯。我还是使用 Firefox，并且装了如下插件：</p>
<p>Adblock Plus &#8211; 广告过滤，几乎是 Firefox 用户必装的软件吧。</p>
<p>AutoProxy &#8211; 翻墙专用。</p>
<p>DownThemAll &#8211; 因为 Mac 下没有找到很好的下载工具，就先用它代替了。体积小，功能全。</p>
<p><a href="https://addons.mozilla.org/en-US/firefox/addon/6639">Easy DragToGo</a> &#8211; 一个中国 MM 打造的迷你超级拖拽工具。超级好用。</p>
<p>FxIF &#8211; 查看图片的 EXIF 信息，如果你也是摄影爱好者，这个插件应该你也会喜欢。</p>
<p>Google Toolbar for FireFox &#8211; 众多功能集于一身的好用工具条。</p>
<p>Greasemonkey &#8211; 油猴，好用的自定义脚本工具。目前我只开了两个常用的脚本：<a href="http://shiftingpixel.com/lightbox/">Greased Lightbox</a>（以 <a href="http://www.huddletogether.com/projects/lightbox2/">Lightbox</a> 方式显示网页图片），Show btchina（让 Firefox也 可以显示 btchina）</p>
<p>Personas for Firefox &#8211; Firefox 换皮肤工具。Mozilla 产品。</p>
<p><a href="http://addons.sociz.com/firefox/54/">Tab Mix Lite CE</a> &#8211; 标签控制。太好用了。不用形容。</p>
<p>其实，如果 Safari 如果拥有 Adblock、DragToGo 和 Tab Mix 这几个功能的话，我愿意完全转向 Safari 的。</p>
<p>邮件客户端使用系统自带的 Mail，很好用，很强大。和 iCal、地址簿完美结合。其他软件都尽量使用 Mac 自带的。基本上都很好用。挑不出缺点。</p>
<p>Twitter 客户端使用 Tweetie 和 Twhirl。相比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 Tweetie，全内置。如果可以隐藏 Dock 图标就更好了。</p>
<p>视频播放使用 QuickTime、Real Player 和 VLC。BT 客户端使用 uTorrent。文本编辑器装了个 TextMate。IM 安装了 MSN、QQ 和 Skype。系统整理装了 <a href="http://www.apple.com/downloads/macosx/system_disk_utilities/onyx.html">OnyX</a>，照片处理还是用 Lightroom。</p>
<p>我还安装了 iStat menu 和 iStat Pro。我很喜欢它的界面和功能。开发工具也是必装的，Xcode、IDAPro for mac、反汇编工具 <a href="http://otx.osxninja.com/">otx</a>。</p>
<p><strong>特别篇</strong></p>
<p>其实本来不太想写这些，希望你不要觉得 Mac 的使用者中又多了一个蛀虫。 但是我想这也是一种分享吧。</p>
<p>本周开始研究 Mac OS X 的程序破解。算是小有进展。首先，Mac OS X 程序基本上都很少有保护，不像 Windows 下的软件。其次，Mac OS X 上的程序，用 Xcode 自带的 gdb 可以很完整的进行调试。<a href="http://www.hex-rays.com/idapro/idadown.htm">IDA</a> 的 mac_server 可以轻易的远程调试任何 Mac 程序。</p>
<p>Mac OS X 上的 Math-O 格式，可以用 IDA 轻易反汇编。Math-O 里面包含了所有的类名、过程/属性名，这些符号信息对 cracker 来说是很好的礼物。otx 也可以反汇编 Math-O 格式，可以直接给出接近源码的注释。配合一点点逆向分析的技巧，再稍微加工一下既可得到源码。和逆到和原作者的代码一模一样。</p>
<p>另外，Interface Builder 的 nib 文件，可以直接编辑，无论是否编译过的版本。利用它可以轻易定位到任何按钮绑定的过程和控件绑定的属性。</p>
<p>这导致 Mac 下的破解几乎没有难度。任何一个 Windows 下的 cracker，花两小时入个门，啥都挡不住他了。</p>
<p>这几天对几个知名软件的分析，也尝试着制作了这几个软件的 Keygen。写 Keygen 的同时还顺便学习了一些 Objective-C。现在看着汇编写 Objective-C 的源码基本上是没有问题了。折腾几天下来算是小有成就感。</p>
<p>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还有更多东西要学，毕竟我才刚刚接触 Mac。将来如果有机会，可能会写一篇 Mac OS X 的逆向分析教程。从编译后二进制文件的角度详细阐述一下 Math-O 和 Objective C 的内部原理。这些基本上都理解得差不多了。</p>
<p><strong>结束语</strong></p>
<p>我热爱我的工作。我也为我的兴趣爱好而骄傲。我的一家人：老婆、爸爸妈妈，外加两只猫都很支持我。我别无所求。我很快乐。 :) （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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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硅谷革命】25. 加入麦金塔团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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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7 Sep 2009 09: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黄继新</dc:creator>
				<category><![CDATA[硅谷革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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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文链接：Joining the Mac Group 作者：布鲁斯·霍恩 日期：1981 年 9 月 人物：艾伦·凯、史蒂夫·乔布斯、安迪·赫兹菲尔德、约翰·沃诺克、拉里·泰斯勒，杰里·曼诺可、罗德·霍尔特 概要：现实扭曲场改变了布鲁斯对于在苹果工作的态度 1981 年春天，我 21 岁，即将从斯坦福大学毕业。之前 8 年里，我一直在施乐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Xerox PARC）的学习研究部兼职（暑期全职）。PARC 的员工都很传奇，我感到非常幸运，能和他们中的许多人一起工作。这是一个极为宝贵的学习经历，使我那些年里有机会参与了各种令人兴奋的项目。 我的最新一个项目是 NoteTaker，那是一种便携式 Smalltalk 机，配备了点阵触摸屏显示器、鼠标键盘、立体声音响，以及两枚 8086 处理器：一枚负责输入/输出（I/O）处理，同时还可运行 BitBLT（位运算符块转让）来绘制图形，另一枚负责运行模拟器，用于 Smalltalk 字节码转译。我的工作是参与编写字节码转译器，编写 I/O 处理器例程，并保证 NoteTaker 原型机正常运转，以便向公司高管进行演示。NoteTaker 硬件的创造者是道格·费尔贝恩，一个天才的硬件和芯片设计师，他之前不久刚离开，创办了超大规模集成电路技术公司，简称为 VTI 。 我在这个项目上一直是与拉里·泰斯勒在密切合作。拉里是一个了不起的家伙——他发明了 Smalltalk 的无模式文本编辑引擎（以他的 Gypsy 编辑器为模版），喜欢穿一件写着「别模我」（Don&#8217;t Mode Me I）口号的 T 恤在实验室里晃悠。他出名还因为编写了一个软件，能让球场看台上的观众在观看斯坦福大学足球比赛时，用纸板组成动画的位图图形。一天晚上，拉里和我去帕洛阿尔托当地的卡米诺比萨店吃饭。我们在等比萨的时候，拉里说：「布鲁斯，我在考虑离开 PARC。」 「真的吗？你怎么能离开 PARC？」我觉得不可思议。PARC 是计算机科学界的圣地，我们常说（半开玩笑地），世界上最顶尖的 100 个计算机科学家中有 80 个在 PARC。我可以在办公室里随便就溜达进一些业界名人的办公室，比如艾伦·凯（PARC 学习研究部的负责人，今日许多用户介面上的创新都产生于此），查克·葛许可和约翰·沃诺克（二人后来联合创建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文链接：<a href="http://folklore.org/StoryView.py?project=Macintosh&amp;story=Joining_the_Mac_Group.txt">Joining the Mac Group</a><br />
作者：布鲁斯·霍恩</p>
<p>日期：1981 年 9 月<br />
人物：艾伦·凯、史蒂夫·乔布斯、安迪·赫兹菲尔德、约翰·沃诺克、拉里·泰斯勒，杰里·曼诺可、罗德·霍尔特<br />
概要：现实扭曲场改变了布鲁斯对于在苹果工作的态度</p>
<p>1981 年春天，我 21 岁，即将从斯坦福大学毕业。之前 8 年里，我一直在施乐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Xerox PARC）的学习研究部兼职（暑期全职）。PARC 的员工都很传奇，我感到非常幸运，能和他们中的许多人一起工作。这是一个极为宝贵的学习经历，使我那些年里有机会参与了各种令人兴奋的项目。</p>
<p>我的最新一个项目是 NoteTaker，那是一种便携式 Smalltalk 机，配备了点阵触摸屏显示器、鼠标键盘、立体声音响，以及两枚 8086 处理器：一枚负责输入/输出（I/O）处理，同时还可运行 BitBLT（位运算符块转让）来绘制图形，另一枚负责运行模拟器，用于 Smalltalk 字节码转译。我的工作是参与编写字节码转译器，编写 I/O 处理器例程，并保证 NoteTaker 原型机正常运转，以便向公司高管进行演示。NoteTaker 硬件的创造者是道格·费尔贝恩，一个天才的硬件和芯片设计师，他之前不久刚离开，创办了超大规模集成电路技术公司，简称为 VTI 。</p>
<p>我在这个项目上一直是与拉里·泰斯勒在密切合作。拉里是一个了不起的家伙——他发明了 Smalltalk 的无模式文本编辑引擎（以他的 Gypsy 编辑器为模版），喜欢穿一件写着「别模我」（Don&#8217;t Mode Me I）口号的 T 恤在实验室里晃悠。他出名还因为编写了一个软件，能让球场看台上的观众在观看斯坦福大学足球比赛时，用纸板组成动画的位图图形。一天晚上，拉里和我去帕洛阿尔托当地的卡米诺比萨店吃饭。我们在等比萨的时候，拉里说：「布鲁斯，我在考虑离开 PARC。」</p>
<p>「真的吗？你怎么能离开 PARC？」我觉得不可思议。PARC 是计算机科学界的圣地，我们常说（半开玩笑地），世界上最顶尖的 100 个计算机科学家中有 80 个在 PARC。我可以在办公室里随便就溜达进一些业界名人的办公室，比如艾伦·凯（PARC 学习研究部的负责人，今日许多用户介面上的创新都产生于此），查克·葛许可和约翰·沃诺克（二人后来联合创建了 Adobe），以及发明了 B-Trees 的艾迪·麦奎特。他们都花时间来回答我的问题，并不在乎提问者只是个长得像竹竿的古怪少年。学习研究部和 PARC 的其他地方，都充满了世界上最聪明和最有创造力的人。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离开？</p>
<p>拉里说他准备迎接新的挑战——把 PARC 的一些想法付诸实际。我说：「好，那苹果怎样？」我们最近一直在和苹果谈论合作，而且已经向史蒂夫·乔布斯演示了 Smalltalk。虽然拉里当时没有说什么，但后来我得知实际上他已经参加了苹果的面试，并很快将加入 Lisa 团队。</p>
<p>1981 年中，我终于研究生毕业，但不确定我想要做什么。在 PARC 工作会令我梦想成真，而这个梦想已经萦绕了我三分之一的人生。但也许我应该去到「真实世界」 。PARC 远远超前于世界其他地方——我们有带鼠标的 Alto 和 Dorado 工作站、大型立式点阵显示屏、所见即所得（WYSIWYG）的文本编辑器、图形编辑器、面向对象的互动式编程环境与综合类库（class library）、局域网、激光打印机、电子邮件——如果在业内找个「正常」的工作，肯定会倒退。但通过与学习研究部的资深成员阿黛尔·戈尔德伯格，还有我的好友蕾切尔·卢瑟福的谈话，我意识到我真的需要尝试一些新的东西——如果我不离开 PARC 这个舒适熟悉的环境，我可能会后悔。</p>
<p>我开始参加硅谷各家公司的面试，其中的大多数都不值一提。然后我想起了在苹果公司的拉里·泰斯勒，还有在 VTI 的道格·费尔贝恩，于是我联系了他们两人。</p>
<p>苹果颇令人感兴趣。拉里在参与 Lisa 的开发，它已经有了一台真正的电脑的样子，但不知何故，它无法吸引我。不过，拉里突然觉得我更适合在 Mac 小组，就把我介绍给了安迪·赫兹菲尔德。安迪（Mac 软件部门的「灵魂」）向我做了一些演示，其神妙令我叹为观止，我甚至认为他们不会需要我了——该软件几乎已快完成了！但我已被深深吸引，并陷入深思……</p>
<p>与此同时，我也去 VTI 面试了。那里的人非常出色。我将会和我认识并敬重的前辈们一起工作，道格甚至愿意付给我 1.5 万美元的签约费，对一个应届毕业生来说这简直就是笔巨资。我会参与研发先进的芯片设计工具，这对我来说一个新的领域，一个令人兴奋的挑战。于是我接受了这份工作。那天是周四。</p>
<p>周五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布鲁斯，我是史蒂夫。您认为苹果怎样？」是乔布斯。「史蒂夫，苹果很酷，但我接受了 VTI 的工作。」</p>
<p>「是么？忘掉它吧，明早你过来，我们有很多东西要给你看。上午九点到苹果。」史蒂夫口气很硬。我想我会过去，走个过场，然后告诉他我已经下定决心去 VTI 。</p>
<p>史蒂夫全面开启了现实扭曲场。我几乎见到了 Mac 团队所有人，从安迪、罗德·霍尔特、杰里·曼诺可到其它软件工程师，还有史蒂夫。看了整整两天的演示程序、各式的设计草图、营销报告之后——我震惊了。</p>
<p>周一，我打电话给 VTI 的道格·费尔贝恩，告诉他，我改变了主意。</p>
<p>我要加入苹果，在那里我们将用一台唤作麦金塔的小电脑改变世界。（<em>译者：李清；校对：Jix Huang</em>）</p>
<p><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revolution/">《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25</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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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硅谷革命】24. 驴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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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3 Sep 2009 21:2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黄继新</dc:creator>
				<category><![CDATA[硅谷革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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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概要：麦金塔小组评估 IBM 新推出的 PC，发现里面一个糟糕的游戏的作者竟然是…… 原文链接：Donkey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 日期：1981 年 8 月 人物：比尔·盖茨、尼尔·孔岑、史蒂夫·乔布斯、查尔斯·西蒙尼伊 最早的IBM个人电脑 1981 年 8 月，第一代 IBM PC 问世。苹果在《华尔街日报》用标题为「我们欢迎你，IBM。真的。」的广告来回应。尽管史蒂夫·乔布斯花钱一贯谨慎，他还是让麦金塔团队第一时间去购买一台 PC 来进行拆解和评估。IBM PC 开始卖的那天，我们冲进商店，买了一台带回实验室。 毫无疑问，这电脑并没有给我们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跟我们即将推出的麦金塔相比，IBM PC 简直像一个远古遗物。在硬件方面基本看不到沃兹式的聪明设计，几十个不相干的芯片组合在一起而没有任何酷炫功能。与 6502 芯片相比，IBM PC 使用的 8088 算是一个像样的处理器，但它和我们用在麦金塔上的 68000 相比，立即显得苍白无力。 不过系统中最糟糕的部分是它的软件。 MS-DOS 就像是之前 CP/M 系统的克隆版本，甚至演示程序也毫无特色，随机附带的几个用 BASIC 写的游戏更是丢人现眼。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一个称作「驴子」（Donkey）的低分辨率图形驱动游戏。玩家要在一条慢慢滚动的、绘制得极差的「道路」上开车，按空格键来控制车辆&#160;跳起&#160;切换车道。一个咖啡色的块状物会不时出现，充塞在屏幕上，算是出现在路中央的一头驴。如果你没有及时按空格键，你会撞到驴而输掉游戏。 我们认为这个游戏的概念糟糕至极，简直可和它粗糙的图像相比。由于游戏是用 BASIC 写的，你可以读取它的源代码，看看它是怎么写的。我们惊讶地看到游戏代码顶端骄傲地写着作者：比尔·盖茨及尼尔·孔岑。尼尔是一个聪明的少年黑客，我是因为他在苹果 II 的工作知道他的（后来他成为微软的麦金塔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但令我们惊讶的是，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游戏竟然出自微软共同创始人之手，他甚至还愿意在游戏里留下自己的名字。（翻译：李清；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 《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24]]></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概要：麦金塔小组评估 IBM 新推出的 PC，发现里面一个糟糕的游戏的作者竟然是……</u></p>
<p>原文链接：<a href="http://folklore.org/StoryView.py?project=Macintosh&amp;story=Donkey.txt">Donkey</a><br />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p>
<p>日期：1981 年 8 月<br />
人物：比尔·盖茨、尼尔·孔岑、史蒂夫·乔布斯、查尔斯·西蒙尼伊</p>
</p>
<p><span class="mt-enclosure mt-enclosure-image" style="display: inline;"><img alt="PC.jpg" src="http://apple4.us/2009/09/06/PC.jpg" class="mt-image-none" style="" height="238" width="375" /></span><br />
<br /><font color="gray">最早的IBM个人电脑</font></p>
<p>1981 年 8 月，第一代 IBM PC 问世。苹果在《华尔街日报》用标题为「我们欢迎你，IBM。真的。」的广告来回应。尽管史蒂夫·乔布斯花钱一贯谨慎，他还是让麦金塔团队第一时间去购买一台 PC 来进行拆解和评估。IBM PC 开始卖的那天，我们冲进商店，买了一台带回实验室。</p>
<p>毫无疑问，这电脑并没有给我们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跟我们即将推出的麦金塔相比，IBM PC 简直像一个远古遗物。在硬件方面基本看不到沃兹式的聪明设计，几十个不相干的芯片组合在一起而没有任何酷炫功能。与 6502 芯片相比，IBM PC 使用的 8088 算是一个像样的处理器，但它和我们用在麦金塔上的 68000 相比，立即显得苍白无力。</p>
<p>不过系统中最糟糕的部分是它的软件。 MS-DOS 就像是之前 CP/M 系统的克隆版本，甚至演示程序也毫无特色，随机附带的几个用 BASIC 写的游戏更是丢人现眼。</p>
<p>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一个称作「驴子」（Donkey）的低分辨率图形驱动游戏。玩家要在一条慢慢滚动的、绘制得极差的「道路」上开车，按空格键来控制车辆&nbsp;<span class="Apple-style-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跳起&nbsp;</span>切换车道。一个咖啡色的块状物会不时出现，充塞在屏幕上，算是出现在路中央的一头驴。如果你没有及时按空格键，你会撞到驴而输掉游戏。</p>
<p><span class="mt-enclosure mt-enclosure-image" style="display: inline;"><img alt="320px-Donkey.bas_game.png" src="http://apple4.us/images/2009/320px-Donkey.bas_game.png" class="mt-image-none" style="" height="200" width="320" /></span>
<p>我们认为这个游戏的概念糟糕至极，简直可和它粗糙的图像相比。由于游戏是用 BASIC 写的，你可以读取它的源代码，看看它是怎么写的。我们惊讶地看到游戏代码顶端骄傲地写着作者：比尔·盖茨及尼尔·孔岑。尼尔是一个聪明的少年黑客，我是因为他在苹果 II 的工作知道他的（后来他成为微软的麦金塔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但令我们惊讶的是，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游戏竟然出自微软共同创始人之手，他甚至还愿意在游戏里留下自己的名字。（<em>翻译：李清；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em>）
</p>
<p><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revolution/">《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24</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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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硅谷革命】23. 印刷电路板之美</title>
		<link>http://apple4.us/2009/09/revolution-02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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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1 Sep 2009 1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黄继新</dc:creator>
				<category><![CDATA[硅谷革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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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概要：即使是在用户不可能看的地方，乔布斯也不会放松他的美学追求。「一位优秀的木匠不会因为没人注意橱柜的背面，就用劣质木头来凑合。」 原文链接：PC Board Esthetics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 时间：1981 年 7 月 人物：史蒂夫·乔布斯、伯瑞尔·史密斯、乔治·克罗、布莱恩·霍华德、丹·考奇 采用绕接技术的麦金塔原型机主板 第一台麦金塔原型机主板是用一种称为「绕接」的技术手工制成，即通过将一条独立的导线绕接在两针的接口上的方法来传递每一个独立的信号。伯瑞尔自己绕接出了第一台原型机主板，其它的则随后由布莱恩·霍华德与丹·考奇完成。但绕接工艺非常费时且容易出错。 到了 1981 年春天，麦金塔的硬件设计已经比较成熟，我们可以用印刷电路板来制作原型机了，这比绕接法快了很多。我们找来苹果 II 小组的克蕾特·阿斯奇兰德来设计电路板。在与伯瑞尔和布莱恩共同奋战几周后，她敲定了设计方案并交予工厂去生产几十块样板。 从 1981 年 6 月开始我们每周开一次管理会议，小组的大多数成员都会参加，会上我们讨论这周需要解决的问题。在第二次或是第三次会议上，伯瑞尔向大家展示了印刷电路板设计详图，当时已根据这个设计制成了几台工程样机，尺寸是真机主板的四倍大。 史蒂夫开始从纯粹的美学角度评论这个设计。「这部分看起来很舒服。」他评价道，「但看看存储芯片这里，太丑陋了，线路挨得太近了。」 我们刚刚聘来的模拟电子工程师乔治·克劳打断了史蒂夫的评论：「谁会在意印刷电路板长得什么样？惟一重要的是它是否性能良好。没人会去看印刷电路板。」 史蒂夫强势地答道：「我会去看！哪怕只是装在机箱里，我也要它尽可能漂亮。一位优秀的木匠不会因为没人注意橱柜的背面，就用劣质木头来凑合。」 乔治开始和史蒂夫争论起来。由于在团队里待的时间不长，他不知道与史蒂夫辩论完全是一场必输的战斗。幸运的是伯瑞尔阻止了他。 「是这样，由于内存总线的缘故，这里布线很困难。」伯瑞尔回答，「若做改动的话很可能会影响电气性能。」 「好吧。」史蒂夫说：「我们重新设计一次布线，让主板看起来再漂亮一些，如果性能确实降低的话，我们再改回来。」 于是我们只好又花了 5000 多美元制作了几块新板，按照史蒂夫认可的式样，对内存总线周围的线路进行了重新设计。结果正如伯瑞尔预言的那样，新的电路板无法正常工作，所以我们又用回了旧的设计来制造下一台工程样机。（翻译：Hupple；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 《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23]]></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概要：即使是在用户不可能看的地方，乔布斯也不会放松他的美学追求。「一位优秀的木匠不会因为没人注意橱柜的背面，就用劣质木头来凑合。」</u></p>
<p>原文链接：<a href="http://folklore.org/StoryView.py?project=Macintosh&amp;story=PC_Board_Esthetics.txt&amp;sortOrder=Sort%20by%20Date">PC Board Esthetics</a><br />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p>
<p>时间：1981 年 7 月<br />
人物：史蒂夫·乔布斯、伯瑞尔·史密斯、乔治·克罗、布莱恩·霍华德、丹·考奇</p>
</p>
<p><span class="mt-enclosure mt-enclosure-image" style="display: inline;"><img alt="wire-wrap.jpg" src="http://apple4.us/2009/09/06/wire-wrap.jpg" width="320" height="373" class="mt-image-none" style="" /></span><br />
<br /><font color="gray">采用绕接技术的麦金塔原型机主板</font>
</p>
<p>第一台麦金塔原型机主板是用一种称为「绕接」的技术手工制成，即通过将一条独立的导线绕接在两针的接口上的方法来传递每一个独立的信号。伯瑞尔自己绕接出了第一台原型机主板，其它的则随后由布莱恩·霍华德与丹·考奇完成。但绕接工艺非常费时且容易出错。</p>
<p>到了 1981 年春天，麦金塔的硬件设计已经比较成熟，我们可以用印刷电路板来制作原型机了，这比绕接法快了很多。我们找来苹果 II 小组的克蕾特·阿斯奇兰德来设计电路板。在与伯瑞尔和布莱恩共同奋战几周后，她敲定了设计方案并交予工厂去生产几十块样板。</p>
<p>从 1981 年 6 月开始我们每周开一次管理会议，小组的大多数成员都会参加，会上我们讨论这周需要解决的问题。在第二次或是第三次会议上，伯瑞尔向大家展示了印刷电路板设计详图，当时已根据这个设计制成了几台工程样机，尺寸是真机主板的四倍大。</p>
<p>史蒂夫开始从纯粹的美学角度评论这个设计。「这部分看起来很舒服。」他评价道，「但看看存储芯片这里，太丑陋了，线路挨得太近了。」</p>
<p>我们刚刚聘来的模拟电子工程师乔治·克劳打断了史蒂夫的评论：「谁会在意印刷电路板长得什么样？惟一重要的是它是否性能良好。没人会去看印刷电路板。」</p>
<p>史蒂夫强势地答道：「我会去看！哪怕只是装在机箱里，我也要它尽可能漂亮。一位优秀的木匠不会因为没人注意橱柜的背面，就用劣质木头来凑合。」</p>
<p>乔治开始和史蒂夫争论起来。由于在团队里待的时间不长，他不知道与史蒂夫辩论完全是一场必输的战斗。幸运的是伯瑞尔阻止了他。</p>
<p>「是这样，由于内存总线的缘故，这里布线很困难。」伯瑞尔回答，「若做改动的话很可能会影响电气性能。」</p>
<p>「好吧。」史蒂夫说：「我们重新设计一次布线，让主板看起来再漂亮一些，如果性能确实降低的话，我们再改回来。」</p>
<p>于是我们只好又花了 5000 多美元制作了几块新板，按照史蒂夫认可的式样，对内存总线周围的线路进行了重新设计。结果正如伯瑞尔预言的那样，新的电路板无法正常工作，所以我们又用回了旧的设计来制造下一台工程样机。（<em>翻译：Hupple；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em>）</p>
<p><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revolution/">《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23</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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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硅谷革命】22. 诊断端口</title>
		<link>http://apple4.us/2009/09/revolution-022.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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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8 Sep 2009 11: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黄继新</dc:creator>
				<category><![CDATA[硅谷革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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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概要：给麦金塔增加扩展插槽成本不高，并且简便易行，但却遭到了乔布斯的极力反对。 原文链接：Diagnostic Port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 时间：1981 年 7 月 人物：史蒂夫·乔布斯、杰夫·拉斯金、伯瑞尔·史密斯、布莱恩·霍华德、史蒂夫·沃兹尼亚克、罗德·霍尔特 是否应具备扩展性，这绝对是麦金塔最初的硬件设计中争论最多的问题。苹果的共同创始人史蒂夫·沃兹尼亚克是硬件要有扩展性的坚定支持者，他赐给了苹果 II 近乎奢侈的扩展能力——内建了 7 个外置卡插槽，并通过巧妙的架构设计，让每块卡可以自带 ROM 芯片并在其中预置软件。这样的灵活性使苹果 II 拥有了极为广泛的用途，而且很快就促发了第三方硬件产业的蓬勃发展。 但杰夫·拉斯金对此有着完全不同的观点。他认为扩展槽本身就很复杂，而且阻碍了个人电脑拥有更广泛的用户。他认为硬件扩展性使得第三方软件作者编写软件更为困难，因为硬件可能会缺乏兼容性。他对麦金塔的这种看法，令苹果公司制造了数以百万相似、易用、低价的家用型电脑，由于硬件扩展性确实会极大地增加成本与复杂性，这项设计被取消了。 苹果公司的另一个共同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与杰夫在很多问题上意见不同，但他们对硬件扩展性观点一致：与其说扩展性是特色，不如说是画蛇添足。据说史蒂夫从一开始就反对在苹果 II 中内置扩展槽，对于麦金塔上的扩展槽他尤其反应强烈。他下令要麦金塔永远不搭配扩展槽，机箱要紧紧密封，只用两个串口提供扩展性。 麦金塔的硬件设计师伯瑞尔·史密斯及其助手布莱恩·霍华德明白史蒂夫的理念，但对史蒂夫的做法仍有不同看法。伯瑞尔早已注意到，麦金塔那张盲目乐观的时间表开始无限期延长，麦金塔那突破性的软件就算真能完成，他也完全无法预估要到何时。他担心在摩尔定律的作用下，他的硬件设计若再等下去，还没到上市就会过时了。他认为，谨慎的做法是尽可能地增加麦金塔硬件的灵活性，只要成本提高不多就好。 伯瑞尔决定给麦金塔增加一个简单的扩展槽，使外置卡与处理器的前端总线相连，这样做的成本不会很大，即使这一设计最后被废弃也不会浪费钱。伯瑞尔完成了细节设计，在每周例行的工作会议上提了出来，但史蒂夫当即否决他的提议，重申麦金塔决无可能去内置哪怕一根扩展槽。 但伯瑞尔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阻挠的，他明白过来，麦金塔永远不会拥有一样叫做「扩展槽」的东西，但或许可以换个名字，实现的还是同样功能。在与助手布莱恩讨论后，他们决定用「诊断端口」代替「扩展槽」这个名字，他们说在制造过程中可以将测试设备通过诊断端口与处理器前端总线相连来检查问题，这样可以节约制造成本。而他们没提及这个端口同时也能提供扩展槽功能。 这项设计一开始被通过了。但过了几周，或许是从我们提及诊断端口时那偶尔掩饰不住的笑声中听出了端倪，工程经理罗德·霍尔特发现了这一切。「这玩意是扩展槽对吧？你们竟然想在麦金塔中偷偷放入扩展槽！」罗德在之后的工程小组会上叱责我们，「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种事！」 虽然「诊断端口」流产了，工程师们依然没有放弃偷偷摸摸地给硬件增加扩展性的努力。1982 年 8 月麦金塔的数字电路板的最终版完成设计时，新一代的 RAM 芯片也已经面世。麦金塔使用 16 块 64 Kbits 的 RAM 芯片，以提供 128 KB 内存。接下来更新的一代芯片单块容量为 256 Kbits，麦金塔从而也就有了 512 KB 内存，这极大地提升了电脑性能。 伯瑞尔担心麦金塔发布之后 128 KB 的内存很快就会不够用，但麦金塔没有扩展槽供用户添加内存。他发现，麦金塔能支持 256 KB 内存，只需简单地在印刷电路板上再布几根线即可。这样那些富于冒险精神且懂得如何使用焊枪的人就能自己升级内存。而新加的那几条线对于成本几乎没有增加。 但史蒂夫·乔布斯又一次持反对意见，因为他不愿意让用户修改苹果电脑的内部结构。他更希望他们去买一台新的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概要：给麦金塔增加扩展插槽成本不高，并且简便易行，但却遭到了乔布斯的极力反对。</u></p>
<p> 原文链接：<a href="“http://folklore.org/StoryView.py?project=Macintosh&amp;story=Diagnostic_Port.txt&amp;sortOrder=Sort%20by%20Date&amp;detail=medium”">Diagnostic Port</a><br />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p>
</p>
<p>时间：1981 年 7 月<br />
人物：史蒂夫·乔布斯、杰夫·拉斯金、伯瑞尔·史密斯、布莱恩·霍华德、史蒂夫·沃兹尼亚克、罗德·霍尔特
</p>
<p>是否应具备扩展性，这绝对是麦金塔最初的硬件设计中争论最多的问题。苹果的共同创始人史蒂夫·沃兹尼亚克是硬件要有扩展性的坚定支持者，他赐给了苹果 II 近乎奢侈的扩展能力——内建了 7 个外置卡插槽，并通过巧妙的架构设计，让每块卡可以自带 ROM 芯片并在其中预置软件。这样的灵活性使苹果 II 拥有了极为广泛的用途，而且很快就促发了第三方硬件产业的蓬勃发展。
</p>
<p>但杰夫·拉斯金对此有着完全不同的观点。他认为扩展槽本身就很复杂，而且阻碍了个人电脑拥有更广泛的用户。他认为硬件扩展性使得第三方软件作者编写软件更为困难，因为硬件可能会缺乏兼容性。他对麦金塔的这种看法，令苹果公司制造了数以百万相似、易用、低价的家用型电脑，由于硬件扩展性确实会极大地增加成本与复杂性，这项设计被取消了。
</p>
<p>苹果公司的另一个共同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与杰夫在很多问题上意见不同，但他们对硬件扩展性观点一致：与其说扩展性是特色，不如说是画蛇添足。据说史蒂夫从一开始就反对在苹果 II 中内置扩展槽，对于麦金塔上的扩展槽他尤其反应强烈。他下令要麦金塔永远不搭配扩展槽，机箱要紧紧密封，只用两个串口提供扩展性。
</p>
<p>麦金塔的硬件设计师伯瑞尔·史密斯及其助手布莱恩·霍华德明白史蒂夫的理念，但对史蒂夫的做法仍有不同看法。伯瑞尔早已注意到，麦金塔那张盲目乐观的时间表开始无限期延长，麦金塔那突破性的软件就算真能完成，他也完全无法预估要到何时。他担心在摩尔定律的作用下，他的硬件设计若再等下去，还没到上市就会过时了。他认为，谨慎的做法是尽可能地增加麦金塔硬件的灵活性，只要成本提高不多就好。
</p>
<p>伯瑞尔决定给麦金塔增加一个简单的扩展槽，使外置卡与处理器的前端总线相连，这样做的成本不会很大，即使这一设计最后被废弃也不会浪费钱。伯瑞尔完成了细节设计，在每周例行的工作会议上提了出来，但史蒂夫当即否决他的提议，重申麦金塔决无可能去内置哪怕一根扩展槽。
</p>
<p>但伯瑞尔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阻挠的，他明白过来，麦金塔永远不会拥有一样叫做「扩展槽」的东西，但或许可以换个名字，实现的还是同样功能。在与助手布莱恩讨论后，他们决定用「诊断端口」代替「扩展槽」这个名字，他们说在制造过程中可以将测试设备通过诊断端口与处理器前端总线相连来检查问题，这样可以节约制造成本。而他们没提及这个端口同时也能提供扩展槽功能。
</p>
<p>这项设计一开始被通过了。但过了几周，或许是从我们提及诊断端口时那偶尔掩饰不住的笑声中听出了端倪，工程经理罗德·霍尔特发现了这一切。「这玩意是扩展槽对吧？你们竟然想在麦金塔中偷偷放入扩展槽！」罗德在之后的工程小组会上叱责我们，「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种事！」
</p>
<p>虽然「诊断端口」流产了，工程师们依然没有放弃偷偷摸摸地给硬件增加扩展性的努力。1982 年 8 月麦金塔的数字电路板的最终版完成设计时，新一代的 RAM 芯片也已经面世。麦金塔使用 16 块 64 Kbits 的 RAM 芯片，以提供 128 KB 内存。接下来更新的一代芯片单块容量为 256 Kbits，麦金塔从而也就有了 512 KB 内存，这极大地提升了电脑性能。
</p>
<p>伯瑞尔担心麦金塔发布之后 128 KB 的内存很快就会不够用，但麦金塔没有扩展槽供用户添加内存。他发现，麦金塔能支持 256 KB 内存，只需简单地在印刷电路板上再布几根线即可。这样那些富于冒险精神且懂得如何使用焊枪的人就能自己升级内存。而新加的那几条线对于成本几乎没有增加。
</p>
<p>但史蒂夫·乔布斯又一次持反对意见，因为他不愿意让用户修改苹果电脑的内部结构。他更希望他们去买一台新的 512 KB 内存的麦金塔，而不是从第三方那里购买更多的内存芯片。但是，这一次伯瑞尔获胜了。由于改动非常小，他偷偷保留了那些线，也没有人特意向史蒂夫提及此事。结果是用户获得了极大的利益，他们不必为了升级内存就去买一台新的麦金塔电脑。（<em>翻译：Hupple；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em>）
</p>
<p><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revolution/">《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22</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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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硅谷革命】21. 闭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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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6 Sep 2009 16:25:39 +0000</pubDate>
		<dc:creator>黄继新</dc:creator>
				<category><![CDATA[硅谷革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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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概要：苹果第一次向微软演示麦金塔，乔布斯主讲，盖茨提问。这次重大合作，也成为了后来二者敌视多年的起源——Windows 的图形界面是从哪里来的？ 原文链接：Shut Up!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 时间：1981 年 7 月 人物：安迪·赫兹菲尔德、巴德·崔博、史蒂夫·乔布斯、比尔·盖茨、查尔斯·西蒙尼伊 电影《硅谷海盗》中有一个情节即是根据本故事改编 通过苹果 II，苹果已经明白了拥有一个繁荣的第三方软件市场的价值：一家叫做「软艺」的小公司开发的 Visicalc 软件助使苹果 II 销量增长了十倍，并进入了企业级市场。麦金塔试图复制苹果 II 的成功，成为树立行业标准的平台，因此尽快把第三方软件研发者拉入阵营至关重要。 微软显然是我们要联络的第一批公司里面的首选。（苹果与微软）两家公司创立于个人电脑产业发轫之初的差不多同一时期，而且两家公司很早就建立了商业关系，微软授权苹果将 Applesoft Basic 用在苹果 II 上。比尔·盖茨和史蒂夫·乔布斯在同一年出生，对于个人电脑的前景拥有相似的看法。两个人都认为自己比对方聪明，但是史蒂夫总把比尔视为低他一等，尤其在鉴赏力和品味方面。比尔则瞧不起史蒂夫不会编程。 史蒂夫曾经在 4 月的一次业内大会上向比尔提到了麦金塔项目，后来促成了 6 月在西雅图的一次会面。在那里，史蒂夫描绘了自动化工厂生产出数百万麦金塔的诱人前景。他计划让微软为麦金塔研发一系列应用程序，在麦金塔发布的时候同步推出。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我们商定 7 月在库布提诺举行一次会面，并承诺届时进行一次实机演示。 不幸的是，有一个小障碍。我们之前一直使用 Lisa 作为开发机为麦金塔编写软件，那时还做不到让麦金塔脱离 Lisa 独立运行。麦金塔需要挂在 Lisa 上，从后者载入软件。但是 Lisa 小组正在自己编写 Lisa 专用的应用程序，不想微软染指。他们要我们承诺不让微软看见 Lisa。 我们最终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用一条 25 英尺（约 7.6 米）的线缆连接两台机器，Lisa 则放在另外一间不允许微软人进入的房间。我将在这个房间里在 Lisa 上启动程序，巴德·崔博负责操作麦金塔。我时不时会若无其事地跑进麦金塔所在的房间去看他们的反应。 比尔·盖茨在那天下午早些时候出现了，带着另外三个同事：最近从施乐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Xerox PARC）转投微软的查尔斯·西蒙尼伊，将领导麦金塔开发团队的杰夫·哈伯斯，以及将成为该项目技术总监的马克·马修斯。他们围在麦金塔原型机旁，我们开始为他们运行各种演示程序，而史蒂夫负责讲解。 你能看出来比尔·盖茨不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他不能忍受任何人向他解释某样东西是如何工作的，他总喜欢抢在别人讲解之前先说一番自己的猜测。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u>概要：苹果第一次向微软演示麦金塔，乔布斯主讲，盖茨提问。这次重大合作，也成为了后来二者敌视多年的起源——Windows 的图形界面是从哪里来的？</u></p>
<p>原文链接：<a href="“http://folklore.org/StoryView.py?project=Macintosh&amp;story=Shut_Up.txt&amp;sortOrder=Sort%20by%20Date&amp;detail=medium”">Shut Up!</a><br />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p>
<p>时间：1981 年 7 月<br />
人物：安迪·赫兹菲尔德、巴德·崔博、史蒂夫·乔布斯、比尔·盖茨、查尔斯·西蒙尼伊</p>
</p>
<p><span class="mt-enclosure mt-enclosure-image" style="display: inline;"><img alt="pirates.jpg" src="http://apple4.us/2009/09/06/pirates.jpg" width="177" height="320" class="mt-image-none" style="" /></span><br />
<font color="gray">电影《硅谷海盗》中有一个情节即是根据本故事改编</font>
</p>
<p>通过苹果 II，苹果已经明白了拥有一个繁荣的第三方软件市场的价值：一家叫做「软艺」的小公司开发的 Visicalc 软件助使苹果 II 销量增长了十倍，并进入了企业级市场。麦金塔试图复制苹果 II 的成功，成为树立行业标准的平台，因此尽快把第三方软件研发者拉入阵营至关重要。</p>
<p>微软显然是我们要联络的第一批公司里面的首选。（苹果与微软）两家公司创立于个人电脑产业发轫之初的差不多同一时期，而且两家公司很早就建立了商业关系，微软授权苹果将 Applesoft Basic 用在苹果 II 上。比尔·盖茨和史蒂夫·乔布斯在同一年出生，对于个人电脑的前景拥有相似的看法。两个人都认为自己比对方聪明，但是史蒂夫总把比尔视为低他一等，尤其在鉴赏力和品味方面。比尔则瞧不起史蒂夫不会编程。</p>
<p>史蒂夫曾经在 4 月的一次业内大会上向比尔提到了麦金塔项目，后来促成了 6 月在西雅图的一次会面。在那里，史蒂夫描绘了自动化工厂生产出数百万麦金塔的诱人前景。他计划让微软为麦金塔研发一系列应用程序，在麦金塔发布的时候同步推出。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我们商定 7 月在库布提诺举行一次会面，并承诺届时进行一次实机演示。</p>
<p>不幸的是，有一个小障碍。我们之前一直使用 Lisa 作为开发机为麦金塔编写软件，那时还做不到让麦金塔脱离 Lisa 独立运行。麦金塔需要挂在 Lisa 上，从后者载入软件。但是 Lisa 小组正在自己编写 Lisa 专用的应用程序，不想微软染指。他们要我们承诺不让微软看见 Lisa。</p>
<p>我们最终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用一条 25 英尺（约 7.6 米）的线缆连接两台机器，Lisa 则放在另外一间不允许微软人进入的房间。我将在这个房间里在 Lisa 上启动程序，巴德·崔博负责操作麦金塔。我时不时会若无其事地跑进麦金塔所在的房间去看他们的反应。</p>
<p>比尔·盖茨在那天下午早些时候出现了，带着另外三个同事：最近从施乐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Xerox PARC）转投微软的查尔斯·西蒙尼伊，将领导麦金塔开发团队的杰夫·哈伯斯，以及将成为该项目技术总监的马克·马修斯。他们围在麦金塔原型机旁，我们开始为他们运行各种演示程序，而史蒂夫负责讲解。</p>
<p>你能看出来比尔·盖茨不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他不能忍受任何人向他解释某样东西是如何工作的，他总喜欢抢在别人讲解之前先说一番自己的猜测。</p>
<p>我们向他展示了麦金塔的鼠标指针移动得多么流畅，完全没有闪烁。</p>
<p>「你们使用哪种硬件来绘制指针？」他问道。当时许多个人电脑都有一个专门的硬件，用来绘制被叫做「精灵」（sprite）的小位图。盖茨以为我们可能用了类似的硬件。</p>
<p>当然，麦金塔根本就没有使用任何特殊硬件。它用软件实现了这一切，利用垂直消隐时间间隔来消除闪烁，这比用硬件要灵活得多。事实上，伯瑞尔和我最近已经制作出一个能够在苹果 II 上操作流畅的鼠标，使用了类似的技术（参见《<a href="“http://apple4.us/2009/09/revolution-020.html”">20. 苹果 Ⅱ 鼠标卡</a>》）。</p>
<p>「我们没有为它使用任何特别的硬件！」我脱口而出，可能语气中有一种骄傲的讥讽。「事实上……」我正要提到我们还可以让它在苹果 II 上运行，而苹果 II 仅有麦金塔处理性能的十分之一。史蒂夫猜到了我将要说些什么。</p>
<p>「闭嘴！」他扯开嗓门嚷道，直视着我。他连喊了两遍，可能是想压过我的声音，以防我继续说下去。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改变了我要说的话，「事实上，用软件处理是更好的办法。」</p>
<p>接下来的演示进行得非常好，两个团队都很兴奋，讨论了麦金塔会怎样将个人电脑行业带上新台阶。为了庆祝能够一起工作，我们到洛斯加托斯的一个高级餐厅共进晚餐。我们还达成了一个交易意向，秋季的时候我们要给他们一个单机麦金塔原型，供他们开发软件。能够与一个看起来明白并欣赏我们事业的第三方公司一起工作，我们很兴奋。（<em>翻译：Qian Gang；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em>）</p>
<p><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revolution/">《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21</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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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硅谷革命】20. 苹果 II 鼠标卡</title>
		<link>http://apple4.us/2009/09/revolution-020.html</link>
		<comments>http://apple4.us/2009/09/revolution-020.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05 Sep 2009 14:13:54 +0000</pubDate>
		<dc:creator>黄继新</dc:creator>
				<category><![CDATA[硅谷革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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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文链接：Apple II Mouse Card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 时间：1981 年 6 月 人物：安迪·赫兹菲尔德、伯瑞尔·史密斯、丹·考奇、比尔·巴齐、史蒂夫·乔布斯、巴德·崔博、比尔·阿特金森 概要：我们给苹果 II 连上了鼠标 苹果 II 鼠标卡原型 伯瑞尔的麦金塔设计在许多方面颇具雅心妙思，他始终使用最少的硬件资源获得最大的价值。鼠标接口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仅使用了伯瑞尔置入的通用型 6522 多功能转换接口芯片（VIA）的一小部分基本功能。鼠标挂在 6522 上，所以每次鼠标垂直或水平移动一分的时候，都生成一个中断信号，只用一条一位（1-bit）容量的细线来感应鼠标按钮的操作。就这么简单，其他的都由软件完成。 同时，我的好朋友比尔·巴齐，天才的苹果 II 游戏程序员，提出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快速方法，使用七个预转换表格，就能在苹果 II 图形屏幕上绘制大小适当的文本。他还写了一个非常快的 BitBlit 程序（BitBlit 是图形用户界面中最重要的图形基元）。它会立即寻找鼠标的连接，这样苹果 II 上才算是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图形用户界面。 巴德·崔博已经为麦金塔写了驱动鼠标的初始代码，而我必须对其进行维护，所以我很清楚它是如何工作的。我头一年就已经用上了 6522 芯片，因为苹果 III 配备得有，我对它进行了编程，将比特输出到 Silentype 热敏式打印机【苹果出品的第一款打印机——编者注】。我意识到，把鼠标接到苹果 III 上，所需要做的不过是制作一个简单的连接器，将适当的信号发送到正确的针脚。 我叫丹·考奇手工做了一个连接器。做好后，只用了几个小时就写完了指针程序和驱动程序。一个完整的苹果 III 图形用户界面已初现端倪，而无需附加任何硬件。 这非常令人兴奋，足以让我立即着手帮助比尔·巴齐完善程序，但我很谨慎地确保这些事情不占用我正常的工作时间。很快，我们把下拉菜单也做好了，然后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字体比例适当的文字处理器。惟一的问题是苹果 III 卖得不是很好，因此我们必须要让它运行在苹果 II 上。 我去和伯瑞尔谈这个问题，结论很简单：为苹果 II 制造一个包含 6522 VIA 芯片的外设卡。第二天伯瑞尔拿出了一个绝妙的双芯片设计，就是一枚 VIA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文链接：<a href="http://folklore.org/StoryView.py?project=Macintosh&amp;story=Apple_II_Mouse_Card.txt&amp;sortOrder=Sort%20by%20Date&amp;detail=medium">Apple II Mouse Card</a><br />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p>
<p>时间：1981 年 6 月<br />
人物：安迪·赫兹菲尔德、伯瑞尔·史密斯、丹·考奇、比尔·巴齐、史蒂夫·乔布斯、巴德·崔博、比尔·阿特金森<br />
概要：我们给苹果 II 连上了鼠标</p>
</p>
<p><span class="mt-enclosure mt-enclosure-image" style="display: inline;"><img alt="mouse_card.jpg" src="http://apple4.us/2009/09/05/mouse_card.jpg" width="320" height="238" class="mt-image-none" style="" /></span><br />
<br /><font color="gray">苹果 II 鼠标卡原型</font>
</p>
<p>伯瑞尔的麦金塔设计在许多方面颇具雅心妙思，他始终使用最少的硬件资源获得最大的价值。鼠标接口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仅使用了伯瑞尔置入的通用型 6522 多功能转换接口芯片（VIA）的一小部分基本功能。鼠标挂在 6522 上，所以每次鼠标垂直或水平移动一分的时候，都生成一个中断信号，只用一条一位（1-bit）容量的细线来感应鼠标按钮的操作。就这么简单，其他的都由软件完成。</p>
<p>同时，我的好朋友比尔·巴齐，天才的苹果 II 游戏程序员，提出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快速方法，使用七个预转换表格，就能在苹果 II 图形屏幕上绘制大小适当的文本。他还写了一个非常快的 BitBlit 程序（BitBlit 是图形用户界面中最重要的图形基元）。它会立即寻找鼠标的连接，这样苹果 II 上才算是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图形用户界面。</p>
<p>巴德·崔博已经为麦金塔写了驱动鼠标的初始代码，而我必须对其进行维护，所以我很清楚它是如何工作的。我头一年就已经用上了 6522 芯片，因为苹果 III 配备得有，我对它进行了编程，将比特输出到 Silentype 热敏式打印机【苹果出品的第一款打印机——编者注】。我意识到，把鼠标接到苹果 III 上，所需要做的不过是制作一个简单的连接器，将适当的信号发送到正确的针脚。</p>
<p>我叫丹·考奇手工做了一个连接器。做好后，只用了几个小时就写完了指针程序和驱动程序。一个完整的苹果 III 图形用户界面已初现端倪，而无需附加任何硬件。</p>
<p>这非常令人兴奋，足以让我立即着手帮助比尔·巴齐完善程序，但我很谨慎地确保这些事情不占用我正常的工作时间。很快，我们把下拉菜单也做好了，然后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字体比例适当的文字处理器。惟一的问题是苹果 III 卖得不是很好，因此我们必须要让它运行在苹果 II 上。</p>
<p>我去和伯瑞尔谈这个问题，结论很简单：为苹果 II 制造一个包含 6522 VIA 芯片的外设卡。第二天伯瑞尔拿出了一个绝妙的双芯片设计，就是一枚 VIA 芯片，加上一个用于同步的微型触发器（flip-flop）。</p>
<p>为了让鼠标指针移动时不闪烁，麦金塔和苹果 III 的代码都使用了一个垂直消隐中断（vertical blanking interrupt），即是在时间间隔期间没有视频加载时绘制指针。与麦金塔和苹果 III 不同，苹果 II 没有使用垂直消隐中断。伯瑞尔的设计中最精彩的部分，就是做到了（鼠标指针）既与视频同步，又不用加一根线来拾取视频信号。</p>
<p>6522 芯片有一个定时器，能够在特定时间间隔生成一个中断。问题是如何将其与视频同步，因为视频的生成不经过处理器。伯瑞尔解决了这个问题，通过将多余的触发器连接到数据总线的低位（low bit），捕捉视频数据信号，从而使处理器能够读取。</p>
<p>为了与视频同步，伯瑞尔让我填满苹果 II 的帧缓冲器，于是数据总线低位在大多数时间都处于开启状态，但是在最后一根扫描线结束时进入关闭状态。我写了一个常驻程序，它会快速循环，读取锁存。当低位改变时，我们就能够知道垂直消隐时间间隔已经刚刚开始了。</p>
<p>苹果 II 速度还不够快，跟不上自己的帧缓冲器。视频数据每微秒传输一个新字节，这也正是一个处理器周期。完成一次循环至少需要 10 个处理器周期，所以就有低位不出现改变的风险。但伯瑞尔找到了一个绕开这个问题的办法：如果循环时间与显示频率互为质数，那么它最终是可以被计算出来的。我写了一个 17 微秒的循环，刚刚合适，看到它能够完美地运行我们非常开心。</p>
<p>比尔·阿特金森已经告诉史蒂夫，因为 6502 处理器的弱点，以及沃兹繁琐的帧缓冲器，在苹果 II 上不可能实现令人满意的图形用户界面。但是，在 1981 年的夏天，通过对软件的进一步完善，我们已经为苹果 II 完成了一个很酷的小型图形用户界面程序，以及一个匀称的文本文字处理器。我们想我们手中已经有了一个有潜在价值的产品。</p>
<p>我们迟迟不愿拿去向史蒂夫展示，我们知道他会想将其充公。但是他从别人哪里听说了，要求看一看。我们把它展示给他看，然后，不幸地，他爱上了它。但是他也坚称苹果拥有它的所有权，即使这是我们利用私人时间研发的。</p>
</p>
<p><span class="mt-enclosure mt-enclosure-image" style="display: inline;"><img alt="mousepaint_t.jpg" src="http://apple4.us/2009/09/05/mousepaint_t.jpg" width="240" height="174" class="mt-image-none" style="" /></span><br />
<br /><font color="gray">比尔·巴齐的 MousePaint</font>
</p>
<p>其实史蒂夫不能坚持苹果完全拥有它，因为那时比尔·巴齐不是苹果员工。但是史蒂夫却可以拥有对于界面卡的完全所有权，他说那是利用苹果的资源进行研发的。伯瑞尔和我很沮丧，因为那是我们在私人时间完成的，我们认为应该为此得到报酬，但是这与史蒂夫争辩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尤其是在钱方面。</p>
<p>最后我们把伯瑞尔的设计移交给苹果 II 部门，但是他们认为苹果 II 无法适当处理中断（即使我们已经证明了它可以做到），于是他们添加了大量硬件，最后以超过一打的芯片完成了工作。史蒂夫与比尔·巴齐做了一笔交易，最终促成了 MousePaint，一个捆绑了鼠标卡的用于苹果 II 的 MacPaint。伯瑞尔和我很快就淡忘了这件事情，但是总会偶尔觉得有点难过。这件事也激发了我们后来脱离苹果，为自己工作。（<em>翻译：Qian Gang；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em>）</p>
<p><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revolution/">《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20</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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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硅谷革命】19. 麦金塔原型机</title>
		<link>http://apple4.us/2009/09/revolution-01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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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1 Sep 2009 17:11:00 +0000</pubDate>
		<dc:creator>黄继新</dc:creator>
				<category><![CDATA[硅谷革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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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文链接: Macintosh Prototypes 作者：丹尼尔·考奇 时间：1981 年 6 月 人物：丹·考奇、伯瑞尔·史密斯、布莱恩·霍华德、法伦、杰里·曼诺可、乔治·克劳、史蒂夫·乔布斯、温戴尔·桑德、克蕾特·阿斯奇兰德 概要：麦金塔数字电路板的进化 麦金塔原型机 5 号主板 1981 年 1 月我加入麦金塔项目组时，他们只有一台手工绕线制成的采用 68000 处理器的原型机。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跟布莱恩·霍华德（外号「道奇大叔」）一起多做出几台原型机。布莱恩原本是杰夫手下的程序员，但实际上他却为伯瑞尔做了很多硬件的制作和测试工作。我和布莱恩通力协作，一共为程序员们又制作了四五台原型机。我们使用的是通用型 8” x 9” 印刷电路板。如果手头材料齐全，制作一台原型机只需要几天时间，并且自己绕接原型机的好处是更改设计非常方便。事实上，这些原型机电路板一直不断地更新，我使用的 5 号原型机电路板到了 1982 年还升级了一次，在原有设计上增加了 Z8530 串行通信控制器（SCC）、沃兹式磁盘控制器，以及特殊任务组件（STF）的时钟。 麦金塔的基本架构很简单，（当然现在的小孩可能会说怎么上面那么多东西啊），不算 68000 处理器和 16 个随机存取存储器（RAM）芯片的话，一共有32个集成电路芯片。其中包括：由一个可编辑逻辑阵列芯片（PAL）和几个触发器（flipflop）制成的时间状态机（TSM），由一个可编辑逻辑阵列芯片和几个计数器制成的线性地址生成器（LAG），还有一个负责总线控制的 PAL，四个为 RAM 寻址用的复用器（multiplexor），两个可擦除可编程存储器（EPROM），几个总线驱动器，一个视频输出移位寄存器， 一个负责处理键盘鼠标接口等任务、有 16 个可编程输入输出（I/O）接口的 6522 外设接口适配器（PIA）。这些便是核心架构的元件，另外还接了两个串行接口，内外部软盘驱动器接口，实时时钟芯片和音频输出。PAL 是单体存储器公司（MMI）出品的可编程逻辑阵列，可以定义 8 种输出的的逻辑方程式。以今天的标准来看，它能耗巨大，但是便宜好用，伯瑞尔用起来得心应手。 原型机内部自然就是个接满了线的迷宫。一天早上我们来到办公室，惊奇的发现一台原型机竟然烧了，原来前一天晚上伯瑞尔在上面做了些改动，不知怎么的就短路了。伯瑞尔急着让这台原型机起死回生，决定使用「暴力疗法」，他拔掉了所有的芯片，然后直接把 120 伏交流电源和地线接起来，把短路的地方给「烧开」。一看就知道，这种办法极不靠谱。最终我也没看见那台机器好起来。 1981 年晚些时候，我们把克蕾特·阿斯奇兰德从 苹果 III/III 部门调来给麦金塔的印刷电路板布线。从 1981 年第一个算起到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文链接: <a href="http://folklore.org/StoryView.py?project=Macintosh&amp;story=Macintosh_Prototypes.txt&amp;sortOrder=Sort%20by%20Date&amp;detail=medium">Macintosh Prototypes</a><br />
作者：丹尼尔·考奇</p>
<p>时间：1981 年 6 月<br />
人物：丹·考奇、伯瑞尔·史密斯、布莱恩·霍华德、法伦、杰里·曼诺可、乔治·克劳、史蒂夫·乔布斯、温戴尔·桑德、克蕾特·阿斯奇兰德<br />
概要：麦金塔数字电路板的进化</p>
</p>
<p><span class="mt-enclosure mt-enclosure-image" style="display: inline;"><img alt="mac-wirewrap83a.jpg" src="http://apple4.us/2009/08/31/wirewrap83a.jpg" width="320" height="305" class="mt-image-none" style="" /></span><br />
<br /><font color="gray">麦金塔原型机 5 号主板</font></p>
<p>1981 年 1 月我加入麦金塔项目组时，他们只有一台手工绕线制成的采用 68000 处理器的原型机。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跟布莱恩·霍华德（外号「道奇大叔」）一起多做出几台原型机。布莱恩原本是杰夫手下的程序员，但实际上他却为伯瑞尔做了很多硬件的制作和测试工作。我和布莱恩通力协作，一共为程序员们又制作了四五台原型机。我们使用的是通用型 8” x 9” 印刷电路板。如果手头材料齐全，制作一台原型机只需要几天时间，并且自己绕接原型机的好处是更改设计非常方便。事实上，这些原型机电路板一直不断地更新，我使用的 5 号原型机电路板到了 1982 年还升级了一次，在原有设计上增加了 Z8530 串行通信控制器（SCC）、沃兹式磁盘控制器，以及特殊任务组件（STF）的时钟。</p>
<p>麦金塔的基本架构很简单，（当然现在的小孩可能会说怎么上面那么多东西啊），不算 68000 处理器和 16 个随机存取存储器（RAM）芯片的话，一共有32个集成电路芯片。其中包括：由一个可编辑逻辑阵列芯片（PAL）和几个触发器（flipflop）制成的时间状态机（TSM），由一个可编辑逻辑阵列芯片和几个计数器制成的线性地址生成器（LAG），还有一个负责总线控制的 PAL，四个为 RAM 寻址用的复用器（multiplexor），两个可擦除可编程存储器（EPROM），几个总线驱动器，一个视频输出移位寄存器， 一个负责处理键盘鼠标接口等任务、有 16 个可编程输入输出（I/O）接口的 6522 外设接口适配器（PIA）。这些便是核心架构的元件，另外还接了两个串行接口，内外部软盘驱动器接口，实时时钟芯片和音频输出。PAL 是单体存储器公司（MMI）出品的可编程逻辑阵列，可以定义 8 种输出的的逻辑方程式。以今天的标准来看，它能耗巨大，但是便宜好用，伯瑞尔用起来得心应手。</p>
<p>原型机内部自然就是个接满了线的迷宫。一天早上我们来到办公室，惊奇的发现一台原型机竟然烧了，原来前一天晚上伯瑞尔在上面做了些改动，不知怎么的就短路了。伯瑞尔急着让这台原型机起死回生，决定使用「暴力疗法」，他拔掉了所有的芯片，然后直接把 120 伏交流电源和地线接起来，把短路的地方给「烧开」。一看就知道，这种办法极不靠谱。最终我也没看见那台机器好起来。</p>
<p>1981 年晚些时候，我们把克蕾特·阿斯奇兰德从 苹果 III/III 部门调来给麦金塔的印刷电路板布线。从 1981 年第一个算起到 1983 年最终版为止，她反复设计了 8 个。以现在的眼光看，它们绝对称得上是古董了，没有一个元件是直接插在主板上的。下面让我们把这8块主板一一列出来。</p>
<p><strong>#1 第一块麦金塔的印刷电路板，代号 MC1001-00，1981 年</strong><br />
主板的周围一圈都是大洞，用于装上「栅栏」，也就是绕着主板绑一圈铜的导电条，然后将这圈铜导电条「栅栏」捆在地上或底座上，目的是尽量减少数字逻辑信号的电磁辐射。后来我们设法去掉了这圈「栅栏」，只是在主板后端绑上铜导电条。</p>
<p><strong>#2 代号 MC1001-01，1981 年</strong><br />
33 个 IC 芯片（不含 CPU 和 128KB 的 RAM），三个 EPROM，两个 6551 UART（串行端口），6522 PIA， 三个 PAL：分别用于 BMU、LAG 和 TSM。</p>
<p><strong>#3 代号 MC1001-02，1982 年 2 月</strong><br />
32 个 IC（不包括 CPU 和 RAM），Z8530 SCC，RMA 带宽由从一个字节增加到一个字（等于两个字节——编者注），这次只用了两个 EPROM 接口。根据我们的美学导师史蒂夫·乔布斯的特殊要求，RAM 芯片之间需要提高间距，以与其他芯片的排列距离一致，这个任务我们完成得不是太好：RAM 信号传输速率很高，走线延长必然导致噪声增大。所以在设计下一个版本的主板时，我们又拾回了原来的紧凑型设计。在 3 号原型机主板上我们还增加了一个新的特殊任务组件时钟芯片（STFCLK），用于跟踪实时的时钟，还可以保存系统预设参数。鼠标接口也移到了主板后面。还有增加了齐洛格公司（Zilog）的 Z8530 芯片，它集成了两个串行端口，可以运行新型高速同步串行模式。还集成了硬件识别比较寄存器，这样一来机器收到的信号包就可以由它完成硬件识别，而处理器只需要处理发送给这台麦金塔的服务包，数年之后 Appletalk 程序的实现正是利用了这项功能。Z8530 是一枚新款高效能芯片，跟 86000 一样，对于这样一台小型消费电子产品来说功能有点过于强大，但是史蒂夫·乔布斯再一次凭借预期的数百万购买需求，谈下了一个相当低的价格。这块主板也将 Apple II 时代的 6 针电源接口升级为 10 针的电源兼显示器复合接口，做到这点全靠我们将乔治·克劳拉进了麦金塔小组，他给自己发明的这个东西命名为「模拟接板」（analog borad），可以为主板和 CRT 显示器同时供电。在这个版本的原型机主板上，我们还没有采用沃兹式软盘控制器芯片，仍旧使用的是 Apple II 的磁盘控制器电路（由一个可编程只读存储器和一个锁存制成的状态机）。</p>
<p><strong>#4 代号 MC1019-00，IBM 主板，1982 年夏</strong><br />
IBM（「伯瑞尔一体机」的缩写）是我们自制的 64 针脚的超大规模集成电路（VLSI），集成了麦金塔的绝大部分核心部件，这一设计能降低成本，并防止逆向工程。很不幸，有一些很低级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们这个设计，最后由于成本太高且风险太大，这个设计最终被迫放弃。在四号主板上我们已经安装上了沃兹式一体机，这是温戴尔·桑德在沃兹当年给 Apple II 写的软盘控制器基础上改进而成的设计。</p>
<p><strong>#5 代号 MC1023-00 MAC512 主板，1982 年</strong>（正式支持 512 KB RAM，但仍只有 16 个芯片）<br />
已经很接近最终完成版了，现在的这个原型机主板上一共有五个 PAL，分别用于 TSM、LAG、BMU0 和 BMU1，以及模拟音频生成器（ASG）。它还增加了一个 4 针脚的接口（J8），我记得我们这么做是为将来传输彩色和灰度画面作准备。</p>
<p><strong>#6 代号 820-0086-00 MAC512，1983 年 5 月</strong>（法伦「MacMan」标志）<br />
增加了第六个 PAL，用作时间信号生成器（TSG）。</p>
<p><strong>#7 代号 820-0086-B</strong><br />
「MacMan」的标志被我们去掉了，同时去掉的还有 J8 外部视频接口。</p>
<p><strong>#8 代号 820-0086-C，最终版主板，1983 年</strong><br />
我也不清楚到底在这个最终版本上面做了哪些改动，貌似仅仅去掉了一些部件，好在主板左下角空出来的地方打上「Macintosh」标识。</p>
</p>
<p><span class="mt-enclosure mt-enclosure-image" style="display: inline;"><a href="http://apple4.us/2009/08/31/schematic.jpg" onclick="window.open('http://apple4.us/2009/08/31/schematic.jpg','popup'); return false"><img alt="mac-schematic_t.jpg" src="http://apple4.us/2009/08/31/schematic_t.jpg" width="400" height="278" class="mt-image-none" style="" /></a></span><br />
<br /><font color="gray">麦金塔的电路图（点击可看大图）</font></p>
<p><strong>麦金塔的电路图</strong></p>
<p>麦金塔的电路图是由计算机制图小组的戴维·儒特绘制的，这个小组由硬件设计师杰里·曼诺可领导。根据业界常规，一套正式的麦金塔电路图要耗费 3 至 4 张 D 型纸，（译者注：D型纸尺寸为 24&#8243; x 36&#8243;，通常用于建筑绘图），这样一来很多信号的传输路线就会来回跨越好几张图纸。1983 年初，麦金塔的电路设计陷入困顿，这时候我就在考虑用一种简略的方式来呈现电路图，最好压缩到一张纸大小，这样就能方便地挂到墙上来解决主板的问题。因为麦金塔的架构主要是依靠 PAL 来实现，而每一个 PAL 的输入输出都有一个名字，我就想到，可以用这些名字来设计一种混合型电路图，上面不用画出实际的信号线路（当然还是有一些省略不了），但每个芯片都保持他们在主板上实际的位置和朝向，然后再标示出来谁连接到谁上面。</p>
<p>传统电路图的最大问题是，要在上面找出某条特定的信号很困难，实际上真正需要标明的是针脚的编号及其在芯片上所处的位置。传统电路图已不敷用，因为它根据功能来绘制芯片上的引脚位置，而不是引脚的实际位置。何不使用一种规定了样式的绘制方法，用输入输出的信号来命名每个部分的引脚——这就是我设计的电路图。当然，得附上引脚之间的连接列表，不过只要你熟悉主板架构，记住它们并不难。</p>
<p>这种混合型电路图在麦金塔的计算机制图小组实在派不上用场，他们让我给它做一个注释，注明它不是正式文档，仅作为技术辅助使用。这都没什么，能在一张 11 x 17 的纸上而不是多张 D 型纸上来诊断主板的问题，这就让我知足了。现如今的电路图跟我的设计已颇为相似，不过他们通常还是要用掉很多多 8 &#8221; x 11&#8243;（译者注：基本是 A4 纸的尺寸）的图纸拼接在一起，上面密密麻麻布满芯片，想找到一个引脚还是很难的一件事情。（<em>翻译：Colin Yang；校对：Jix Huang</em>）</p>
<p><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revolution/">《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19</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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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硅谷革命】18. 到处都是圆角矩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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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s>http://apple4.us/2009/08/revolution-018.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9 Aug 2009 14:23:58 +0000</pubDate>
		<dc:creator>黄继新</dc:creator>
				<category><![CDATA[硅谷革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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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文链接：Round Rects Are Everywhere!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 时间：1981 年 5 月 人物：史蒂夫·乔布斯、比尔·阿特金森 概要：史蒂夫通过现实世界的例子来启发比尔 比尔·阿特金森基本上只在家工作，但是每当工作有了重大的进展，他就会冲到苹果的办公室，谁夸他一番，他就逮着谁炫耀炫耀。这一天，他又来到了位于德士古塔楼的苹果办公室，这一次他要展示的是他最新的椭圆形绘制程序，这个程序他使用了一种非常绝妙的算法。 比尔在 QuickDraw（当时还叫作 LisaGraf ）里面加入了新代码，可以非常迅速地绘制出圆形和椭圆形。但是在麦金塔上做到这点还是有一定难度，因为绘制圆形一般都要涉及到开平方，Lisa 和麦金塔所采用的 68000 处理器却又不支持浮点运算。但是比尔想出了一个聪明的办法，只用加减法就实现了绘制圆形的运算，虽然 68000 处理器也能做乘除法，但是速度相当慢。 比尔运用了一个奇数列求和总是等于完全平方数的原理（例如, 1+3=4, 1+3+5=9, 1+3+5+7=16, &#8230;），根据这个原理可以循环运算出坐标值，QuickDraw 因此就能够快速绘出椭圆了。 比尔开启了演示程序，Lisa 的屏幕上瞬间就覆盖满了大大小小的椭圆，速度之快超出了想象。但是史蒂夫·乔布斯并不满足：「嗯，圆形和椭圆形是很好，但是带圆角的长方形你觉得怎么样？我们是不是也做得出来？」 「不行，根本没门。这真的很难实现，而且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个玩意儿。」我看比尔有点恼火，史蒂夫非但没有赞扬他这么快画出来椭圆形，竟然还得寸进尺。 史蒂夫突然变得很激动，「带圆角的长方形哪儿都是！你看看这个屋子里面。」当然，这样的例子随处可见，比如白板，桌子和椅子。他又指着窗外说：「你再看看外面，外面更多，哪儿都是！」他甚至说服比尔跟他一起出去在楼附近走一圈，一个个地指给他看圆角矩形的物体。 二人路过一个带着圆角的禁止停车标志时，史蒂夫终于达到目的了。「好啦，我投降。」比尔乞求道，「我去看看是不是我想象的那么难吧。」然后他就回家研究去了。 第二天下午，比尔带着灿烂的笑容重返德士古塔楼。他的演示程序现在可以画出带漂亮圆角的长方形了，而且跟绘制普通长方形一样惊人地快。比尔将代码添入了 LisaGraf，将新增的图形类别命名为「圆角矩形」（Roundrects）。随后数月里，圆角矩形被应用在各种用户界面当中，很快就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元素。（翻译：Colin Yang；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 《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18]]></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文链接：<a href="http://folklore.org/StoryView.py?project=Macintosh&amp;story=Round_Rects_Are_Everywhere.txt&amp;sortOrder=Sort%20by%20Date&amp;detail=medium">Round Rects Are Everywhere!</a><br />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p>
<p>时间：1981 年 5 月<br />
人物：史蒂夫·乔布斯、比尔·阿特金森<br />
概要：史蒂夫通过现实世界的例子来启发比尔</p>
</p>
<p><span class="mt-enclosure mt-enclosure-image" style="display: inline;"><img alt="roundrects.jpg" src="http://apple4.us/2009/08/29/roundrects.jpg" width="360" height="269" class="mt-image-none" style="" /></span>
</p>
<p>比尔·阿特金森基本上只在家工作，但是每当工作有了重大的进展，他就会冲到苹果的办公室，谁夸他一番，他就逮着谁炫耀炫耀。这一天，他又来到了位于德士古塔楼的苹果办公室，这一次他要展示的是他最新的椭圆形绘制程序，这个程序他使用了一种非常绝妙的算法。</p>
<p>比尔在 QuickDraw（当时还叫作 LisaGraf ）里面加入了新代码，可以非常迅速地绘制出圆形和椭圆形。但是在麦金塔上做到这点还是有一定难度，因为绘制圆形一般都要涉及到开平方，Lisa 和麦金塔所采用的 68000 处理器却又不支持浮点运算。但是比尔想出了一个聪明的办法，只用加减法就实现了绘制圆形的运算，虽然 68000 处理器也能做乘除法，但是速度相当慢。</p>
<p>比尔运用了一个奇数列求和总是等于完全平方数的原理（例如, 1+3=4, 1+3+5=9, 1+3+5+7=16, &#8230;），根据这个原理可以循环运算出坐标值，QuickDraw 因此就能够快速绘出椭圆了。</p>
<p>比尔开启了演示程序，Lisa 的屏幕上瞬间就覆盖满了大大小小的椭圆，速度之快超出了想象。但是史蒂夫·乔布斯并不满足：「嗯，圆形和椭圆形是很好，但是带圆角的长方形你觉得怎么样？我们是不是也做得出来？」</p>
<p>「不行，根本没门。这真的很难实现，而且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个玩意儿。」我看比尔有点恼火，史蒂夫非但没有赞扬他这么快画出来椭圆形，竟然还得寸进尺。 </p>
<p>史蒂夫突然变得很激动，「带圆角的长方形哪儿都是！你看看这个屋子里面。」当然，这样的例子随处可见，比如白板，桌子和椅子。他又指着窗外说：「你再看看外面，外面更多，哪儿都是！」他甚至说服比尔跟他一起出去在楼附近走一圈，一个个地指给他看圆角矩形的物体。</p>
<p>二人路过一个带着圆角的禁止停车标志时，史蒂夫终于达到目的了。「好啦，我投降。」比尔乞求道，「我去看看是不是我想象的那么难吧。」然后他就回家研究去了。</p>
<p>第二天下午，比尔带着灿烂的笑容重返德士古塔楼。他的演示程序现在可以画出带漂亮圆角的长方形了，而且跟绘制普通长方形一样惊人地快。比尔将代码添入了 LisaGraf，将新增的图形类别命名为「圆角矩形」（Roundrects）。随后数月里，圆角矩形被应用在各种用户界面当中，很快就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元素。（<em>翻译：Colin Yang；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em>）</p>
<p><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revolution/">《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18</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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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硅谷革命】17. 菠萝比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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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s>http://apple4.us/2009/08/revolution-017.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6 Aug 2009 23:53:58 +0000</pubDate>
		<dc:creator>黄继新</dc:creator>
				<category><![CDATA[硅谷革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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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文链接：Pineapple Pizza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 时间：1981 年 5 月 人物：伯瑞尔·史密斯、布莱恩·霍华德、丹·考奇、史蒂夫·乔布斯、巴德·崔博 概要：我们加班加点赶制第一块印刷电路板 我们的奖品 1981 年 2 月我刚开始加入麦金塔项目组时，我们只有一台基于 68000 芯片的麦金塔原型机，第一块数字电路板还是伯瑞尔自己动手绕接的。这台机器就放在巴德·崔博办公室角落里一张闲置办公桌上，连着 7 英寸的小显示器。开机后，引导只读存储器（boot ROM）会在屏幕上显示满屏的单词「hello」，字体很小，紧密地显示在黑白屏幕上。 丹·考奇和布莱恩·霍华德已在忙着制作更多的原型机主板，他们仔细地照着伯瑞尔的图纸绕接。大约一周后，我的办公室迎来了第二台原型机，便于我开发底层的输入/输出（I/O）代码，以及磁盘和键盘的接口，巴德的工作则是鼠标驱动程序，以及移植比尔的图形介面。 硬件设计的下一个重要工作就是设计印刷电路板。我们从苹果 II 团队找来了克蕾特·阿斯奇兰德，她是公司里最优秀的电路板设计师。伯瑞尔和克蕾特一起紧张地工作了一两周，他们去班得利 3 号楼使用一台特制的计算机辅助设计机器，输入主板布局、信号路线的设计，最终制作出一盘磁带，里面保存着制作电路板所需要的全部信息。 伯瑞尔和布莱恩·霍华德再三检查了电路板的布局，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上千个结点。大约一两天后，他们认为可以将电路板送去制作了。我们希望能在周末之前收到最初的样板，但是似乎有点不大可能。最后，在星期五下午大概4点半的时候，样板到了。 伯瑞尔估算出组装一块板子至少要两到三小时，而要解决一些不可避免的问题则会耗时更长，这样在当晚就来不及做出一块能用的板子。他们可以周六来公司制作，也可以等到下周一早上再开始。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史蒂夫·乔布斯溜达进了硬件实验室，还是往常那样兴奋。 「嘿，我听说电路板到了啊。能用么？你们什么时候能装一个能用的出来？」 伯瑞尔解释说电路板板刚刚到，而且组装最少要花两个小时，因此他们在考虑是不是要等第二天早上或星期一再开始。 「星期一？搞笑吧？」史蒂夫说，「伯瑞尔，这是你自己的电路板啊，难道你不想今晚就知道它能否运行吗？这样吧，要是你能让它今晚就运行起来，我就请你和所有留下来陪他们的人去吃菠萝比萨。」 史蒂夫知道菠萝比萨最近已经取代保加利亚牛肉，成为伯瑞尔最热衷的食物了（作为一个坚定的素食主义者，他认为这是一大进步），他只要有吃到菠萝比萨的机会都绝不放过。伯瑞尔看了看布莱恩·霍华德，耸耸肩，说：「好吧，我们现在也可以来试试。但是我估计餐馆关门之前是不可能弄完的。」 然后伯瑞尔和布莱恩就忙开了。他们选了一块板子，插上接口，一个个地仔细焊接。我们另外五六个人，包括史蒂夫在内，都坐在周围指手画脚。 伯瑞尔看起来有点紧张和不耐烦，他不喜欢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制作主板带来的压力。每过五分钟，他就讲到马上要去吃菠萝比萨了，大说菠萝比萨有多美味。 终于，晚上 8 点左右，主板装好，可以接上电源来进行初次试验了。将原型机接上苹果 II 的电源和一个小显示器后，我们屏气凝神，摁开了电源。显示屏上本来应当显示满屏的「hello」，但这时显示出来的却只是一个跳棋棋盘的图案。 我们都很失望，伯瑞尔却是例外。他说：「还不赖，这表明 RAM 和图像生成都差不多没问题了。处理器也没重启，看上去我们已经离成功很近了。」他转过身看着史蒂夫，又说道：「可惜我太饿了，这样没法工作啊，是时候去吃点菠萝比萨了。」 史蒂夫笑了，也同意第一晚就有这样的成绩已算不错，是该庆祝一下。我们留下的七八个人就分乘三辆车，去了山景城伯瑞尔最喜爱的意大利餐馆「弗朗奇-约翰尼-路易吉」，点了三个大份菠萝比萨，着实美味无比。（翻译：Howie；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 《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17]]></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文链接：<a href="http://folklore.org/StoryView.py?project=Macintosh&amp;story=Pineapple_Pizza.txt&amp;sortOrder=Sort%20by%20Date&amp;detail=medium">Pineapple Pizza</a><br />
作者：安迪·赫兹菲尔德</p>
<p>时间：1981 年 5 月<br />
人物：伯瑞尔·史密斯、布莱恩·霍华德、丹·考奇、史蒂夫·乔布斯、巴德·崔博<br />
概要：我们加班加点赶制第一块印刷电路板</p>
</p>
<p><span class="mt-enclosure mt-enclosure-image" style="display: inline;"><img alt="pineapplepizza.jpeg" src="http://apple4.us/2009/08/27/pineapplepizza.jpeg" width="300" height="262" class="mt-image-none" style="" /></span><br />
<br /><font color="gray">我们的奖品</font>
</p>
<p>1981 年 2 月我刚开始加入麦金塔项目组时，我们只有一台基于 68000 芯片的麦金塔原型机，第一块数字电路板还是伯瑞尔自己动手绕接的。这台机器就放在巴德·崔博办公室角落里一张闲置办公桌上，连着 7 英寸的小显示器。开机后，引导只读存储器（boot ROM）会在屏幕上显示满屏的单词「hello」，字体很小，紧密地显示在黑白屏幕上。</p>
<p>丹·考奇和布莱恩·霍华德已在忙着制作更多的原型机主板，他们仔细地照着伯瑞尔的图纸绕接。大约一周后，我的办公室迎来了第二台原型机，便于我开发底层的输入/输出（I/O）代码，以及磁盘和键盘的接口，巴德的工作则是鼠标驱动程序，以及移植比尔的图形介面。</p>
<p>硬件设计的下一个重要工作就是设计印刷电路板。我们从苹果 II 团队找来了克蕾特·阿斯奇兰德，她是公司里最优秀的电路板设计师。伯瑞尔和克蕾特一起紧张地工作了一两周，他们去班得利 3 号楼使用一台特制的计算机辅助设计机器，输入主板布局、信号路线的设计，最终制作出一盘磁带，里面保存着制作电路板所需要的全部信息。</p>
<p>伯瑞尔和布莱恩·霍华德再三检查了电路板的布局，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上千个结点。大约一两天后，他们认为可以将电路板送去制作了。我们希望能在周末之前收到最初的样板，但是似乎有点不大可能。最后，在星期五下午大概4点半的时候，样板到了。</p>
<p>伯瑞尔估算出组装一块板子至少要两到三小时，而要解决一些不可避免的问题则会耗时更长，这样在当晚就来不及做出一块能用的板子。他们可以周六来公司制作，也可以等到下周一早上再开始。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史蒂夫·乔布斯溜达进了硬件实验室，还是往常那样兴奋。</p>
<p>「嘿，我听说电路板到了啊。能用么？你们什么时候能装一个能用的出来？」</p>
<p>伯瑞尔解释说电路板板刚刚到，而且组装最少要花两个小时，因此他们在考虑是不是要等第二天早上或星期一再开始。</p>
<p>「星期一？搞笑吧？」史蒂夫说，「伯瑞尔，这是你自己的电路板啊，难道你不想今晚就知道它能否运行吗？这样吧，要是你能让它今晚就运行起来，我就请你和所有留下来陪他们的人去吃菠萝比萨。」</p>
<p>史蒂夫知道菠萝比萨最近已经取代保加利亚牛肉，成为伯瑞尔最热衷的食物了（作为一个坚定的素食主义者，他认为这是一大进步），他只要有吃到菠萝比萨的机会都绝不放过。伯瑞尔看了看布莱恩·霍华德，耸耸肩，说：「好吧，我们现在也可以来试试。但是我估计餐馆关门之前是不可能弄完的。」</p>
<p>然后伯瑞尔和布莱恩就忙开了。他们选了一块板子，插上接口，一个个地仔细焊接。我们另外五六个人，包括史蒂夫在内，都坐在周围指手画脚。 伯瑞尔看起来有点紧张和不耐烦，他不喜欢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制作主板带来的压力。每过五分钟，他就讲到马上要去吃菠萝比萨了，大说菠萝比萨有多美味。</p>
<p>终于，晚上 8 点左右，主板装好，可以接上电源来进行初次试验了。将原型机接上苹果 II 的电源和一个小显示器后，我们屏气凝神，摁开了电源。显示屏上本来应当显示满屏的「hello」，但这时显示出来的却只是一个跳棋棋盘的图案。</p>
<p>我们都很失望，伯瑞尔却是例外。他说：「还不赖，这表明 RAM 和图像生成都差不多没问题了。处理器也没重启，看上去我们已经离成功很近了。」他转过身看着史蒂夫，又说道：「可惜我太饿了，这样没法工作啊，是时候去吃点菠萝比萨了。」</p>
<p>史蒂夫笑了，也同意第一晚就有这样的成绩已算不错，是该庆祝一下。我们留下的七八个人就分乘三辆车，去了山景城伯瑞尔最喜爱的意大利餐馆「弗朗奇-约翰尼-路易吉」，点了三个大份菠萝比萨，着实美味无比。（<em>翻译：Howie；一校：Mark Chen；二校：Jix Huang</em>）</p>
<p><a href="http://apple4.us/special/revolution/">《硅谷革命》连载之 1 &#8211; 17</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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